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你說我抄的，說我提前搞到了答案？」
王岳的聲音極其平淡，甚至連語調都沒有絲毫的起伏，但就是這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絕對壓迫感。
「覺得我兩個月提兩百分不符合常理？覺得我這種做生意的混子不配考高分？」
王岳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鋒利的冷笑，往前走了一步。
「其實你的懷疑很正常。畢竟，對於一隻永遠只能在井底趴著的青蛙來說，它怎麼也想不明白，老鷹為什麼能在一瞬間飛到它一輩子都爬不到的山頂。」
「你所謂的常理，只是你那極其狹隘、可憐的認知上限罷了。」
「你……」孫偉被王岳這極其惡毒卻又不帶一個髒字的辱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岳的鼻子，「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有本事你證明你沒作弊！」
「證明？」王岳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抬起手，指了指講台上的那塊大黑板。
「好啊，我證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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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學校嚴查那麼麻煩。孫偉，你不是咱們班的理科第一名嗎？你不是刷了無數本變態題集嗎？」
王岳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場全開，宛如一個在談判桌上極其殘暴地碾壓對手的商業暴君：
「黑板就在那！粉筆就在那！」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黑板上給我寫一道你認為全校最難的、最變態的數學或者物理壓軸題！只要是在高中知識大綱以內的，隨便你出！」
「我王岳今天就站在這。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當著老李的面，現場給你做！」
班主任輕咳一聲。
王岳立馬改口：「當著班主任的面，現場給你做！」
班主任老李輕輕點頭。
王岳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孫偉那張已經開始發白的臉，一字一頓地砸下狠話：
「只要我做不出來，或者我思路卡殼了。我王岳今天當著全班的面，承認我這次期中考試是抄的！我自動申請退學！」
轟！
全班同學都被王岳這極其霸道、甚至極其瘋狂的賭注給震傻了！
當場出題？現場解題？做不出來就退學？！
這特麼是什麼極其恐怖的底氣！這要不是腦子裡真有乾貨，誰敢在幾十號人和班主任面前放這種狠話啊！
「不僅如此。」
王岳看著已經徹底呆住的孫偉，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極其殘忍地繼續施加心理壓力：「如果你覺得現場出一道題不夠。那咱們就打個賭。」
「下個月，還有一次月考。」
「咱們就賭下個月的月考成績！不比什麼排名，就比總分！如果我王岳的總分比你低哪怕一分，我以後在學校里見著你孫偉，繞道走！但如果我的分數比你高……」
王岳冷冷地笑了一聲：「以後只要我在教室里，你就給我把你的嘴閉得嚴嚴實實的，少特麼在老子面前陰陽怪氣地找畫面！」
死寂。
整個高三六班，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第一排的孫偉。
接啊！上黑板出題啊！跟他賭啊！
然而，在全班同學極其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孫偉卻像是一根被抽乾了水分的木頭樁子，死死地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孫偉的臉，從剛才的漲紅，變成了極其難看的慘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不敢。
他是真的不敢！
王岳那極其狂妄的底氣，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極其粗暴地壓斷了孫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
如果他現在上去寫題，萬一王岳真的做出來了呢？那他孫偉，就徹底成了一個嫉妒同學、心胸狹隘、而且還被當眾狠狠打臉的跳樑小丑！他以後在這個班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至於打賭下個月的月考……
看著王岳那一個月狂飆兩百分的恐怖速度，孫偉心底深處那個極其隱蔽的恐慌，終於徹底爆發了。他害怕了，他根本沒有必勝的把握！
「我……我憑什麼要出題考你……這、這不符合學校規定……」
孫偉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憋出了這麼一句極其沒有底氣、甚至顯得極其窩囊的話。
「嗤——」
