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的導數和圓錐曲線、物理的電磁複合場和動量守恆、化學的平衡移動和有機推斷。
這些普通學生眼裡的「失分重災區」，在王岳的腦海里，全部化作了一條條清晰可見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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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技能效果準時結束。
那種極致的清明感如潮水般退去，王岳的腦子感受到了一絲輕微的疲憊。
但他合上面前的最後一本厚厚的模擬卷，揉了揉眼角，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笑容。
一百萬，燒得值。
那七天「燒錢」的瘋狂閉關結束後，剛好趕上周六。
秋天的夜風已經有些凍耳朵了。王岳騎著那輛老舊的電動車，熟練地拐進了南郊工業園的大門。
哪怕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冷雪冰城中央工廠的廠區里依然燈火通明。兩輛廂式貨車正停在倉庫月台上，幾個裝卸工正熱火朝天地把一箱箱打包好的半成品往車上搬。廠房裡，機器運轉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岳把車停好，推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周念正埋頭在一堆厚厚的帳本和出貨單里，手裡扒拉著計算器，眉頭微皺，嘴裡念念有詞。旁邊放著一盒已經涼透了的盒飯，連蓋子都沒打開。
聽到推門聲，周念頭也沒抬，直接喊了一句：「老李，臨縣陳老闆那批貨今晚必須發走，明天人家一早要試營業的，你再催催包裝線那邊……」
「老李在車間裡盯著呢。」王岳反手關上門，順手把路上買的兩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扔在了周念的桌子上，「先別算了，吃點東西再說。」
聽到王岳的聲音，周念這才猛地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幹練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王總來了。這不是月底了嗎，三家直營店的帳目要盤，清河縣那個陳老闆明天又要開業，事情全趕在一塊兒了。」
雖然嘴上說著忙，但周念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極其旺盛的精氣神。那種大權在握、每天經手大幾萬現金流的充實感，是她以前在外面打零工時做夢都不敢想的。
王岳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剝開一個烤紅薯，咬了一口，滿嘴香甜。
「周念，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認真談點事。」王岳的語氣很平緩，但透著一股鄭重。
周念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立刻坐直了身子：「怎麼了？是不是哪家店的業績出問題了？」
「店裡沒問題，是你這個大管家做得太好了。」王岳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直視著周念，「是我個人的問題。接下來的幾個月，甚至一直到明年六月份，我想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周念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學習？」
「對，學習，考大學。」
王岳把半個烤紅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距離期中考試不到一個月了。你也知道，我以前的底子太差，這陣子雖然補了不少，但要想考個頂尖的大學，還得扒層皮。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沒法像以前那樣，每天盯著工廠的產能和外面的業務了。」
王岳看著周念，語氣裡帶著一絲託付的意味：「也就是說，店裡和工廠這攤子事，包括接下來可能爆發的周邊縣城加盟業務，全都得壓在你一個人的肩膀上了。你要是覺得太累，或者實在忙不過來……」
「我忙得過來！」
沒等王岳把話說完，周念就極其果斷地打斷了他。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岳，不僅沒有絲毫抱怨，眼底反而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亮光！
「王岳，你說你要去考大學？正兒八經的那種好大學？」周念的聲音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發抖。
「對。奔著一本，甚至更好的去。」王岳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周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極其燦爛。
「考！必須考！」
周念一把將桌子上的帳本推到一邊，豪氣干雲地拍了拍胸脯：「王岳，你放心去學！生意上的事，有我呢！你要是覺得我一個人不夠用，那我就去市里、去省城花高薪挖那些專業的職業經理人回來幫我！只要我周念在這個廠長辦公室里坐一天，冷雪冰城的帳上就不會差一分錢，車間裡的機器就不會停一秒鐘！」
看著周念這副恨不得替他去考場的激動模樣，王岳倒是有些意外了。
「你就不怕我撒手不管，這大好局面崩了？」王岳半開玩笑地問道。
「崩不了。」
周念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感慨和認真。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聲音低沉了下來：「王岳，你知道我的。我當年在班裡回回考第一，年級第一也考過好幾次。可有什麼用呢？我爸媽眼裡只有我弟，補課費、資料費，什麼好的都緊著他。輪到我了，就是一句『家裡沒錢，供不起你上高中』。」
周念苦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藏不住的遺憾：「初中畢業我就出來打工了，在奶茶店一站就是一天，腳腫得穿不進鞋。好不容易攢了點錢，我媽說幫我存著，轉頭就拿去給我弟花了。後來你也知道了，要不是你當時幫我……」
周念沒有再說下去，她抬頭看著王岳，眼眶微微泛紅，但目光卻異常堅定。
「所以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考上大學，離開那個家，離開鳳台縣，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不過我是沒有上大學的機會了，但你可以。」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腦子那麼好使，又那麼有商業頭腦。如果你能考上一所全國頂尖的好大學，你的舞台，肯定會更大！王岳，你別把它只當成你一個人的事。你替我去考，替我去看看大學是什麼樣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