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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古精靈語

  在桑克斯蹲守委託的這段時間,吉米和薇雅是越走越近,以至於桑克斯都懷疑他倆是不是暗中商量好,要把桑克斯踢掉。

  但吉米還是念著救命的情誼,只是要求帶上薇雅。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薇雅的能力可以幫助桑克斯找到矮人族,這也確實是桑克斯無法拒絕的理由。

  2月14號,南城區列車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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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克斯算了下時間,從上島開始算起,已經一周時間過去了。

  這段時間的日子,充實得令他忘了東徹斯特郡初雪的寒冷,還有曼舞酒館劣質的酒精,就是不知道傑克現在怎麼樣了。

  休的話,應該已經到萬都之都,貝克蘭德了吧。

  「大早上就這麼多愁善感,你要迷死這些小姑娘嗎?」

  吉米有時真討厭觀眾的能力,單是剛剛,他就發現站台那邊的小姐們,偷瞄桑克斯的不下五位。

  至於薇雅,她可以通過耳環改變容貌特徵,至少不那麼出眾。

  而桑克斯的外形,在蘇尼亞島是很受歡迎的,要是皮膚再曬得黑一點,吉米都可以推薦桑克斯去當形象大使。

  「小姐們也許需要委託呢,只要金鎊到位,情感問題也不是問題。」

  桑克斯抓起褐色的淺頂禮帽蓋在胸前,朝著站台的小姐們微微躬身,隨後將禮帽戴在頭上,心中卻莫名閃過一絲念頭:這些清純可人的小姐胸前要是插著一柄匕首,該有多麼悽美!

  這個邪念剛產生,就被桑克斯立馬掐滅。

  「難怪鬼手反覆提醒我,看來普通的盒子,也隔絕不了它的影響。」

  但好在它也能受到仲裁人的影響,這是昨晚桑克斯測試後得出的結果,利用仲裁人的能力可以削弱它的負面效果。

  「列車來了!」吉米提醒一聲。

  桑克斯回過神來,一輛噴著大量蒸汽的機械怪物沿著鐵軌,在眾人的翹首中駛入站台。

  「我們真該感謝羅塞爾大帝,他簡直是個天才!」

  吉米是發自內心地讚美羅塞爾大帝,如果沒有列車,他們此行坐馬車得要三天的工夫才能抵達目的地,這還是路途順利的情況下。

  檢票進入前列車廂,桑克斯三人單獨一個包廂。

  在發車之後,桑克斯取出了地圖和古籍,將接下來的行程計劃告訴兩人:

  「列車會在傍晚準時抵達主城區西部的白水鎮,我們的身份是過來觀光的遊客,我和薇雅是情人關係,吉米是助理,按照計劃在鎮上旅店租兩間房,我和薇雅一間,吉米你自己單獨一間,沒問題就這麼定了。」

  吉米自然沒有意見,倒是薇雅皺起眉頭。

  「你睡床上,我打地鋪。」桑克斯擔心對方多想,趕忙補了一句。

  見薇雅沒有反對,桑克斯繼續道:

  「次日我們進入西部山林,沿著蘇尼亞河搜尋藤橋,運氣好或許不需要山林露營。」

  「那要是運氣不好呢?」吉米問道。

  「原地露營,最多兩天時間,如果找不到,就得想其他辦法了。」

  桑克斯在地圖上大致圈出一個位置,他打算花兩天時間在這個範圍內搜尋,如果找不到線索那就只能先放棄這條線。

  「就按你說的辦吧,希望運氣站在我們這邊。」

  吉米和薇雅沒有其他意見,反倒是桑克斯對薇雅有些疑問:

  「你作為精靈混血種,就沒聽說過這三個地點嗎?」

  「拜託,我們混血種精靈很多跟你們人族的壽命是差不多的,你以為我是活幾十年才成年的精靈族嗎?」

  薇雅翻了個大白眼,要不是碰上吉米,她都不知道原來還有活的矮人族,更別提其他了。

  「唔,那你是怎麼能感受到精靈血脈的?」桑克斯倒是不在意薇雅的白眼,他對混血種的了解確實不夠多。

  「這是秘密,但我可以告訴你,只有極少的精靈族或者混血種可以做到。」

  薇雅的回答讓桑克斯大為震驚,不由得追問道:

  「照你這麼說,那豈不是擁有這種能力的你,從某種意義上是一位領袖?不,或許應該稱為召集者!」

  如果真是這樣,桑克斯倒是能理解她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只是想讓混血種精靈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不會有人因為混血而歧視、利用。」

  聽到桑克斯的話,薇雅不禁有些反感,可她又感覺哪裡不對勁。

  想法是好的,可實現它的方式,必然伴隨著鮮血澆築的變革......桑克斯於心中嘆息,他不打算再問下去,轉而掏出了安娜給的那塊殘缺石板:

  「這上面的語言和精靈語有相似之處,你認識嗎?」

  「當然,這塊石板安娜給我看過,她曾想拿這個來抵押欠的帳,但我婉拒了。」

  薇雅沒有介意剛剛的對話,主動說明這塊石板上語言的來歷:

  「它源自古精靈語,和真正的古精靈語有一些出入,但仍能調動自然能量,只不過相對溫和一些。」

  「要我給你翻譯一下嗎?」

  桑克斯點頭,他要弄清楚自己靈性的反應是什麼原因。

  為了避免引動自然能量,薇雅沒有讀出來,而是用精靈語寫到了紙上,之所以沒用魯恩語或者弗薩克語,是擔心轉譯之後失去對應的涵義。

  沒讓桑克斯等太久,薇雅將紙張推到桑克斯面前:

  「......一些畫面,那些畫面預示的內容讓我看到了希望,我向七光之一的......求證,他只是微笑看著我,然後點頭......但維尼斯,希望還有多久才能到來......它終歸會到來的。」

  石板殘缺的厲害,內容缺失的部分無從補全,薇雅也沒辦法。

  但這對於桑克斯已然足夠了,他看到了七光之一,還看到了維尼斯這個曾聽到過的名字。

  「難怪靈性會有反應,只是不知道這是誰留下的,又是七光的哪一位回應了他。」

  「維尼斯這個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成為仲裁人時?」

  「那個夢之阿爾達,又是什麼?地名還是別的?」

  缺乏太多信息,桑克斯想不明白,只能先將石板重新收起。

  見桑克斯沒有其他問題,薇雅倒是好奇他和吉米是怎麼認識的,同時還對桑克斯的經歷產生了興趣。

  在她的追問下,桑克斯回答了部分,但沒有表明自己混血龍族的真實身份。

  「你也蠻慘的,從小就被遺棄。」

  薇雅想到了自己,母親是精靈族,父親只是個漁民,因為特殊原因她很小就被送到了精靈族內,在成年之前一年只能與父母見一次面,後來在一次海難中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這些她沒有告訴桑克斯,但從她低落的情緒中,桑克斯也能感受到難言之隱。

  真是令人頭疼的共情......桑克斯索性借用了石板上的話:「希望終歸會到來的,好好休息吧,列車到站我會提醒你們的。」

  而桑克斯不打算休息,他決定趁這段時間惡補一下精靈語。

  直到天色暗沉,不再有更多光線從窗戶投入車廂,桑克斯這才抬起頭來,看著逐漸放大的小鎮,出聲提醒道:

  「白水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