作為主城區西部郊區中的郊區,白水鎮以淳樸的風俗聞名。
剛從列車站台出來,桑克斯就看到旁邊擺著的一圈牌桌,這是一種名為骨牌接龍的傳統遊戲,上手簡單娛樂性強,還能帶點賭注。
誰能拒絕在等候列車的時候,來上這麼一局呢!
如果說骨牌接龍算是怡情,那麼街頭擺攤的快刀挑戰,就是緊張又刺激的賭徒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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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這裡的道路以土路居多,隨處可見的馬糞在空氣中揮發。
「這也是當地風俗?」
吉米畢竟是從貝克蘭德這種大城市過來的人,對此難以接受。
但桑克斯和薇雅就不一樣了,前者常年在偏遠的東切斯特郡混跡,而後者就是本地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三人來到一家旅店,推開門刺鼻的菸酒味直衝大腦,薇雅和吉米更是乾脆退後,將桑克斯護至身前。
「我們換家吧!」吉米提議道。
「這不是挺好的,」桑克斯無視了吉米的提議,他掃了一圈旅店一層,這個點十幾張圓桌几乎都坐滿了人,「就這了!」
桑克斯在吧檯訂了兩間房,服務員帶著三人上樓。
和一層不同,整個二層空間寬敞,屬於公共區域,再往上的三樓就是旅客房間。
「不得不說,隔音還不錯。」
進入房間後桑克斯稱讚一句,這裡幾乎聽不到樓下的喧鬧。
見吉米和薇雅對房間沒什麼問題,桑克斯爽快的支付了房費,兩間房一晚共2蘇勒4便士。
稍作歇息,桑克斯下樓來到一層,點了些餐食讓服務員送上去。
而桑克斯自己則要了杯當地自釀的葡萄酒,就坐到吧檯附近,留意著其他客人交流的內容:
「溝槽的鎮長,每天往辦公室里一坐,什麼破事都丟給我們警署去做,還得給他的侄子擦屁股!」
「怎麼,他那個侄子又惹什麼禍了?」
「別提了,腦子抽風跟著獵鹿人進山林,結果撞上邪,非說自己看到了吊在樹上的男屍,可給我們嚇一跳,結果搜了半天,屁都沒有!」
「嘶,我可聽不少捕獸人說撞見過,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呢。」
「不可能,那現場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
白水鎮警署的人......山林里有問題......或許是非凡者乾的?
桑克斯想到了聚會上提及的連環殺手,猜想他是為了躲避風頭跑這來了,但很快桑克斯便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
南城區距離白水鎮很遠,而且沒有「罪案」要素,和儀式也不搭邊。
「倒更像是陷阱,故意嚇人的?」
桑克斯暗自琢磨,他選擇這家旅店就是想探聽點消息,也能多做點準備。
正當桑克斯探聽之際,「Duang」的一聲大門洞開,整個一層全都被這動靜吸引,只見一位身形彪悍的中年大漢,披著虎皮上衣闖入進來。
聽旁人小聲議論,這大漢是周邊有名的獵鹿人。
「上酒,老規矩!」
大漢往吧檯一座,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但偏偏有人端著酒杯湊了上來,正是桑克斯先前注意到,疑似警署警員的人。
「巴倫,今天怎麼脾氣這麼大,失手了?」警員看起來和這個叫巴倫的大漢關係不錯,兩個人並肩而坐。
「哼,一想我就來氣,」巴倫怒錘桌子,惡狠狠道:「我好不容易跟蹤才找到鹿群,結果突然傳來一聲狼嘯,給鹿群全都嚇跑了,要不是夜深,我一定要逮到這群畜生,扒皮賣肉!」
「運氣不好,來一杯消消氣。」
兩個人邊喝邊聊,期間還談到了槍枝彈藥。
桑克斯這才明白兩人的關係,一個為資源一個為錢,真是好一出狼狽為奸。
不過巴倫倒是提醒了桑克斯一點,得準備些驅獸粉,這樣夜晚紮營就能避免山林中的野獸侵擾。
夜色逐漸深沉,一樓的客人開始無序散場。
桑克斯也準備上樓休息,經過二樓時緋紅的月光灑滿陽台,他這才注意到:「今晚是圓月啊!」
沒有停留,桑克斯回到三樓房間。
「咦,沒睡啊?」桑克斯看到薇雅盤膝冥想,有些意外,他可不覺得薇雅是在等自己。
「睡不著,有些心神不寧。」薇雅解釋了一句,睜開眼問道:「你剛來那天是不是喝了魔藥?」
「嗯,我以為你不會問呢。」
桑克斯沒有否認,自從得知薇雅是特殊的混血精靈族,他就知道服食魔藥產生的靈性外溢,應該瞞不過她。
「我們既然要一同進入山林,自然要心裡有個底。」
這個說法桑克斯點頭認同,索性主動交底:「序列九仲裁人。」
「果然,」薇雅沒有懷疑這個答案,從桑克斯的一些作為中,她就已經有所察覺,同樣回應道:「序列七幸運者。」
「你是序列七?」
桑克斯真是沒想到,看起來三人中年齡最小的,反而是序列等級最高的,而且她還是一位幸運者,在麥倫的筆記中,幸運者簡直是買彩票的不二之選,而且還有極強的靈性預感。
回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薇雅確實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倆有問題。
「話說幸運者,真的能出門就撿到錢嗎?」
對此薇雅點了點頭,解釋道:「並不總是會有,你可以理解成一種命運的饋贈,有時甚至是一個富商掉落的錢包,它剛好能滿足你某樣物品的花費,但最好不要盲目的接受,那會讓未來一段時間的運勢起伏不定。」
「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帶上你是對的。」
桑克斯輕鬆了不少,以幸運者對危險的預感,他們此行將會少很多麻煩。
但薇雅剛剛提到心神不寧,桑克斯詢問道:
「你是預感到什麼危險嗎,所以才心神不寧?」
「不知道,也可能是到陌生環境產生的,至少沒有直接的危險預感,如果有我會告訴你的。」
有薇雅這句話,桑克斯放心不少,但經過那次委託,他也很難完全相信薇雅。
在淺睡幾個小時後,三人趁天剛亮時離開房間。
沿著當地地圖所示的路線,他們從小鎮西側的小道穿過農場和馬廄,大約半個時辰的行程,他們終於見到了山林入口,旁邊還有一塊插入地里的木牌:
「注意,山林有野獸出沒!」
桑克斯三人打起精神,身形隱沒在山林當中。
約莫一個時辰後,昨晚的巴倫帶著幾個副手和槍枝,也進入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