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晶核的秘密沒能藏太久。
陸沉舟小隊連續兩人升級，基地研究所很快找上門。研究員帶來十枚污染程度不同的晶核，希望虞嬌配合測試。
「測試有積分嗎？」她問。
對方愣住：「這是為了基地所有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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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
「虞小姐，研究成功後，你也會受益。」
「可現在累的是我。」
研究員臉色不太好看：「蘇醫生每天都在醫療中心免費治療重傷員，從沒提過報酬。特殊異能者理應承擔責任。」
「基地每月給她五百積分，還有住房和晶核補貼。」
「那是基礎待遇。」
「我也要。」
虞嬌將門關到只剩一條縫：「合同寫清楚再來。」
研究所原本想用大義壓下成本，沒想到她連門都不讓進。陸沉舟又明確表示她不屬於軍方編制，基地只能重新談判。
最終協議規定：虞嬌每天最多工作兩小時，每淨化一枚晶核收取百分之三十能量份額或等價積分；研究測試另算補貼，所有實驗必須由她自願並有陸沉舟小隊人員在場。
協議簽署當天，基地論壇一片罵聲。
【末世了還討價還價，掉錢眼裡了。】
【蘇醫生救人從不收費，她淨化一顆石頭就拿三成？】
【這種自私的人憑什麼擁有稀有異能？】
虞嬌用第一筆積分買了一個可以燒熱水的小型太陽能板。
她洗完末世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熱水澡，舒服得眯起眼睛。
唐野一邊替她安裝電池，一邊問：「外面罵得那麼難聽，不生氣？」
「他們罵完會給我積分嗎？」
「不會。」
「那不看。」
她又用積分給小隊每人換了一雙合腳的戰術靴。
「我有？」唐野抱著鞋盒不敢相信。
「當然。你們出去找晶核，我才能在家裡收三成。」虞嬌笑得甜甜的，「鞋好一點，你們才能平安回來。」
幾名隊員心裡一熱。
外人只看見她收費。
真正替她冒險的人，卻總能分到最好的一份。
蘇晚寧進入醫療中心後，名聲迅速傳遍基地。
治癒異能可以加速傷口癒合、壓制早期感染，每天都有倖存者在門外排隊。基地規定她每日治療十人，急症優先。
她卻很少在第十個人後停下。
有母親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有老人拿出全部口糧求她再看一眼，也有戰鬥隊員說自己明天還要出任務。每一個人都有不能拒絕的理由。
蘇晚寧從十人治到十五人，又從十五人增加到二十人。
醫療中心主任勸她休息，周圍病患便哭著說多一個人就多一條命。她只能繼續。
一個月後，她的日常配額被正式調整為二十人。
補貼沒有增加。
「這是大家對你能力的認可。」主任說，「基地資源緊張，希望你理解。」
蘇晚寧臉色蒼白，仍點了頭。
她去找虞嬌時，後者剛完成當天兩小時工作，正在陽台吃一碗加了肉罐頭的面。
「你還有餘力嗎？」蘇晚寧問，「醫療中心有幾個早期感染者，淨化異能也許能幫他們。」
「今天的額度用完了。」
「他們可能撐不到明天。」
「那讓醫療中心拿應急晶核來補充我的異能，再按緊急任務付三倍積分。」
蘇晚寧皺眉：「人命面前也要算錢？」
「不算錢，就算晶核。」虞嬌慢慢喝了一口湯，「只要保證我不會因為救人虛弱。」
「基地晶核也很緊缺。」
「我的異能也緊缺。」
蘇晚寧看著她碗裡的肉：「你明明過得比很多人都好。」
「所以我更要維持。」
「如果每個有能力的人都像你一樣——」
「那他們至少不會被排出二十個人的配額，還不敢休息。」
蘇晚寧的臉驟然白了。
虞嬌沒有繼續說，只把碗端回屋裡。
她不會跟原女主去醫療中心，也不會拿自己去填一套沒有底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