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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也不知道主上到底看中了他什麼?

  荊州,刺史府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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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承彥公求見?」

  一位衣著華貴,樣貌端莊的美婦人剛剛從臥房中端著空碗出來。

  聽到黃承彥的名字,這美婦人臉上流露出些許的疑惑。

  「都這般晚了,姊夫為何突然來訪?」

  那報信的僕役躬著身子沒有回應,這話也不是問他的。

  「我去告知夫郎,你在這等候。」

  「唯。」

  不等那僕役話音落下,美婦人已經轉身回了臥房中,她進去沒多久便出來,讓那僕役去將黃承彥請進來。

  不多時,便有僕役引著黃承彥進了後院。

  按照禮儀,外男是不允許進入他人後院的,但如今這時局,讓劉表起身去前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見過夫人。」黃承彥雖然年邁,而且還是劉表的姊夫,但按照地位來論,他見到蔡夫人也要行禮作揖。

  不過蔡夫人卻不敢托大,真的要讓黃承彥拜下去,那麼明日襄陽那些世家都會對她口誅筆伐。

  「姊夫多禮了,不知姊夫突然來訪,可有要事?」

  「唉,要事,太大的要事,夫人還不知曉吧,江東又要對江夏用兵了。」黃承彥說得急切。

  在前面引著他朝劉表臥房走去的蔡夫人聞言卻沒有辦法詫異,這些年江東對江夏哪一天休息過,時常的派人去騷擾。

  之前更是兩次大舉用兵,荊湘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來到臥房,床榻上滿臉慘白、老態龍鐘的劉表見他進來,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激動。

  「承彥啊,多日未見了。」

  黃承彥快步上前:「景升兄。」

  他來到床榻邊上,伸手和劉表雙手緊握在一起。

  他們本就是少年朋友,後來二人先後喪妻之後,還一同娶了荊州蔡氏的姐妹。

  如今看著彼此滿頭華發,甚至有一人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這心裡頓時感慨萬千。

  劉表生病之後,便很少會客,黃承彥也一年多沒見過他了。

  「承彥啊,方才聽你說,江夏又出事了?」

  「唉,早知道你如此,小弟說什麼都不來了。」黃承彥嘆了口氣,故意避開他問的話。

  劉表握住他手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你這說的是何話,那江夏乃我荊州之地,孫家那兩個冤貨這些年騷擾不斷,老夫真怕撒手而去後,那江夏不保啊。」

  「黃公遠是個私心作祟的人,老夫知道他定然守不住江夏,可奈何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餘光朝著不遠處滿面春光的蔡夫人看了一眼。

  他是病了,卻也沒有老糊塗。

  哪裡看不出來這一切其實都是蔡氏故意為之。

  黃祖在荊州幾乎等於是不聽調也不聽宣,完全獨立,還時常和荊州要糧要錢。

  蔡氏早就想除了他,奈何江夏為荊州東南的門戶,若是開戰必定會讓江東趁虛而入。

  無論是劉表還是蔡氏其實都有借著江東剷除黃祖的意思。

  但江夏若是丟了,便等於荊州東南門戶打開。

  所以劉表自己也是左右為難。

  「唉,小弟祖地在江夏,實在不忍心祖地受難……黃公遠死不足惜,可江夏百姓何其無辜。」

  聽著黃承彥的話,劉表自然明白他這話裡有話。

  這一口一個為了祖地,為了百姓。

  莫不是黃承彥想要借江夏做文章?

  他沉吟片刻,逐漸地鬆開了他的手,問道:「承彥今日前來,莫不是有人求於你?」

  黃承彥坦然笑了起來:「小弟已是冢中枯骨,何人能求小弟做事,小弟今日來是為景升兄解決兩個難題。」

  「哦?不知何意?」劉表眼眸深邃。

  不遠處的蔡夫人聞言,也上前了幾步。

  她這姊夫早就隱退,想來不問世事,今日此舉不知意欲何為?

