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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時穿越,但人都死光了

  「難道是我的金手指終於要上線了嗎?」

  羅克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那是一種期待與不安交織的微妙情緒,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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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在回應宇智波羅克的情緒,濃重的灰霧突然活了過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撥開,緩緩分出一條筆直的道路。

  霧氣翻湧著後退,露出道路盡頭矗立著的一面石碑。

  那石碑通體漆黑,表面粗糙斑駁,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像是整片空間的心臟,所有的灰霧、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它而而生。

  宇智波羅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清涼的空氣灌入肺腑,平復了如鼓般跳動的心臟。

  他謹慎地邁出腳步,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面神秘的石碑。

  石碑通體由一種不知名材質構成,粗糙而古樸,猶如黑洞一般吸引著羅克的視線。

  身處如此詭異的環境,按道理羅克應該感到不安,畢竟這裡是未知的神秘空間,面前是一面來路不明的石碑。

  但不知怎的,他卻發自內心地感到一陣心安,仿若遊子回到母親的懷抱。

  那是一種久違的、溫暖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卸下所有防備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進入這片神秘空間開始便開始隱隱出現,起初只是淡淡的、若有若無的一絲慰藉。

  而隨著他一步步走近石碑,這份心安便越來越濃烈,直至這面石碑浮現而到達巔峰。

  仿佛這面石碑在呼喚他,在等待他,在告訴他:你終於來了。

  這也是羅克認為這是自己金手指的緣由。

  除了這個解釋,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一個穿越者在這片神秘空間中感受到如此熟悉的「主角待遇」。

  直至走到近前,他終於看清石碑的全貌。

  近看之下,石碑比遠處望去的更加巨大,約有兩米來高,一米來寬,碑身微微向前傾斜,像是在俯視著來者。

  這面石碑,不,應該說是墓碑才更為妥當。

  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那些名字或大或小,或深或淺,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碑面。

  羅克仔細端詳,竭盡全力想要看清更多的內容,卻也只能勉強看清楚最上方的三個名字。

  剩下的部分都被灰霧所籠罩,那些霧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名字上方緩緩蠕動,遮擋著他窺探的目光。

  羅克——一人之下。

  羅克——黑袍糾察隊。

  羅克——咒術回戰。

  ……

  這是?

  這全部都是羅克的名字!

  宇智波羅克盯著這些名字,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在三個名字之間來回遊移。忽地,一股巨大的悲傷從胸口升騰而起,像是被壓抑多年的洪水決堤而出。

  不知不覺間,他已淚流滿面而不自知。冰涼的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腳下的灰霧中,又無聲無息地消融不見。

  恍惚之間,他的右手輕輕撫上石碑。

  指尖觸碰到碑面的那一剎那,一股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遍全身,那是一種穿透皮肉、直達靈魂的涼意。

  「轟!」

  恰似一道驚雷在腦海里炸開,大段大段的記憶突然湧入宇智波羅克的腦海。

  那是穿越到其他世界的羅克的人生記憶。

  「燃燒的房屋,婦孺的哭喊,青壯的奮力抵抗,一一消失於冰冷的槍口,最後只剩下惡鬼們暢快的大笑。

  火焰的光芒在腦海中跳動,仿佛能聞到那股焦糊的氣味,能聽到那些絕望的哭嚎。」

  ……

  「冰冷的試驗台,面無表情的白大褂,層出不窮的藥物注射,直至身軀徹底冰涼,留下一篇標註為失敗品的檔案。

  刺眼的白色燈光,金屬器械的碰撞聲,血管里流淌的冰冷液體,以及最後意識消散時自己那一聲無人聽見的怒吼。」

  ……

  「和睦的家庭,被看不見的怪物撕扯得支離破碎,勉強覺醒術式,也只能同歸於盡。

  溫暖的日常在一瞬間崩塌,家人的笑容化為血泊中的定格,而自己拼盡全力換來的,也不過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大片大片的記憶湧入腦海,但神奇的是,儘管羅克能感同身受,體驗著羅克們的痛苦、憤怒與不甘。

  那些情緒是那樣真實,那樣灼熱,仿佛他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但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沒有頭痛,沒有眩暈,沒有任何精神被撐爆的感覺。

  相反,這些記憶像是終於找到了它們本該歸屬的地方,自然地融入了他的意識。

  他依舊是宇智波羅克,那個穿越到火影世界的少年。

  但此刻,他也是一人羅克、黑袍羅克和咒術羅克。

  三重人生的酸甜苦辣、愛恨情仇,都融入到了羅克的體內。

  一股明悟自然而然地浮現,他們本就是一個人,都是羅克。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命運,但靈魂的本源是一樣的。

  「哈哈哈!」

  宇智波羅克突然開始狂笑起來,笑聲在這片灰霧空間中來回震盪,像是要把所有的壓抑和不甘都傾瀉出來。

  原本的黑瞳浮現出血色,那是一種濃烈得近乎妖異的紅,一顆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逐漸成形,開始緩慢地、堅定地旋轉。

