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經決定外出遊歷,體悟天地自然創法,但許平卻並未立時離開。
家中還有許多事兒需要安排,比如他外出後靈竹的培育以及靈筍的採集等等。
書房之中,許平一邊執筆將這些年參悟水法,以及修煉的心得一一寫下,一邊運轉靈力,凝練出滴滴真水封存於玉盒之中。
平日裡二人其實也是各自修煉,聚少離多。
可當許平真要離開,一去數年,李曦月心中卻是怎麼也舍不下。
許平寫書,她便在一旁支著腦袋痴痴的看著他,連研墨都時不時忘了,定要等到許平無奈提醒,她才『啊』的一聲,臉色微紅,拿起墨塊。
只是再多不舍,總有離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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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許平將寫好的修煉心得,以及真水等交給李曦月後,便前往了主院,與李老祖正式辭行。
李項田其實並不希望許平外出,一個天靈根,若是被其他人知曉了,別說他這小小的練氣家族,便是那些紫府金丹,都會上趕著拉攏,靈石、美人........
只是不想歸不想,他也沒法真正阻止許平。
「嗯!出門在外,一切都是小心,遇事能忍則忍,修仙界的兇險,你也算是見識過的......」
李項田嘆息著囑咐了幾句。
許平拱手應下。
離開族院之時,李曦月還想表現的不在意些,讓許平可以安心離去,不想等許平真箇離開,背影漸漸消失時,她還是忍不住哭著道:「我等你回來。」
「知道了。」
未曾見人,卻有回應傳回,李曦月立馬破涕為笑。
............
此行許平並未任何目的地,只是隨意選了個方向便走。
一邊走,一邊思考要如何創法,先是想到了前世,也就是強身健體的太極拳、八極拳等等那些。
只是他並未真正學過,只是因為小時候喜歡武俠小說,懷揣武俠夢,長大之後,靠著網絡信息發達,這才了解過一些。
靠著前世了解的這一鱗片爪,許平開始自己研究怎麼站樁,怎麼呼吸吐納。
憑著練氣後期的境界,以及道書開慧後的智慧,也真研究出了些東西,以形帶氣,調動氣血,鍛鍊身體,增強體魄。
但也暫時只限於此,想要研究出真正煉精化氣的法門,卻還早的很。
不過這扇大門,已經悄然為他推開了一絲。
「體悟天地自然,這話太大太空,反而讓人無從下手,與其如此空坐浪費時間,不如尋個具體,然後以點帶面。」
在一處無名山頂,坐看雲捲雲舒,冥思苦想,卻依舊難有所得的許平,心下暗自思忖。
「只是這個點,又要如何尋找呢?」許平心中暗暗琢磨,就在此時,一隻野猴盪著樹藤,從許平視線之中一閃而逝,而許平也自靈光一閃,道了一聲『有了』。
而也是從這日起,許平開始追逐山中猛獸,學著這些猛獸行動睡覺,乃至捕獵。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從虎豹熊羆,猴鶴蟒鱷,到峰鳥魚蝦,蛇蟲鼠蟻。
許平觀百獸百蟲,學其精華舍其糟粕,直到這日,終於學足周天三百六十五種飛鳥走獸。
而他自己也已經邋遢得不成了樣子,身上衣袍,早就破爛的只有一條條布片掛著,頭髮鬍子更是亂糟糟纏成了一團。
只見他盤坐溪邊,抓耳撓腮,嘴中喃喃自語;「還差了什麼,到底是還差了什麼?」
觀摩周天百獸,學其動、靜,許平已經有預感自己即將創出真正煉精化氣法門。
可就是差了一步,卻不知差在了那裡。
日升月落。
冥思苦想了數日,卻依舊不得其妙,許平無奈嘆息了一聲,自嘲道;「蛇蟲鼠蟻,飛鳥走獸如今已盡皆學過,就差了人沒學,莫非是差了點人氣兒?」
自嘲了一聲後,許平借著溪水,稍作收拾,換上了一套妻子李曦月做的新衣裳後,這才離開了這深山大澤。
山中難記歲月,加上許平沉浸在創法之中,更是不知時日。
如今出山後,本想問清自己在山中待了多久,可奈何凡俗王朝眾多,記載也自不同。
他追逐飛鳥百獸,無有方向可言,卻是早已經離開了李家所在越國,甚至是真陽宗地界。
如今問詢了多處,卻是依舊不得要領。
本來可以依照服用小乾元換骨丹後體內精元衰減來判定,可他學習百獸,已得精華,距離創出真正的道法已經只差臨門一腳,如今他神完氣足,體內精元不但未曾衰減,反而比起當初更勝。
連帶容貌都年輕了幾歲,以往他看著大約二十出頭,如今好生梳洗之後,卻是面紅齒白,怎麼看也不足二十。
至於修為,在這期間卻是不進反退,但這退卻並不是壞事,而是他原本所修法訣實在不成,導致修成的靈力,也很是普通。
如今他雖還未創出煉精化氣的道法,但在模仿百獸的過程之中,不但體魄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加強,連帶著靈力也宛如被大錘一遍遍打磨,如今總量上少了,但質量卻比原來提高了不少。
但也因此種種,讓他對時間完全失去了判斷。
直到這日。
「還請道友留步。」
許平如今體魄已經不是尋常人可比,一步踏出,便是十餘杖遠,比使用了神行符的修士還要快上不少,練氣期,恐怕除了那些擁有上等飛行法器的豪門或者大宗子弟外,無人能與他比速度。
這邊道友留步才自落下,許平已經三兩步趕了上來。
周也看到這個面紅齒白極為年輕,自己卻看不透他修為的少年,如此輕描淡寫,便跨越了上百丈距離,心中當真驚駭至極。
不敢怠慢,一邊防備,一邊拱手行禮,擺明來歷。
「晚輩周家周也,不知前輩有何事吩咐?」
許平暗自一笑,自然知道這人先擺出來歷,是告訴他,自己有靠山,不好惹。
不過他也並沒有想如何,只是問個方向,問個時間而已。
當下拱手還了一禮道:「不敢稱前輩,敢問道友,此是何地,距離真陽宗多遠,以及如今是真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