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子真的找了份家庭教師的工作。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妹妹的婚禮還有一段時間,她總不能每天坐在公寓裡刷手機,寫兩頁論文,於是在網上掛了簡歷,研究生學歷,很快就有人聯繫她。
她算了算,到十一月之前,她能賺不少,回英國之後讀研的學費也有了著落,還能多出一筆,剛好可以給賀肆當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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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渢那邊,她也有抽時間去見他,暗戀他那麼多年,如今美夢成真跟他在一起了,她的人生終於開始冒粉紅泡泡了。
這天下午,白梔子剛送走一個來補習的學生,那孩子叫小宇,初二,英語差得一塌糊塗,但人很乖,每次來都帶著一盒牛奶。
她送他到門口,拉開門,笑著說:「 路上注意安全。」
小宇點點頭,還回頭揮了揮手。
她把門關上,伸了個懶腰,走進臥室,從衣櫃裡翻出睡衣,進了浴室,打算泡個澡放鬆一下。
可誰知她剛進浴缸,就聽見了敲門聲。
"砰! 砰! 砰!"
很響,不是按門鈴,而是拳頭砸在門板上的聲音,她連忙從浴缸里坐起來,水花濺了一地,敲門聲停了,然後是門鎖被解開的聲音,「嘀」的一聲,門開了。
白梔子起身,扯過架子上的一條浴巾胡亂裹在身上,浴巾不大,只勉強遮住胸口到大腿中段,她來不及穿別的,擔心那個人會闖進來。
不對,他已經闖進來了。
她赤著腳走出浴室,玄關的燈亮著,門開著,一個人影靠在門框上。
是賀肆。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平時扣得整整齊齊的袖口現在敞著,領口也歪了,露出大片鎖骨和胸膛,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睛半睜著,目光有點散。
他身上一股很濃的酒味,混著那股她熟悉的古龍水味,變成了一種陌生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
他喝醉了。
白梔子的第一反應是躲。
她往後退了幾步,腳底打滑,差點摔倒,連忙扶住了牆,攥緊胸口的浴巾,聲音緊張得都變了調:「賀肆,你走錯地方了。」
聽見她的聲音,他整個人從門框上直起來,步子不穩但很快,幾步就走到了她面前,她還沒來得及退,他的手臂已經伸過來了,摟住她的腰,把她往他身上帶。
浴巾在他手臂的力道下鬆了,往下滑了一截,她胸口大片皮膚露出來,貼在賀肆的襯衫上。
"你幹什麼! "
他的襯衫被她的濕發和水汽洇濕了一片,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她渾身一顫。
"老婆。" 平日裡看著像個斯文男人,但喝醉了就跟個野獸一樣,將她抱在懷裡: "好想你...老婆。"
「賀肆!」 她的聲音被壓在他胸口,悶悶的,「你放開我!」
賀肆的頭低下來,埋進她的頸窩裡。
"你為什麼不歡迎我回家啊,老婆。"
他呼出來的氣帶著濃重的酒味和熱氣,打在她皮膚上,濕漉漉的,燙得她整個人縮瑟了一下,從脖子一路麻到腳底,他偏執的問: "我回家了不是嗎,你為什麼不歡迎我啊。"
「賀肆! 」 她的聲音在抖,已經哭了出來。
浴巾快掉下來了,她一隻手死死攥著胸口那點布料,還推著他的肩膀,可眼前這個男人,一條手臂就比她的腿粗了,她根本推不動。
他的手臂還箍在她腰上,把她往他身上按,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
「我會報警的,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從她頸窩裡抬起來,慢慢移到她臉上。
他的瞳孔是黑的,黑得發沉,像一潭深得看不見底的死水,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他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停了好幾秒,呼吸打在她額頭上,又熱又潮,然後他微微張開嘴:
「老婆。」
他很執拗。
白梔子往後縮,撞上沙發靠背,退無可退,浴巾已經鬆了大半,全靠一隻手攥著胸口那一點布料,另一隻手撐著沙發邊緣,指節發白。
她看著他的臉,那張平時總是淡淡的、沒什麼表情的臉,現在被酒精和某種她說不清的東西燒得發紅,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忍什麼,又像在求什麼。
「我不是你老婆。」
他手臂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沙發和他的身體之間。
"你就是我的老婆啊。" 他低聲道: "我沒有認錯人。"
小時候,親戚總說妹妹和她長得很像,到今天她才意識到大概是真的很像,要不然賀肆不會認錯人的。
她能感覺到他的重量,除去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他是一個強壯又危險的高大男人。
「看著我。」
她想扭過頭,他的手指就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轉回來,對著他。
她又哭了出來,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淌進他手指的縫隙里,濕漉漉的。
突然,她想起手機就在沙發上,就在她右手邊不遠的地方,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趕緊給妹妹打電話,或者... 只能報警了。
她慢慢把右手從沙發邊緣挪開,往茶几那邊摸,指尖碰到了手機邊緣,她心裡一緊,趕緊攥住——
下一秒,賀肆的手打了下來。
那一下很快,她幾乎沒看清他的動作。
他的手背打在她的手腕上,手機從他手底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砰」地一聲撞在牆上,屏幕裂開一片蛛網狀的紋路,然後掉在地板上。
白梔子看著那個摔碎的手機,徹底傻眼了。
「不許玩手機! 」 賀肆說,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熱氣灌進她耳道里,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好好看著我。」
平時的賀肆總是斯文有禮的,但此刻他完全變得像一個陌生人,大手掐著她的脖子: "為什麼總是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如果他是一個這麼危險的人,她都有些不放心把妹妹託付給他了。
「你醉了。」 她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你真的醉了,賀肆,你清醒一點……」
他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許說。」 他低聲道,聲音就在她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熱氣灌進去,燙得她半邊臉都麻了,「你就是我的老婆。」
浴巾徹底滑開了,堆在她的腰側。
白梔子看著他的動作,腦子裡最後一點理智也崩掉了,拼命推他的肩膀,瘋狂捶打他,指甲掐進他襯衫布料里,可他紋絲不動。
「你要履行老婆的義務。」
她連喊都喊不出來了,整個人被巨大的絕望籠罩住... ...
但是最後關頭,賀肆突然停了下來。
他太醉了,嘴唇還貼在她的臉上,但是閉上了眼睛。
「賀肆?」
她沒有動。
「賀肆。」
她試著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反應。
白梔子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幾秒,然後開始鼓起勇氣拼命推他,兩隻手抵在他胸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旁邊推。
他太重了,她推了兩下沒推動,她急得又哭出來,一邊哭一邊使勁,終於把他從身上掀下去,他側倒在沙發另一邊,頭歪在扶手上,嘴唇還微微張著,沒醒。
幸好。
幸好他喝了太多酒,要不然她今天晚上真的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