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分？沒好好學習前我都能烤三百」王岳嗤笑了一聲，「你對我的鈔……你對我的努力，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王岳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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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不加掩飾的冷哼。
「哼，吹牛逼也不打個草稿。」
只見孫偉正被幾個滿臉愁容的跟班圍著，對答案對得正起勁。他剛才隱約聽到了王岳那句「比上次強不少」，心裡的那股子鄙夷瞬間就冒了出來。
孫偉這兩天可是被這次的卷子給折磨得不輕。尤其是數學和理綜，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連他這種常年霸占前三的學霸，做起來都覺得極其吃力，最後幾道大題甚至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現在可是滿肚子的火沒處發，一聽王岳這個混子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考得「還行」，他哪裡還忍得住？
「這次可是全市交叉閱卷，流水線判分，不是咱們平時那種老師閉著眼睛給同情分的單元測驗！」
孫偉轉過身，看著王岳，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和高高在上：「你那所謂的『強不少』，該不會是這次選擇題運氣好，多蒙對了兩三個C吧？」
「我可告訴你，理綜最後那道電磁場大題，考的是洛倫茲力臨界狀態分析，全班除了我，估計沒人能建得出模型來！數學倒數第二道圓錐曲線，那個計算量，就算給你計算器你都算不明白！」
孫偉大聲地宣洩著考場上積壓的壓力，試圖在王岳身上找回他那學霸的優越感。
「考試考的是真本事，不是靠你在後排裝模作樣翻幾天書就能糊弄過去的！王岳，之前咱們可是說好了期中考試見真章的。等下周成績單出來，我希望你看到自己那三百來分的時候，還能笑得這麼輕鬆！」
周圍的幾個同學也跟著附和，顯然，大家都覺得這次卷子太難，王岳肯定是被打回原形了。
張浩氣得直咬牙，剛想拍桌子罵回去，卻被王岳一把拉住。
王岳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如同跳樑小丑一般上躥下跳的孫偉。
孫偉說那道電磁場壓軸題難？
確實難。王岳在考場上看了一分鐘，寫了三個基礎公式就跑了，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他現在能啃下來的骨頭。
但這並不妨礙他把前面一百多分的題給穩穩地裝進口袋裡！
看著孫偉那副氣急敗壞、試圖用貶低別人來掩飾自己內心慌亂的模樣，王岳只覺得可笑。
「孫偉。」
王岳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把雙手墊在腦後，眼神中透著一種見過大風大浪後的極度淡然。
「卷子難不難，我心裡有數。」
「你做出來的題，我不一定做出來了。但我做出來的題……」王岳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鋒利，「保證一分都不會丟。」
「與其在這裡像個潑婦一樣大呼小叫地找存在感，不如回去好好拜拜菩薩，祈禱你前面那些基礎題沒有因為粗心算錯。」
「下周成績放榜的時候，希望你別哭得太大聲。」
說完，王岳不再搭理被氣得臉色鐵青的孫偉，直接拎起書包，拍了拍張浩的肩膀：「走，去廠里看看。憋了三天，去查查帳本換換腦子。」
看著王岳大步走出教室的背影，孫偉站在原地，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上不來下不去。
「死鴨子嘴硬！裝！你特麼就接著裝！」
孫偉一腳踢在旁邊的椅子上，咬牙切齒：「下周發榜，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死在成績單上的！」
全市交叉閱卷的效率很高。
漫長而煎熬的一個星期，在鳳台縣一中高三學生們提心弔膽的等待中，終於熬到了頭。
周五下午的班會課。
上課鈴剛打完，班主任老李就踩著高跟鞋，手裡拿著一張極其寬大的A3列印紙，面無表情地走進了高三六班的教室。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對答案、或者互相祈禱保佑的教室，瞬間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盯在老李手裡的那張紙上。
那是決定生死的「成績大榜」！
「這次期中全市統考，成績已經全部統計出來了。」老李走到講台前，把那張大榜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全班，語氣聽不出喜怒，「卷子難，全市的平均分都在往下掉。咱們班有考得不錯的，穩住了陣腳；也有退步嚴重的！」
