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曼忽然意識到了一點,自己似乎被愚者先生白嫖了兩頁日記。自己對於扮演法的理解,可比這個時期一知半解的愚者先生要高的多。
不過他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出聲,指責愚者這個黑中介利用毫無意義的獎勵讓自己去打黑工。
灰霧之上的愚者正在用靈視觀察成員們的心理。
正義和倒吊人心中的敬畏和感激自己可以理解,但是死神先生的壓抑中居然透露出了一絲夾雜著橙黃色和淺藍色的奇怪情緒。
「在冷靜中又夾雜了一絲奇怪的愉悅?」
「這又是什麼奇怪的情緒?」
這個發現讓灰物之上的神秘存在非常不解,不過這並不會讓他停下聚會的進程。
據說羅塞爾大帝的,嗯,日記,是用他自己發明的秘密文字或者說符號書寫的?」奧黛麗聽其他貴族子弟提過這件事情,但從未真正見識,一時頗感好奇,發聲詢問。
「對。」阿爾傑簡單回答道,「有人認為那是一套獨有的神秘學符號,有人相信那是一種象形文字,但直到今天,依舊沒有人找到正確的解讀方式,至少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是這樣。」
「我們看不懂的符號或者文字……那我們怎麼在這裡轉述給您,愚者先生?或者說,寄到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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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小姐的語氣有些疑惑。
不過這一次,愚者先生並沒有像原著里一樣先讓奧黛麗嘗試寫作,因為這個功能在第一次聚會的時候就被死神先生提前開發出來了。
「你們可以像死神先生上次做的一樣,把日記的內容記下來,來到這裡之後,再表達出來。」
「愚者先生,我會努力完成您的任務,儘量搜集到更多的羅塞爾大帝秘密日記。」
正義小姐欣喜地點頭。
我說過,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剛才預付的報酬只相當於每人兩頁日記,如果有多餘的,我會額外再給予。」灰霧之上的神秘存在用一種不占小孩子便宜的口吻平靜說道。
「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先生。」阿爾傑默然幾秒,以手撫胸,微微鞠躬。
斯諾曼則沒有插言,只是同樣起身鞠躬。
緊接著,倒吊人和正義開始交流起關於扮演「觀眾」的具體事項。
「我再強調一遍,觀眾永遠只是觀眾。」
「我知道,很多觀眾喜歡假想自己是主角或者別的角色,從而投入非常多的感情,以至於隨著戲劇哭,隨著戲劇笑,隨著戲劇憤怒,隨著戲劇悲傷,但這不是你這位『觀眾』該做的事情。」
「面對世俗社會裡的一場場『戲劇』,面對那一位位自覺或不自覺扮演著某個角色的人物,你必須保持一種絕對旁觀的態度,只有這樣,你才能冷靜地、客觀地審視他們,發現他們習慣的動作,察覺他們撒謊的口癖……
………
「一旦投入了感情,你的觀察就會受到影響,你對別人情緒的感應就會出現偏離。」
長桌對面的奧黛麗雖然聽起來很認真,但卻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興奮。
「這時候的她可能已經是「觀眾」了吧…畢竟比起原著中,她提前七天就拿到了觀眾魔藥配方。」
「好像沒什麼事情了?」
「也許我們可以隨便聊一聊,說說身邊發生的事情。也許對自己很平常的消息,在別人那裡會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倒吊人提議道。
斯諾曼當然沒有什麼事情,他難道還能指望這個不是序列八就是序列九的草台班子,去幫自己收集「死靈導師」的配方,或者調查被靈教團仇恨的神秘天使嗎?
或許自己可以出500鎊,讓克萊恩在源堡上幫自己占卜哪裡能弄到「死靈導師」特性?斯諾曼認為對方肯定會答應。
「還是算了吧,這種會破壞聚會氛圍的事情,還是等到世界出現之後再做吧。」
「可以。」灰霧之上的神秘存在微微頷首。
「那從倒吊人先生您開始?」奧黛麗頗感興趣地贊同。
「自稱『路德維爾上將』的那位大海盜,又開始了探索蘇尼亞海東方盡頭的航行。」
阿爾傑在稍微想了想後說道。
「唔,『黑色鬱金香』號的主人?」奧黛麗斟酌著反問。
「是的。」阿爾傑頷首回答。
「據我所知,密修會丟失了一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
青銅長桌的上手忽然傳來了一陣神秘莫測的平靜聲音。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阿爾傑重複了一遍,低笑著搖頭,「我真好奇黑夜女神教會知道這個消息後的反應。」
看到灰霧之上的神秘存在,露出那一副神秘莫測,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神態,斯諾曼有點繃不住了。於是他決定主動開口,幫一無所知的愚者先生緩解一些尷尬:
「黑夜女神教會?他們總是對「占卜家」途徑有一種莫名的重視。」
「作為覆滅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元兇之一,他們還沒掌握占卜家途徑的中低序列完整配方,還真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安提哥努斯家族是被黑夜女神教會覆滅的?」正義小姐和愚者先生都很疑惑。
「請您詳細說說吧,死神先生。」
長桌對面的少女請求道。
「這是一件發生在第四紀尾聲的事情了,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
斯諾曼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就過多透露隱秘知識,這對其他成員也沒什麼好處,還會引起懷疑。
「真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好吧,輪到我了,我想想該說點什麼。」
奧黛麗一手托腮,稍微想了一會。
「昨天,我的禮儀老師在教導我怎麼暈倒,怎麼優雅而不失禮貌地暈倒,這是在社交場合逃避一些尷尬情況和可惡傢伙的實用技巧……呵呵,我剛才是在組織語言,我真正想說的是,自從在拜朗東海岸的戰爭失利,國王、首相和所有的先生們,都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有著迫切改變的願望。」
「他們認為現在政府的結構太過混亂,每次選舉完畢,只要出現黨派的更替,都會從上到下換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