聽到這句話，後排的張浩極其誇張地發出了一聲嗤笑。班裡其他幾個男生，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剛才還大義凜然舉報別人作弊的孫學霸，現在被人指著鼻子挑戰，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了！這就叫慫！極其丟人的慫！
「夠了！」
就在這時，講台上的老李終於開口了。
他「啪」的一聲把黑板擦砸在桌面上，臉色極其嚴厲地看著孫偉。
「孫偉！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李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濃濃的怒火：「作為咱們班的第一名，你的心胸怎麼能這麼狹隘？見不得別人比你好，見不得別人進步快是嗎？」
「你口口聲聲說王岳是抄的。那我今天就當著全班的面告訴你！早在兩個星期前，王岳單元測驗考103分的時候，我就在辦公室里當面考過他兩道極其變態的變式題！」
老李環視全班，一字一句地給王岳背書：「王岳當著我的面，用了不到五分鐘，步驟極其完美地把那兩道題做了出來！不僅如此，這段時間他在教室里有多努力，去辦公室問了我多少高難度的題目，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成績，乾乾淨淨，全是自己一分一分拼出來的！」
老李再次看向孫偉，語氣極其嚴厲地敲打道：「孫偉，與其在這裡像個小丑一樣去質疑別人的努力，不如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你這次考試的理綜分數，比上次月考還掉了五分！坐下！」
老李的這番話，就像是最後的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孫偉所有的心理防線。
連班主任都親自下場為王岳背書了！證明了王岳那極其恐怖的實力！
孫偉雙腿一軟，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極其狼狽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感覺自己的臉就像是被人放在油鍋里煎過一樣，火辣辣的疼。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連抬頭看一眼同學的勇氣都沒有了。
臉疼。
真的太特麼疼了！
「行了，都別看了！把心思都收回卷子上！」老李拍了拍桌子，將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王岳雙手插兜，神色平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
張浩在旁邊激動得直搓手，壓低聲音狂拍馬屁：「岳哥，牛逼啊！剛才那氣場，簡直帥炸了！你看孫偉那孫子，嚇得臉都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太解氣了！」
面對張浩的狂熱，王岳卻只是極其隨意地笑了笑。
剛才那極其霸道的當眾宣戰和打臉，在別人看來爽得能讓人頭皮發麻。但在王岳的心裡，卻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前面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抽屜里的孫偉。
打臉一個縣城高中的所謂「學霸」，有什麼好爽的？
孫偉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成為他的對手。他剛才之所以站出來，只是為了把這隻一直在耳邊嗡嗡叫的蒼蠅徹底拍死，省得以後每天聽他在那陰陽怪氣地礙事。
王岳的目光穿過教室，看向了窗外。
市裡的加盟商已經開始揮舞著鈔票在敲門了，冷雪冰城進軍市區的號角已經吹響。而他自己的目標，也絕不是在這個小縣城裡考個前十名裝逼。
「985，211……」
王岳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兩個在這個年代足以改變命運的數字。
高三六班教室里的那場風波，隨著孫偉的徹底認慫而暫時平息。
但王岳考了558分這顆重磅炸彈，其爆炸的餘波，卻遠遠沒有局限在這間小小的教室里。它就像是一陣長了翅膀的龍捲風，迅速席捲了整個鳳台縣一中的高三年級組。
而受到這股龍捲風衝擊最狠的，除了孫偉，就是坐在教務處副主任辦公室里的馬國梁了。
下午三點半，教務處辦公室。
馬國梁端著那個標誌性的、泡著濃茶的搪瓷茶缸子，舒舒服服地靠在黑色的人造革老闆椅上。
他今天的心情原本是非常不錯的。
作為教務處副主任，他比各班的班主任更早一步拿到了全市統考的年級大榜。
他甚至已經提前在自己的工作筆記本上，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篇足足八百字的「考風考紀與學生作風建設」發言稿，準備在明天的全校高三教師大會上，狠狠地露一把臉。
這篇發言稿的核心，就四個字：敲山震虎。
而這隻「虎」，或者說這隻讓他恨得牙根痒痒的「猴子」，自然就是王岳。
自從上次西區超市承包權的事情黃了之後，馬國梁不僅在親戚面前丟了面子，還在校領導那裡留下了個「手伸得太長」的壞印象。
他把這筆帳，全本加利地算在了王岳這個不服管教的刺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