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坤沒有再多做停留,他轉過身,朝著另一頭的主臥走去。
回到主臥,賽坤粗暴地扯開了襯衫扣子,露出大片結實飽滿的胸肌。
他走進浴室,冷水從頭頂傾瀉而下,卻怎麼也澆不滅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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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坤雙手撐在牆壁上,微微仰起頭,任由冷水沖刷著自己的臉龐。
他試圖用這種物理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的,全是剛才在車裡的畫面。
女孩靠在他懷裡,睡得毫無防備。
蜜桃粉色的抹胸禮服領口微微下滑,露出那一抹晃眼的白膩。
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毫無保留地貼著他的胸膛。
還有……
賽坤此事的理智變得不堪一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完全無法忽視的……
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只要他勾勾手指,無數名媛明星會前赴後繼地召之即來。
可是現在,他居然因為一個小丫頭的無心之舉,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冷水還在不斷地沖刷著他。
「唐蜜……」
那種背德感,將他的興奮推向了頂峰。
「蜜蜜……」
半小時後……
水聲停止,賽坤推開浴室的門,走到主臥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蔓古繁華的夜景。
賽坤拉開抽屜,拿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點燃。
「叮。」
他深吸了一口,菸草味湧入肺腑,讓他有些昏沉的大腦重新恢復了清明。
賽坤目光幽暗地盯著窗外。
他在反思。
他是個商人,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也從來不讓任何事物脫離自己的掌控。
三年前,唐嘯為了救他擋了子彈,臨終前,把唯一的女兒託付給他。
在過去的三年裡,他真的只把她當成一個需要撫養的故人遺孤。他太忙了,忙著擴張坤遠的版圖,忙著在政商兩界斡旋,忙著清理那些不聽話的仇家。
他連看她一眼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可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是看到她書包里那盒避孕藥時的震怒?
是墓園槍戰時,他本能地將她護在身後,甚至不惜自己中彈?
還是昨天晚上,聽到她用十萬塊買了一條領帶,只為了給他當生日禮物時的狂喜?
賽坤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落地窗前繚繞。
他抬起左手,目光落在手背上,那個被唐蜜咬出的牙印,已經結了一層淡淡的薄痂。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女孩那副嬌軟毫無防備的模樣,
轉瞬畫面又切換成了三年前,三號碼頭的那場暴雨夜。
「老闆……小心!」
唐嘯擋在他身前,子彈穿透血肉,鮮血噴濺了他半張臉。
那個跟著他出生入死,替他擋了無數次明槍暗箭的硬漢,胸口被衝鋒鎗打成了篩子。
暴雨傾盆而下,唐嘯抓著他的衣領,絕望的哀求。
「老闆……我活不成了……蜜蜜……」
「幫我……照顧好她……」
賽坤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燙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撫摸牙印的手。
「咔嚓。」
手裡的雪茄被他硬生生折斷。
賽坤盯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張臉,陰鬱、冷厲,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瘋狂。
賽坤猛地轉過身,拉開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他徑直走進一樓的廚房,拿出一瓶冰水,直接擰開瓶蓋,仰起頭,順著喉嚨灌了下去。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誰?」
腳步聲猛地頓住。
「先生……是我。」
賽坤直起身,將手裡的半瓶冰水放在島台上。
「大半夜不睡覺,下來幹什麼?」
「蜜蜜小姐剛才醒了一次,說口渴,我下來給她倒點溫水。」普洛伊小心翼翼地回答。
聽到那個名字,賽坤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她睡了麼?」賽坤的聲音低了幾個度,目光落在普洛伊手裡的空杯子上,「手上的傷碰到水沒有?」
「沒有沒有。」普洛伊連連搖頭,「我幫她擦了臉,換了睡衣,她很乖,一直舉著手不敢亂動。喝完水又睡下了。」
賽坤沒說話,只是從旁邊的恆溫水壺裡接了一杯溫水,推到島台邊緣。
普洛伊趕緊走上前,端起水杯。
「等等。」
就在普洛伊準備轉身離去時,賽坤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
賽坤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
「過來。」
普洛伊端著水杯,走到沙發旁,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站定。
「坐下說。」賽坤指了指側邊的單人沙發。
「先生,我站著就行,您有什麼話儘管問。」
賽坤也沒有強求。他拿起打火機,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
「她來這裡三年了,平時你和她接觸比較多,她都喜歡幹些什麼?」
普洛伊愣住了。
她在陳家做了十幾年管家,看著賽坤從一個鋒芒畢露的繼承人變成如今的掌權者。在她的印象里,陳先生從來只關心集團的財報、深水港的批文和那些生意。
他什麼時候關心過別人的日常起居?
但普洛伊不敢多問,趕緊答話。
「蜜蜜小姐她……她平時很安靜。」普洛伊斟酌著詞句,「除了去學校上課,只要回到莊園,大部分時間都在二樓的房間裡看書。偶爾周末天氣好,她會去後花園的玻璃花房裡坐一會兒,幫園丁澆澆花。」
「就這些?」賽坤微微皺眉。
「是的。」普洛伊點點頭,「她不喜歡看電視,也不怎麼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