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一邊把桌斗里的幾本漫畫書往書包里塞,一邊苦著臉抱怨:「完了完了,死期到了。我昨天晚上做夢,還夢見數學卷子變成了一隻大蜘蛛追著我咬。」
王岳看著空蕩蕩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
「磨了一個月的刀,明天該見血了。」
說完,王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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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愣在原地,看著王岳那霸氣外露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心裡莫名其妙地燃起了一股熱血。雖然他不覺得王岳真能考多好,但就沖岳哥這氣勢,哪怕考個倒數第一,那也是全校最囂張的倒數第一!
而正在前排吭哧吭哧搬桌子的孫偉,聽到王岳的那句話,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了一句:「裝神弄鬼!明天考場上,我看你怎麼原形畢露!」
……
第二天一早。
鳳台縣的天氣陰沉沉的,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氣溫驟降。
但鳳台縣一中的校園裡,卻瀰漫著嚴肅的氣息。
這是一場沒有刀光劍影的戰爭。對這群十八歲的年輕人來說,每一次大考,都是一次成績的重新洗牌。
上午九點。
伴隨著校園大喇叭里傳來的那聲極其刺耳的「考試開始」的長鳴鈴聲。
王岳坐在第三考場的角落裡,極其平靜地撕開了面前那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語文試卷的密封線。
他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緊張得手心出汗,也沒有任何的慌亂。
他只是拔下黑色中性筆的筆帽,腦海中,那股被一百萬現金砸出來的清明感瞬間充斥全身。
第一科是語文。
對於這場長達兩個半小時的考試,王岳的策略極其簡單粗暴——「能拿的分一分不丟,拿不到的分絕不死磕」。
前面的基礎知識、病句修改、文言文默寫,在【記憶強化】的變態加持下,他答得行雲流水。那些平時背起來繞口得要命的古詩詞,現在就像是刻在腦門上一樣,提筆就來。
閱讀理解部分,他拋棄了那些虛頭巴腦的文學共情,直接把文章當成商業合同來拆解,找主謂賓,找邏輯關聯詞,按點答題,踩中得分點就收手。
至於最後那篇占了六十分大頭的作文,題目是關於「青春的迷茫與選擇」。
王岳看著這個題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果斷套用了前世寫公司發展規劃的邏輯結構:第一段點明主旨,第二段列舉現狀,第三段提出解決辦法,第四段總結升華。
整篇作文寫得極其嚴絲合縫,邏輯嚴密,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就是乾巴巴的,透著一股子「鳳台縣年度經濟發展報告」的詭異味道。
「管他呢,字跡工整、結構清晰,保底四十分沒跑了。」
王岳提前半小時蓋上筆帽,沒提前交卷,而是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為下午的重頭戲養精蓄銳。
……
下午,數學考試。
這才是王岳真正的獵殺時刻,也是他過去這一個月砸錢最多、費心思最大的科目!
卷子一發下來,整個考場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這次全市統考的數學卷,出題風格極其刁鑽,第一道選擇題就給不少人來了一個下馬威,考了個極其偏門的集合與複數結合的知識點。
但王岳看著卷子,心跳連半拍都沒亂。
他拿起黑筆,大腦中【80%理解力增幅】的引擎瞬間轟鳴運轉!
選擇題前十道,填空題前三道,對於現在的王岳來說,簡直就像是成年人做十以內加減法一樣枯燥且無情。他甚至連草稿紙都很少用,很多題目掃一眼,腦子裡就已經勾勒出了函數圖像,直接在選項上打鉤。
「砍瓜切菜。」
王岳一邊做題,一邊在心裡給這套卷子的基礎部分下了個定義。
很快,卷子翻面,進入了大題環節。
三角函數、立體幾何、概率統計。這傳統的三道大題,考的是最紮實的基礎和計算能力。王岳下筆如有神,步驟寫得像教科書一樣標準,每一行公式都直指得分點,沒有任何一句廢話。
時間剛剛過去一個小時,整張卷子已經被他平推了百分之八十!
