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堯得知堂兄與虞嬌戀愛，第一反應是荒唐。
「哥，你照顧她六年，她對你有依賴很正常。可那未必是愛情。」
賀硯禮正在簽文件，頭也沒抬：「你對感情很有經驗？」
賀景堯臉色一沉。
林晚晴母親的手術很成功，可兩人的矛盾並未解決。賀景堯替她偷偷還清了貸款，她知道後又把錢轉回來，堅持自己分期償還。為了支付每月兩萬多元，她同時接下三份翻譯兼職，連續半個月每天只睡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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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和虞嬌不一樣。」賀景堯說，「她有自尊，不願意依附任何人。」
「所以你很享受她不花你的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
「她借高利率貸款，影響工作和健康，你卻用她的拒絕證明愛情純粹。」賀硯禮終於抬頭，「確實不是錢的問題，是你們兩個都不會處理問題。」
賀景堯被說得臉色難看：「那你和虞嬌呢？她連工作都沒有。你能保證養她一輩子？」
「能。」
「如果你們分手？」
「我會給她足夠獨立生活的資產。」
「你不怕她就是沖錢來的？」
賀硯禮想起虞嬌數支票時亮晶晶的眼睛，平靜道：「她本來就喜歡我的錢。」
「你還——」
「也喜歡我。」
他並不覺得兩者必須互相排斥。
同一時間，林晚晴在公司茶水間沖第三杯咖啡。虞嬌的新戀情已經傳進賀氏，幾個同事正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賀總把無限額副卡都給她了。」
「那算什麼戀愛？擺明了是長期飯票。」
「長得漂亮就是好，什麼都不用干。」
林晚晴端著杯子出去，語氣淡淡：「依靠外貌和男人都不會長久，還是自己的能力最可靠。」
同事立刻附和。
她回到工位，收到平台發來的還款提醒。
屏幕上方又彈出虞嬌的朋友圈。
照片裡是江景餐廳和一束玫瑰，配文寫著：男朋友第一次追人，表現不錯。
林晚晴看了很久，最終點下「不看她的朋友圈」。
她告訴自己，那不是羨慕。
她只是不認同。
收到五百萬後，虞嬌沒有急著買包。
她先請了一名律師和一名獨立理財顧問，將原主名下的財產全部梳理清楚。
房產一套，存款七百六十萬，珠寶和奢侈品若干。賀硯禮過去六年給她的生活費，她大多沒有花完，原主雖然被人罵虛榮，實際上連一件昂貴首飾都要猶豫很久。
理財顧問問她風險偏好。
「最低。」
「虞小姐還很年輕，可以適當配置高風險產品。」
「我年輕，所以更有很多年可以慢慢賺。」她說，「不要我看不懂的，不要承諾離譜收益的，也不要任何需要我擔保的。」
這是原主悲劇里最危險的三個坑。
顧問替她配置了國債、大額存單、寬基基金和保險。即便賀硯禮從明天起不再給錢，現有資產也足夠她維持體面的生活。
團團算了半天：「嬌嬌，你不工作也不會餓死了！」
「我本來就沒準備餓死。」
下午，原劇情中那位創業同學果然找來。
對方叫周倩，大學時與原主關係不錯。她拿出一份美妝平台計劃書，承諾一年回報三倍，還說只要虞嬌成為聯合創始人，賀氏的資源自然會向她們傾斜。
「嬌嬌，你總不能一直靠男人。我們一起創業，你也能證明自己。」
虞嬌翻了兩頁：「你要我投多少錢？」
「前期只要三百萬。等A輪融資進來，股份至少翻十倍。」
「有審計報告嗎？」
「公司剛成立，哪裡來的審計？」
「核心供應鏈合同呢？」
「都在談。」
「產品檢測？」
「創業不能什麼都等準備好了再開始。」周倩笑容有些勉強，「你以前不懂這些，問得倒挺專業。」
「律師教的。」虞嬌合上計劃書，「我不投。」
「你寧願讓錢躺在銀行里貶值？」
「我也很喜歡躺著。」
「你就不想讓賀硯禮對你刮目相看？」
虞嬌甜甜一笑：「他現在看我就很好。」
周倩又勸了半小時，虞嬌始終不鬆口。她離開後沒多久，賀硯禮便收到消息。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他問。
「我已經拒絕了呀。」
「她可能還會糾纏。」
「那哥哥替我查一查她。」虞嬌順勢把資料遞過去，「如果真是騙子，就別讓她再騙別人。」
「好。」
她沒有因為要獨立而拒絕現成的專業力量。
兩周後，周倩的公司因非法集資被調查。
原主命運里那份三千萬個人擔保，從此再也沒有機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