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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比你年長,管你也是天經地義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旁「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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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扭頭,賀肆已經衝到了夏渢面前,狠狠給了他一拳, "這是哪位朋友,都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他又攥住了夏渢的衣領,布料被他擰成一團,夏渢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畫板從肩上滑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很響的一聲。

  「賀肆!」 白梔子的聲音尖得她自己都認不出來,賀肆眼睛裡那點浮在水面上的笑意已經沒了,又是「砰」一拳打在夏渢臉上。

  她衝過去,伸手去拽賀肆的胳膊,但她兩隻手都拽不動。

  賀肆又揮了一拳,他人高馬大的,她真擔心他把夏渢給活活打死,從後面抱住賀肆的腰,用盡全力往後拽,「你瘋了!你瘋了!」

  他紋絲不動,看了一眼箍在他腰上的那雙手,眼神冰冷,「鬆手。」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平,但白梔子渾身一抖。

  「你憑什麼打人,他什麼都沒做!」

  賀肆看了一眼地上的夏渢,夏渢正用手背擦嘴角的血,看向白梔子,目光里有一點擔憂,但更多的是讓她別過來的意思。

  「什麼都沒做?」 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很淡的嘲弄,「他帶你出來半個月,什麼都沒做?」

  白梔子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自己思想太髒了... ...」

  「白梔子。」 他打斷她,低聲道,「你跟我回去,要不然我就當著你的面活活打死他。」

  「我不跟你回去。」

  賀肆陰沉沉的注視著她。

  「我不跟你回去!」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很倔,「你憑什麼管我,你跟我什麼關係,你憑什麼——」

  賀肆的微微冒著青筋的大手忽然抬起來,捏住了她的臉頰,同時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拽到自己身前,一字一句的說:

  「不要跟我頂嘴,尤其不要為了他。」

  她恐懼的看著他,不頂嘴,她連正常說話都做不到了。

  不知道是誰報了警,火車站附近本來就有警察在巡邏,兩個便衣民警走過來,撥開圍觀的人群,

  「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賀肆是怎麼擺平這件事的,大概是說她是他的家人,小姑娘跟著陌生男人跑出去玩了十天半個月,他太生氣了,也是情有可原。

  醫藥費一付,最後警察讓他把她帶走了。

  白梔子被賀肆拉到車旁邊,他打開車門,把她往車裡塞,她不肯進去,兩隻手扒著車門框,回過頭去看夏渢。

  「還敢犟!」

  身後傳來一聲低吼。

  白梔子渾身一哆嗦,賀肆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往車裡按,她扒著車門的手被他一根一根掰開,他抬起腳,皮鞋的鞋底踹在她屁股上。

  力道不輕,把她整個人直接踹進了后座。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了。

  白梔子趴在車座上,手肘磕在座椅邊緣,翻過身坐起來,賀肆也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她聽見他罵了一句髒話,咬牙切齒的:

  "我還以為你是跟女生一起玩,看來我也是不了解你。"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裡面映著她的影子,小小的一團,縮在車門邊,狼狽又可憐。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粗暴把她往自己這邊拽: "我在跟你說話。"

  她被他拽得滑過去一點,肩膀撞在他胳膊上,"我說了是朋友就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那也是我的自由。"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白梔子察覺到他的視線,心裡猛地一沉。

  那是她和夏渢在雲南最後一天,在一個銀器鋪子裡一起刻的,銀質的,很細的一圈,上面刻著很簡單的花紋,內側刻了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夏渢刻的時候手很穩,她刻得歪歪扭扭的,他還笑她,說沒關係,歪的也好看。

  白梔子反應過來,連忙把左手往身後藏,右手抬起來想去擋。

  但賀肆比她更快,一把攥住她的左手手腕,力道大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五根手指被強行掰開,戒指從無名指上滑下來,被他捏在指間。

  「還給我!」

  白梔子撲過去搶,但他把戒指拿遠了,她夠不著,整個人撲在他胸口,手在他胳膊上亂抓。

  賀肆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內側刻著一個XF。

  「刻得挺用心。」

  「你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我也說我是你的朋友。」 他說,聲音很低,啞啞的,「可以嗎。」

  「你欺負人... ...」

  賀肆看著她擦嘴唇的動作,目光暗了一下。「是你先惹我的。」

  白梔子愣住了。

  這句話有幾分意味深長的感覺,但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叫她先惹他的?

  賀肆也沒解釋,往後靠了靠,嘴唇上的那點水光,讓他整張臉看起來比剛才柔和了一點:

  「白梔子,我這是要讓你知道,朋友和正常人的界限是什麼。」

  她怔怔的注視著他。

  「如果別人像我剛才那樣親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上來,幽深的看著她的眼睛,「你會不會躲。」

  "別人不會這樣對我的。" 她篤定的說。

  至少夏渢不會。夏渢連牽她的手都要先問一句,怎麼可能像賀肆這樣,把她按在車門上,不顧她的掙扎和眼淚,強行吻她。

  「就算你想言傳身教,也不可以再碰我了,你再這樣,我就真的要報警了。」

  「警察叔叔就在外面,你可以去找他們。」 他道,語氣就像是在哄小孩。

  白梔子她轉頭看向車窗外,出站口外面確實還有警車停著,藍紅交替的燈還在閃,兩個便衣民警站在不遠處,正在跟什麼人說話。

  她真的把手伸向車門,但是———

  咔。

  一聲很輕的響,車鎖落下了,她拉了一下門把手,拉不動。

  她回頭。

  賀肆靠在座椅上,手指還搭在車門鎖的按鈕上,像是剛剛按下去,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果然是一個完全講不通道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