考場裡,大部分學生還在立體幾何的輔助線里焦頭爛額,甚至有人急得滿頭大汗、瘋狂抓頭髮。而王岳,已經把目光盯在了最後兩道壓軸大題上。
倒數第二題,解析幾何,圓錐曲線。
這題計算量極大,而且第二問設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陷阱。王岳眉頭微皺,草稿紙上的公式寫得飛快。在強大理解力的支撐下,他硬生生地繞開了陷阱,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把這道題極其完整地解了出來。
「呼……」王岳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看向最後一道導數壓軸題。
這也是整張卷子的終極大Boss。
第一問,求導數單調區間,白送的,王岳兩分鐘搞定。
第二問,證明不等式。
王岳盯著題目看了足足五分鐘,腦子裡的各種公式瘋狂碰撞。他嘗試了構造函數、嘗試了放縮法,甚至想用泰勒展開式去硬套。
但他發現,這道題的核心,需要用到一個他根本還沒複習到的極度偏門的極值點偏移技巧!
王岳極其果斷地停下了筆。
他沒有像其他那些不甘心的學霸一樣,非要在這一道題上死磕到底,哪怕浪費半個小時也要硬鑽牛角尖。
在王岳眼裡,考試就跟做生意一樣。沉沒成本不是成本,既然這道題超出了自己目前的知識儲備,再死磕下去就是浪費時間,收益率為零!
他極其乾脆地把導數壓軸題的第二問給劃掉,然後在空白處寫了幾個相關的求導公式和變形步驟,企圖去騙兩分可憐的步驟分。
「最後兩道壓軸題,做出來一道半,知足了。」
王岳看了一眼掛在教室前面的鐘表,還有二十分鐘交卷。他立刻調轉槍頭,開始回頭極其仔細地檢查前面的基礎題和計算步驟,確保自己能拿到的分,一分都不漏在考場上。
穩。
太穩了。
這種極其理智、極其機械化的答題策略,才是王岳能夠在短短一個月內狂飆兩百多分的真正秘訣!
……
接下來的兩天,英語和理綜。
英語考試對王岳來說,就像是拿著一本帶點生詞的說明書。他那幾千個單詞的詞彙量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閱讀理解和完形填空的正確率極高。雖然作文還是老樣子,套著死板的模板寫出來的「八股文」,但拿個不錯的基礎分完全沒問題。
最難熬的是理綜。
三個小時,三百零分。物理、化學、生物三科的大亂燉,題量極大,對體力和腦力是極其恐怖的雙重壓榨。
在這個戰場上,王岳貫徹了「游擊戰」的精髓。
遇到一眼能看穿的化學方程式、生物遺傳基礎題,他像餓狼撲食一樣,迅速拿下,絕不拖泥帶水。
遇到那種物理電磁場結合動力學的變態綜合大題,或者極其複雜的有機物推斷題,只要看一分鐘沒思路,他二話不說,直接寫上牛頓第二定律、動能定理或者幾個基礎化學式,把步驟分騙到手,然後轉頭就跑,絕不跟這些「硬骨頭」死磕!
「我的目標是拿530分,不是考滿分。」
王岳在理綜考場上,把「唯利是圖」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拿自己該拿的分,剩下那些屬於頂尖學霸的舞台,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
「叮鈴鈴——!」
隨著最後一科理綜的交卷鈴聲響起,為期三天的全市期中大考,終於落下帷幕。
考場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鬼哭狼嚎。
「要命啊!這理綜是人做的嗎?我物理最後兩道大題連題目都沒看完!」
「別提了,我數學卷子背面幾乎是一片空白,這次回家肯定要挨男女混合雙打了!」
學生們像是一群被抽乾了精氣的喪屍,拖著疲憊的步伐湧出考場。
王岳收拾好文具,隨著人流走回高三六班的教室。他神色輕鬆,既沒有考砸了的懊喪,也沒有超常發揮的狂喜,仿佛只是去菜市場買了個菜一樣平靜。
剛走進教室,就看到張浩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已經靈魂出竅了。
看到王岳回來,張浩猛地坐直了身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湊了過來。
「岳哥!你總算回來了!這三天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啊!」張浩哭喪著臉,一把抱住王岳的胳膊,「我這回算是徹底完了,我估摸著我四科加起來能不能過一百五都是個未知數。哎,岳哥,你考得咋樣?這三天睡得還踏實不?」
在張浩的潛意識裡,岳哥雖然最近天天看書,但在這種變態難度的全市統考面前,肯定還是原形畢露,一覺睡到交卷。
王岳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拉開椅子坐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沒睡。」
王岳轉過頭,看著滿臉期待想找個墊背的張浩,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還行吧。該拿的分都拿到了,不會的也沒硬憋。總的來說,應該比上次強不少。」
「強不少是強多少?」張浩愣了一下,「能上兩百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