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發布了一項高危任務。
東部淨水廠仍保存著完整過濾設備，但周圍聚集了近萬隻喪屍。軍方準備派三支精銳小隊清理，陸沉舟負責主攻。
指揮部希望虞嬌同行。
「現場水體污染嚴重，你的淨化能力可以確保行動隊補給。」
「我不去。」
「隊伍會安排專人保護。」
「一萬隻喪屍，誰能保證不出意外？」
「每個人都在為基地冒險。」
「我已經按合同淨化晶核和水。」
指揮官沉下臉：「虞小姐，沒有淨水廠，基地三萬人都會面臨飲水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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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帶水，拿回設備後我在基地淨化。」
雙方僵持不下。
蘇晚寧主動報名隨隊：「我會去。治癒系在現場才能最大程度減少傷亡。」
她看向虞嬌：「你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別人身後。」
「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陸隊也可能需要你。」
虞嬌轉向陸沉舟：「你需要我去嗎？」
「不需要。」
他沒有用責任逼她承擔恐懼。
最終，虞嬌留在基地。出發前，她將能淨化的水全部裝進軍用水袋，又連續工作三天，把小隊的晶核都處理乾淨。
陸沉舟檢查裝備時，她跟在旁邊，一遍遍叮囑。
「不要為了救不認識的人脫離隊伍。」
「發現不對就回來，淨水廠沒有你重要。」
「唐哥開車快一點，秦哥別逞強。」
唐野被哄得連連保證：「虞小姐放心，我肯定把隊長完整帶回來。」
陸沉舟將一把手槍放到她手裡：「留著防身。」
「我不會用。」
「陳拓會教你。」
「你早點回來教。」虞嬌拉住他的手指，聲音很輕，「我在家等你。」
陸沉舟喉結微動，最終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
淨水廠行動持續了五天。
基地每天只發布一次簡報。第三天，東部通訊中斷；第四天，有消息稱屍群數量遠超預估；第五天傍晚，城門方向終於傳來車輛聲。
虞嬌等在醫療區入口。
第一輛卡車駛入時，車身布滿抓痕，擋風玻璃碎了一半。唐野肩膀中彈，秦驍右臂被腐蝕性黏液灼傷，陸沉舟從最後一輛車下來，黑色作戰服幾乎被血浸透。
「哪裡受傷？」虞嬌快步過去。
「不是我的血。」
「手給我。」
陸沉舟攤開手掌，虎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周圍浮著細細黑線。
那是變異喪屍毒素。
醫療中心立刻將他帶進隔離室。蘇晚寧的異能已經耗盡，她在任務中治療了四十多人，此刻連站都站不穩。
「毒素進入血液，我只能先延緩。」她說，「嬌嬌，你試試淨化。」
虞嬌沒有拒絕。
她坐到陸沉舟身邊，將雙手覆上傷口。白光一點點滲入血肉，黑線像被拉扯的細絲，緩慢退出。
十分鐘後，她開始發抖。
「停。」陸沉舟說。
「還沒有乾淨。」
「明天繼續。」
「明天你可能變醜。」
他低聲道：「變異不是變醜。」
「都不好。」
虞嬌讓人取來自己存下的全部晶核，一枚接一枚吸收。秦驍想勸，被唐野拉住。
她平時最愛惜異能，從不肯免費多做一顆晶核。
可此刻，她將攢了幾個月的報酬全部耗在陸沉舟身上，沒有算價格，也沒有問回報。
兩個小時後，傷口裡的黑線終於消失。
虞嬌臉色慘白，剛鬆開手便栽進他懷裡。
陸沉舟單手抱住她，聲音第一次帶上明顯的慌亂：「虞嬌？」
「頭暈。」
「醫生！」
「不要醫生。」她閉著眼，小聲說，「要抱。」
陸沉舟將人抱得更緊。
隔離室外，蘇晚寧扶著牆，看見那個向來冷硬的男人低頭哄她，一遍遍說自己沒事。
她救了四十多人。
沒有一個人這樣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