  羅克們的死亡記憶,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憤怒、他們的不甘……與開啟金手指的開心、喜悅與快樂混雜在一起。

  像是往一鍋滾油里潑進了冷水,劇烈地翻騰炸裂,刺激著宇智波羅克的大腦,讓他壓抑已久的感情愈發激動。

  這股情感的洪流衝破了血脈中那道無形的枷鎖,覺醒了寫輪眼。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

  在龐大情感的沖刷下,原本堅不可摧的瓶頸一觸即潰。

  就像洪水衝垮堤壩,就像烈火焚盡枯草,那些普通宇智波族人窮盡一生都難以跨越的門檻,在羅克面前如同紙糊般一觸即潰。

  短短片刻,羅克達成了他們耗盡一生都難以實現的成就。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他便走完了別人一生的路。

  三顆勾玉不停地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急,似乎要連成一體,形成某種神秘而玄奧的圖案。

  勾玉的邊緣開始模糊,彼此之間的界限開始消融。

  宇智波羅克感受著體內因覺醒寫輪眼而壯大了近十倍的查克拉量,那股澎湃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像是澎湃的江河。

  一股更大的喜悅充盈其身,貫穿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視覺變得無比清晰,灰霧中的每一絲紋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這還不夠。

  三勾玉寫輪眼雖然強大,度過實力暴漲期後便能達到精英上忍,甚至在精英上忍中也不算弱者。

  放在木葉村里,這是足以讓大多數人仰望的力量。

  但羅克心裡清楚,要在忍界這個糞坑裡掌握自己的命運,這股力量還遠遠不夠。

  宇智波斑、黑絕、還有天上來敵的大筒木一族。這些名字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他這個知情者的心頭。

  三勾玉在這種層次的強者面前,也不過只是強一點的炮灰。

  上忍與超影乃至六道之間的差距,比普通人與上忍之間的差距還要大上百倍。

  「我全部選擇共享【心】。」

  宇智波羅克在心中默念。

  他的金手指自然不只是簡單的共享記憶這麼簡單,他還能共享到其他世界羅克的一切。

  無論是實力、體質、技能等具體事物,還是天賦、才情等潛在資質,乃至於魅力、命運重量等抽象概念,通通可以共享。

  只要逐步完成其他世界羅克的遺願,便可以逐步解鎖共享進度,直至共享一切。

  金手指會將羅克的全部概括為【心】、【體】、【技】三個方面,並會收集羅克最想完成的三個願望生成遺願。

  其中【心】代表精神,包括了精神力、意志力、思維運轉速度、理解能力等等。

  【體】代表身體,包括了力量、敏捷、體力、體質、恢復力等等。

  【技】代表了技能,包括了技巧、招式、其他世界的特色修行體系等等。

  選擇觸摸石碑,便可以從【心體技】三者中選擇一項進行共享,完成遺願後可以解鎖剩下的部分。

  三個遺願都完成後,還可以選擇【升華】,將其他世界羅克的一切進行共享,並融合升華,合而為一。

  而且,這種共享並不是一次性的。

  選擇的部分有所成長後,所增長的部分也會同步共享到宇智波羅克身上。

  也就是說,共享到的能力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比如選擇了共享【心】,宇智波羅克進入其他世界完成遺願的過程中,精神得到了增長,也會共享到身處火影世界的本體身上。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樣樣通等於樣樣不通,極限加點才是最佳的解法。

  宇智波羅克選擇將他全部的籌碼都梭哈到寫輪眼身上。

  在選擇共享【心】後,原本停滯不前的萬花筒晉升大大加快。

  那股從其他世界羅克那裡傳來的精神力量,像是往乾涸的河床里注入了滔滔江水,讓三顆勾玉的融合驟然提速。

  有了這股後備隱藏能源,三顆勾玉終於連成一片。

  萬花筒寫輪眼成!

  那雙眼睛中的圖案已然徹底改變,三顆勾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而瑰麗的六芒星形狀,在血色的瞳孔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哈哈哈!!!」

  宇智波羅克的笑聲愈發暢快,愈發癲狂,在空蕩的環境中久久迴蕩。

  那笑聲里有痛楚,有不甘,有釋然,而此刻全都轉變成了狂喜。

  淚水與笑容同時浮現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既像是一個瘋子,又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答案的求道者。

  笑聲漸歇,宇智波羅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眼睛還在發燙,視野邊緣泛著血色。

  他突然想起帶土拍胸脯說等我回來時的笑臉。

  「……帶土。「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感受著萬花筒帶來的能力,平靜的臉上帶上了久違的笑容,「這次,我或許能試試。」

  此時此刻,宇智波羅克已經初步擁有了掌握自己命運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