  「劉玄德在新野居住也有七八年了,如今他屯兵數千,景升兄可擔心否?」

  「這……同為宗親,老夫怎麼會如此想。」

  劉表自然不能說實話,當初接納劉備便是他的意思。

  可如今他是既怕劉備做大威脅他子嗣,又怕劉備走了,讓荊州損失戰力。

  「景升兄不說實話,那小弟便無話可說,如此便告辭了。」

  說著話黃承彥作勢要走,劉表一陣無奈,都這般年紀了,他這脾氣怎的還是如此。

  不過黃承彥剛剛轉身,那蔡夫人笑著迎了上來。

  「姊夫息怒,夫君只是有口難言,怕讓外人笑話了去,還請姊夫莫要怪罪。」

  「不敢不敢。」黃承彥順著台階便下了。

  「承彥啊,老夫想著請劉玄德屯兵樊城你以為如何?」

  「不可,萬萬不可。」黃承彥連忙擺手。

  「劉玄德屯兵樊城,距離襄陽不過一河,如此萬一他有異心如何是好?」

  「這……他只有屯兵之權。」劉表覺得黃承彥說的有些誇張了。

  黃承彥隨即長嘆一聲:「以防萬一啊。」

  「那不知該讓他去何處?」

  「夏口。」

  「夏口?!」劉表猛然一驚。

  而一旁的蔡夫人頓時眼前一亮。

  夏口好啊。

  此地在江夏,那是黃祖的地盤,若是劉備去了那裡,一來能解除他的威脅,二來還能讓他和黃祖斗。

  說不定等江東打過去,能順勢將他們二人都給滅了。

  劉表聞言,卻沒有急著表態,他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

  無論怎麼說劉備與他都是漢室宗親。

  可如今這世道……有幾人遵從漢家劉氏啊。

  ……

  「去江夏西陵?」

  隆中草廬,溫洛愕然地望著面前的管事。

  怎麼好端端要讓自己去江夏啊。

  「主上要我等帶著禮物去拜訪一位好友,你如此激動作甚?」

  「啊,我激動了嘛?我沒有啊?這都是你的錯覺。」

  好吧,他確實激動了。

  這幾天他正想著怎麼去挖甘寧呢,沒想到這機會就來了。

  這可比他私自去要好得多。

  路上有人保護,吃穿不愁不說,還不用擔心被官兵盤問。

  不過到了江夏是一回事,怎麼見到甘寧又是一回事。

  也不知道諸葛亮的好友是誰?

  既然能和諸葛亮認識,那麼在江夏地位應該不低,說不定他認識蘇飛。

  這蘇飛可不是那個蘇菲,也不能讓人超熟睡。

  此人乃是甘寧的恩人,江夏都督。

  黃祖麾下的二把手。

  只不過這些年黃祖一直提防他。

  而後來甘寧投奔江東也是因為蘇飛的勸說,只不過江東借著甘寧攻破江夏後,便要殺了他。

  甘寧用自己的功勞才換了蘇飛一命。

  如果能夠把蘇飛和甘寧一起挖過來,那江夏這基本盤就穩了。

  看著他一個人在那又是搖頭又是莫名其妙笑,管事不由得退後一步。

  這二狗自從摔了腦子,怎麼感覺越來越傻了。

  也不知道主上到底看中了他什麼?

  兩天後。

  溫洛被晉升為二管事了,月奉加到了一千五百文。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草廬,加上他總共就四個人,為什麼還要多一個二管事。

  別說是他了,就連管事都疑惑。

  以前也沒有這二管事啊。

  更讓他奇怪的是,平日裡向來低調的主上,這一次讓他們竟然派了護衛。

  這些人都是黃氏的,以往自家主上根本不會借他們。

  他不蠢,自然知道這定然不是因為自己。

  那麼就是……

  「管事你怎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溫洛警惕地退後一步。

  自從出發去江夏後,管事看他的目光就很不對勁。

  自己這兩天蠻老實的啊。

  「咳咳,沒有,就是擔心路途遙遠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終於能出門了,辛苦了個屁。

  自從穿越來之後他就沒有離開過南陽,不對,準確的來說,甚至連草廬都沒出去過。

  如今總算能一覽這漢末風光的一角了。

  蘇飛、甘寧,小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