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您終於回來了。」
本來被許平凶威所攝,躲藏起來的南宮家眾人,聽得老祖這聲震千里的悲喝後,紛紛出來查看。
本還上一刻還似是死寂的望月島,瞬間又自嘈雜了起來。
而本來要入水與許平不死不休的南宮老祖,看到族人出現,且基本無恙後,不由愣了神,過了片刻,這才連忙拂袖抹去血淚,也顧不得去追許平,趕忙落入島中詢問。
「老祖啊!」南宮家的族人,見到老祖家主,自是哭訴許平如何如何兇惡。
可南宮老祖自己聽著,卻忍不住問道:「他只是殺了幾個阻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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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只是?
正在哭訴的這個南宮家族人,不由一呆。
南宮老祖也自是反應過來說錯了話,不過他乃一家之主,錯了便也就錯了。
「這小賊屬實可惡,老夫定要將其碎屍萬段,以報此仇。」
說是這般說,實則南宮老祖心中卻屬實是放下了一塊巨石,對許平的恨意,也不是甚多。
無他,本以為家族必然遭到血洗,未曾想到只是死了『區區』幾個族人,以及損失了些靈石靈物。
這固然心痛,但相比原先預想,卻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為此,心中甚至生出一絲絲,手下留情的感激之情來。
沒有親自去追許平,一來是因為這別樣的情緒,二來,則是忌憚許平徹底惹怒,再殺個回馬槍,怕是便沒有這次這般好結果了。
南宮老祖不敢再離開,親自坐鎮望月島。
至於追殺許平的事,則是交給了趕回來支援的族中築基。
其實南宮老祖,已經沒了繼續與許平糾纏的心思,這般布置,就是想將許平從自家海域趕走,或者說是故意放走。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南宮老祖自負自家就是那個穿鞋的,實在不值得與這麼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拼個你死我活。
南宮老祖有意放水,許平雖不知其具體心思,但見其沒有追來,便也猜到,這位紫府老祖,已經不敢隨意離開望月島。
而如此,他所謀算便就成了。
許平所做一切,只為回家,如今謀算既成,他自然也沒有繼續與他們糾纏的心思。
劍光貼著海面飛遁,直往風陵口而去。
這是進入越國最近的路線。
「也不知道那靈鰲能不能自家生存。」
衝出大海,回到陸地,許平忍不住心中閃過念頭。
當初為了趕路,許平收攝水汽煉成真水靈丹,以這靈丹將靈鰲釣走,當做趕路腳力。
最開始這靈鰲,只是尋常水中生靈,只是因為活得久,靈智比其他生靈高些。
後來跟隨許平趕路,許平參悟道書,修煉法力之餘,也會時不時與它講道,權當做解悶。
久而久之,還真讓其領悟了些法門,煉開了一處竅穴,通了智慧。
自此再非凡物。
且因為所學乃是從許平講道而悟,成就的法力,本質清靈,不是妖力,故而不是妖獸,乃靈獸。
其一身清靈之力,對尋常妖獸而言,不亞於靈丹妙藥。
也是因此,才讓許平有些擔心。
許平不是沒想過將其帶回,當個護山靈獸。
只是當初南宮家來勢洶洶,許平只能讓它先行逃遁,自己躲入海底。
這一躲,就是半年有餘,直至他天河法力修成。
可也因此,與這頭陪伴了一年有餘的靈鰲走失,再難尋回。
「罷了!若有命數,日後自能再聚,若無這個命數,卻也是無可奈何。」
許平心中暗嘆了一聲,衝出風陵口,正式進入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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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山下,李家大宅。
十年過去,李家變化也是極大。
李老祖已經於去年坐化,本來家主之位,當傳九子;李曦明。
可奈何李曦明一心修行,並不願接手家主位置,老爺子萬般無奈,只能將家族託付給小女兒。
其實李老祖心中顧忌,誰都知曉。
許平資質太高,以往只是因為修煉日短,這才不甚明顯,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後來居上。
而往後,差距只會越發明顯。
修為高的,本來就有極大的話語權,若是家族權力也被掌控,那便真是想如何便如何。
李老祖所怕,便是日後等許平與李曦月有後,李氏慢慢消亡,只剩許氏。
只可惜,本來早定的家族繼承人,大兒子李曦旦意外遭劫,小兒子李曦明,又是個不管事,只埋頭修煉的,至於三代小輩,卻是還未成長起來,尚挑不起家族重擔。
李老祖便是再不願,也沒有辦法,只能將家族交給李曦月,讓夫妻二人成為李氏掌舵人。
臨死之時,李老祖尚在糾結,既希望許平平安歸來,又希望他永遠不要回來。
李老祖修行雖不成,卻也是梟雄一世。
以老邁之身立業,以區區練氣之能,算計四方,輾轉騰挪,於縫隙之中,創下這份雖不大,卻是他一生信念所寄託的家業。
正是在算計中生,卻也在算計中死。
「姑姑,陳家、宋家又來討要靈筍。」
李曦月正皺著眉,在書房中思索該如何處理家中凡俗族人與其他家族之人,爭奪生存空間以及水源之事。
尚未理出個頭緒,心中正煩惱,見侄兒門也不敲,便闖了進來,正欲呵斥,不想便又聽到這更加令人頭疼的消息。
李老祖為人陰沉算計,行事老辣,周遭相鄰的這些小家族,都對其頗為忌憚。
十年過去,家中人口增加,就必須要向外擴張,以爭取相應的生存空間。
如此一來,便不免與其他家族產生衝突。
以往遇上這等事兒,李老祖或以利益引誘拉攏,或以後果威逼,連消帶打,分化瓦解,總能輕鬆解決。
如今其坐化後,李曦月雖然修為不差這位老祖,但行事手段卻差了甚多。
如今幾家抱團一起,共同針對,李曦月幾次應對下來,可謂是身心俱疲。
如今聽得這些人又來這套名為求取,實則威脅,心頭不由又氣又委屈。
「夫君,你到底去了何處,若是你還在,他們必不敢如此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