老李在說到「退步嚴重」四個字的時候，前排的孫偉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極其輕蔑地用餘光往最後一排掃了一眼。
他這兩天打聽過了，理綜和數學確實難，市里那幾個重點高中的尖子生都在叫苦連天。這種情況下，王岳那種靠突擊死記硬背的混子，絕對死得很慘。
「行了，廢話不多說，我把成績單貼在門背後的牆上，大家自己上去看吧。」
老李拿起一卷透明膠帶，走到前門背後，把成績大榜工工整整地貼了上去。
老李前腳剛邁出教室門，後腳，整個高三六班瞬間就炸鍋了！
「快快快！讓我先看！」
「別擠別擠！踩我腳了！」
「臥槽，保佑保佑，千萬別掉出前三十……」
幾十號人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喪屍，轟的一下全都圍到了前門的那堵牆邊。里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泄不通。
張浩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硬生生地從人群最後面擠到了最前面，鼻子都快貼到那張A3紙上了。
按照他平時的習慣，看成績單永遠是從下往上看。
倒數第一、倒數第二、倒數第三……
「呼，還好還好，倒數第五，穩住了。」張浩在倒數第五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總分兩百出頭，雖然慘不忍睹，但好歹沒墊底，回家挨皮帶的時候能少挨兩下。
看完自己的，張浩開始找王岳的成績。
平時，王岳的名字基本就挨著他，基本在他上邊幾名。
可是，張浩把倒數後十名的名字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沒找著！
「咦？岳哥名字呢？」張浩撓了撓頭，「難道這次考太差，直接零分被除名了？」
他不信邪，順著排名繼續往上看。
倒數二十名……沒有！
倒數三十名……還是沒有！
張浩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他一路往上掃，當他的目光突破了班級前十五名那條「優等生及格線」的時候，他的呼吸突然停滯了。
在成績大榜中上游的一個位置，一行極其刺眼的黑色宋體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浩的視網膜上！
第12名：王岳。語文92，數學128，英語135，理綜203。總分：558分。
「臥……臥槽！！！」
一聲悽厲到破音的慘叫，突然從張浩的嘴裡爆發出來，震得旁邊幾個女生的耳朵嗡嗡作響。
「耗子你叫魂啊！踩著尾巴了？！」旁邊一個男生捂著耳朵罵道。
「不……不是！你們看！你們快看第12名！」張浩指著成績單的手指頭都在像篩糠一樣瘋狂發抖，整個人就像是大白天見了活鬼一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無比，「岳哥……王岳！第12名！558分！！」
「轟——！」
張浩這一嗓子，直接把整個高三六班給引爆了！
所有人順著張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當他們真真切切地看到「王岳」那兩個字，穩穩噹噹地停留在第12名的位置上，並且總分那欄赫然印著「558」三個大字時。
全班同學集體重演了張浩剛才的表情，一張張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鵝蛋！
「臥槽，第12名？！我沒看錯吧？上次月考他不還是全班倒數前十嗎？！」
「558分？！這特麼進步也太誇張了吧！這可是全市統考的卷子啊，我都只考了四百八！」
「瘋了瘋了！這世界絕對瘋了！兩個月時間，從三百多分到五百多？一次性提了兩百分？！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靠！他英語怎麼考了135分？！他以前不是連ABCD都認不全嗎！」
整個教室的房頂都快被驚呼聲給掀翻了！
之前王岳數學小測考103分，大家還能勉強安慰自己說那是運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現在，這是實打實的全市統考啊！三區七縣交叉閱卷，極其嚴格的流水線判分，選擇題塗卡機讀，大題雙評！
在絕對公平的硬性指標下，558分！班級第12名！
這不僅意味著王岳徹底擺脫了學渣的帽子，更是直接跨過了重本和普本的門檻線，一腳踹開了班級中上游優等生的大門！
「岳哥！！我的老天爺啊！！」
張浩連滾帶爬地從人群里擠出來，像頭髮情的公牛一樣衝到最後一排。
旁邊走廊里的劉超和孫鵬也聽到了動靜，飛奔進教室。一問成績，三個人直接瘋了！
「岳哥！558分啊！你特麼考了558分！全班第12！」張浩激動得一把抱住王岳的肩膀，使勁地搖晃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那架勢簡直比他自己考了第一還要狂熱！
「牛逼！岳哥太牛逼了！我就知道，岳哥要麼不干，要干就干票大的！」劉超在旁邊激動得直拍大腿，臉都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