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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擁有這雙萬花筒,取得勝利是必然的

  寫輪眼又被稱為心靈寫照之眼,它的開眼與進化,都深度綁定著宇智波的精神與情感世界。

  那雙眼睛裡映照出的,從來不只是對手絕望的身影,更是宇智波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與掙扎。

  具體表現為,寫輪眼的每一次蛻變,都源於強烈到幾乎無法承受的情感刺激。

  痛苦、仇恨、絕望……,這些情緒像烈火一樣灼燒著瞳孔,直至眼底浮現出猩紅的血色。

  而萬花筒寫輪眼所孕育的獨有瞳術,也跟其主人的內心世界和性格息息相關。

  比如,宇智波帶土開啟萬花筒的時候,他的內心渴望逃避那個支離破碎的現實。

  沒有琳的世界毫無意義。

  所以他覺醒了能將自身或物體轉移到異空間的神威,那雙眼睛為他開闢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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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止水則截然不同。他深愛著村子,也深愛著宇智波一族,渴望雙方能以和平方式解決矛盾,不必流血,不必犧牲。

  因此他覺醒了能改寫他人意志的別天神,如果無法說服彼此,那就讓彼此在幻術中達成和解。

  而宇智波佐助,那個年幼時便目睹全族慘死的少年,心中燃燒著的唯有對復仇的渴望。

  他要力量,要足以摧毀那個男人的力量。於是他覺醒了代表純粹攻擊的天照與加具土命。

  黑炎焚盡一切,正如他的恨意一般,哪怕是焚盡了自己也毫不後悔。

  情感,可以說是寫輪眼進化的底層邏輯。只要有了足夠的情緒作養料,它便能綻放出超越常理的光芒。

  而宇智波羅克能開啟萬花筒,不僅僅是因為他同時接受了三個異世界自己的死亡記憶,還因為他內心深處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渴望。

  平庸的實力,讓他始終站在漩渦的邊緣卻無法成為核心。

  逐漸崩壞的人際關係,即將像蛛網一樣從細小的裂縫蔓延成無法修補的裂痕。

  還有那種明明知道一切,卻又必須隱藏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的無力感。

  這一切的一切,共同組成了他獨一無二的瞳術。

  鏡中花與水中月。

  前者是心界·夢幻迴廊的超級升級版,是一個完整的心象小世界,裡面盛放著宇智波羅克對美好世界的所有渴望。

  後者則擁有模糊真幻邊界的能力,可以通過真幻顛倒,小程度地短暫扭曲現實。

  它對應的是另一種更隱秘、更私人的渴望:改變未來,挽回即將發生的遺憾。

  剛剛在對卡卡西進行治療的時候,宇智波羅克便動用了這兩種瞳術。

  鏡中花讓整個治療過程中的幻境更加真實、更加溫暖,像是一個精心搭建的舞台。

  而水中月則引而不發,像一把藏在暗處的利刃,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決定命運的時刻,然後斬斷未來。

  萬花筒寫輪眼帶來的強大自信充盈腦海,瞳力使用過度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上四肢,同時計劃終於邁入正軌的喜悅在胸中翻湧。

  幾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宇智波羅克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擁有這雙萬花筒,取得勝利對我來說是必然的。」

  ……

  幻境中。

  銀白色的頭髮,微微佝僂的脊背,以及那張記憶已經有些模糊的臉龐。

  那個人正背對著卡卡西,蹲在地上逗弄著一隻小忍犬。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

  「喲,是卡卡西回來了。」

  聲音很輕,卻像一個引子,觸動了卡卡西一直無法理解的遺憾。

  「……父親。」

  卡卡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這麼多年了,他有太多話想說,有恨、有怨、有不解、也有後來漸漸長出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可是此刻,他看著父親那雙平靜的眼睛,他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你也死了嗎?」

  旗木朔茂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大概吧。」

  卡卡西聽到自己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得多,甚至有點陌生,「在你自殺的時候,你眼中的卡卡西就死了。」

  他的身體逐漸成長,從孩童模樣變回現實中的青年。

  沉默。

  漫長的沉默。

  「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是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

  良久,旗木朔茂說出了這句遲來的道歉。

  「你知道嗎,父親。在你死之後,那些曾經尊敬你的人,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他們說你是木葉的恥辱,說你因為一場任務的失敗就拋下了一切。就連你救下的那個同伴,也在背後咒罵你。」

  卡卡西的聲音開始發顫,但仍在繼續說下去,「所以我告訴自己,我絕不能成為你這樣的人。任務第一,規則至上,不能讓感情蒙蔽了判斷。」

  「我要求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忍者,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旗木卡卡西和他的父親不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但是,後來我遇到了羅克、帶土和琳,遇到了水門老師,遇到了這麼一群又笨又固執的傢伙。」

  「他們讓我明白,不遵守規則的忍者是廢物,但不珍惜同伴的忍者連廢物都不如。」

  卡卡西那雙死魚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碎裂。

  「父親,你知道嗎?」

  「我走了好長好長的彎路,兜了一大圈,最後才發現……」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向旗木朔茂。

  「父親,我變成了和你一樣的忍者。」

  旗木朔茂沒有說話,他只是緩步走向卡卡西,在兒子面前蹲下來,伸出手,輕輕撫揉了揉卡卡西的頭。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卡卡西還是個纏著父親要學忍術的小鬼時,他常做的那樣。

  卡卡西感覺到眼眶在發燙。

  他拼命忍著,可那些積攢了多年的眼淚還是背叛了他,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砸在他幾乎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脆弱上。

  「我一直想告訴你。」

  朔茂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我做的那件事,從來沒有後悔過。救同伴這件事,不管重來多少次,我都會做同樣的選擇。只是……我沒有你那麼堅強。我承受不住那種孤獨。」

  他寬厚有力的手掌划過卡卡西的額頭,留下一片淡淡的暖意。

  「但是你做到了,卡卡西。你在我倒下的地方站起來,走出了更遠的路。你的答案,你自己找到了。」

  「所以……」

  旗木朔茂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帶上了那種屬於父親的自豪和欣慰。

  「別再為我的事責怪自己了。」

  白光開始顫動,像是有什麼力量在撕扯這片空間的邊界。

  卡卡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牽引力從腳下湧起,他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有什麼東西在拉他回去。

  「父親!」他喊出聲來。

  旗木朔茂後退了一步,身影在白光中漸漸模糊。

  但他仍然在笑,那種輕鬆又釋然的笑,像是已經等了很多年,如今終於心滿意足。

  「去吧,卡卡西。」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溫柔而輕鬆,「我活在過去,而你又有了新的同伴,他們才是未來。」

  「還有……」

  旗木朔茂最後的笑容融化在光里。

  「能成為你的父親,我很驕傲。」

  白光轟然炸開。

  卡卡西的意識如同被巨浪拋起的孤舟,在一片眩暈中飛速墜落。

  耳邊仿佛有風聲、喊聲、還有某種溫暖的東西在他的胸膛里重新開始搏動。

  是鮮活的心跳。

  他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