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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睡著了

  原淮眼眶發紅,眼底翻湧著濃烈到近乎偏執的狂喜與占有欲。

  他一把拉下她擋在中間的那隻細軟小手,粗糲滾燙的大掌插進她柔軟的指縫間,一根一根,將那五根白玉般的指頭死死收攏、緊扣在掌心。

  十指相扣,生死不離。

  「小師姐……」

  少年人將滾燙的薄唇貼在柳泠伊嬌嫩小巧的耳廓上。

  「小師姐,你信不信前世今生?我發誓,我上輩子肯定就認識你……不然為什麼那天第一眼在人群里看見你,我的心跳就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生物書上說人有二十四根肋骨,可我覺得我生來就少了一根……直到那天在電鏡室看到你,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我遺失在人間的肋骨。沒有你,我這裡空蕩蕩的,疼得要命……」

  「師姐,你搬來住我心上好不好?我不收你房租,一輩子都給你住,永遠永遠只給你一個人住好不好……」

  少年人的嗓音帶著被烈酒浸泡過的沙啞,那些詞句俗氣、直白、笨拙得甚至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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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泠伊心口莫名一縮,生出了幾分心軟。

  她沒有再掙扎。

  察覺到了懷中人的軟化,原淮眼底原本緊繃的情緒,瞬間化作了漫天炸裂的璀璨煙火!

  狂喜如潮水般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

  她沒有推開他!

  小師姐終於接受他了!

  少年歡喜得像個驟然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激動得渾身肌肉都在隱隱發顫。

  他急不可耐地偏過頭,滾燙的薄唇順著那截泛紅的耳廓往下一滑,小心翼翼又極度貪婪地在師姐嬌嫩泛粉的軟肉上重重嘬了一口!

  「唔……」

  柳泠伊敏感地輕顫了一下,長睫如蝶翼般撲閃,卻沒有躲。

  沒有被拒絕!

  甚至連這般過分的輕薄,她都縱容了!

  這一聲嬌軟甜膩的輕吟,徹底化作了扯斷理智的最後一根引線。

  原淮心頭那頭盤踞多時的野獸瞬間掙脫了沉重的鎖鏈,咆哮著將他整個人拖入了慾念的深淵。

  少年滾燙濕潤的薄唇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占有欲,沿著那截修長優雅、宛如初雪般細白的天鵝頸一路向下啄吻。

  每一次碰觸,都烙下一個滾燙滾燙的印記。

  那細白柔嫩的皮肉太嬌、太軟,不過是輕輕吸吮,便受不住似地泛起一層惹人憐愛的淡粉。

  原淮喘息粗重如牛,整個人徹底沉淪在這片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溫柔鄉里。

  吻落到最深處。

  在柳泠伊精緻纖薄的鎖骨凹陷處,少年眼神微暗,犬齒帶著惡劣的占有欲輕輕磨了磨,隨後重重吮吸了一下!

  「嗯……」

  懷裡的小姑娘吃痛地蹙起眉。

  原淮退開微許,借著車窗外昏暗掠過的霓虹光影,看著自己留下的那枚極其顯眼、宛如雨後海棠般艷麗的淡粉色紅痕,眼底浮起一抹得逞後的饜足。

  這是他的印記。

  「小師姐……伊伊……你好香……」

  他低聲喃喃著,整個人像是被香氣醃透了的大犬,高大的身軀緊緊壓覆著她。

  最終,那雙滿含烈焰與無盡渴望的狹長黑眸,再一次死死鎖定了那兩瓣微微張開、水潤嬌艷的紅唇。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的遮擋。

  少年虔誠地閉上眼,高挺筆直的鼻樑壓了下去,微涼濕潤的薄唇距離那片夢寐以求的溫熱甘泉,只剩下了最後一毫米的距離。

  他甚至已經聞到了小姑娘口齒間那股混合著清甜果酒與少女體香的沁人幽香。

  只差最後一點點——

  「差一步美滿!!!」

  突兀至極的手機鈴聲響起。

  「操——!」

  原淮恨不得立刻將那個發出聲音的破玩意兒揪出來,從車窗狠狠砸向柏油路碾個粉碎!

  「哪個不長眼的……」

  原淮滿臉殺氣地在后座上一陣亂摸,順著震動的源頭,在柳泠伊身側滑落的素色手包里,一把扯出了那部不停震動的手機。

  就在他揚起手腕準備直接扔掉的瞬間,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了亮起的屏幕。

  那一瞬間,原本暴跳如雷的少年猛然僵住了。

  刺眼的屏幕中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跳動著兩個字——

  【哥哥】。

  原淮身上的滔天戾氣,像是被一盆自九天傾瀉而下的萬年冰水當頭潑下,「滋啦」一聲,滅了個乾乾淨淨。

  不僅氣焰瞬間滅了,甚至產生了一股濃烈的心虛!

  哥、哥哥?!

  小師姐的……親哥?!

  原淮雖然出身顯赫、行事素來張狂無忌,但此刻看著那兩個字,渾身的骨頭都跟著僵了半截。

  這他爹算什麼?

  自己前一秒還在昏暗封閉的車廂里,把人家嬌滴滴養大的親妹妹壓在身下啃得滿脖子紅痕,後一秒人家正牌大舅哥的查崗電話就直接追到了掌心裡!

  這簡直就是偷香竊玉被當場捉姦的犯罪現場!

  原淮咽了口唾沫,原本被烈酒燒成漿糊的大腦瘋狂運轉。

  掛掉?

  不行,掛了大舅哥肯定起疑。

  不接?

  也不行,萬一大舅哥擔心妹妹報了警,那事情鬧得更大。

  少年拿著手機,手指微微發顫,在屏幕瘋狂震動到第十聲的時候,終於認命般地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滑向了接聽鍵。

  他將手機湊到耳邊,不知怎麼的,嘴巴像是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又慌又心虛之下,脫口而出便是一聲乾巴巴、甚至帶著幾分討好意味。

  「……哥?」

  聽筒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清越磁性,卻偏偏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冷的涼意。

  「伊伊呢?」

  原淮心虛地垂下眼,看到自己懷裡不知何時已經睡了的小姑娘。

  她小腦袋軟軟地枕在他的臂彎里,纖長的睫毛在白玉般的臉上投下一小片柔柔的陰影,嬌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呼吸清淺綿長,乖巧得不像話。

  原淮的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她……她睡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什麼話的原淮,握著手機的手掌滲出了一層細汗。

  良久。

  聽筒里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在哪?」

  原淮被烈酒泡得發木的大腦完全失去了平時的機智,又補充了一句蠢話。

  「她……她剛喝完酒,在我身邊……。」

  「啪擦——!」

  十分鐘後。

  沿江高架橋下的寬闊主幹道上,夜色如墨,霓虹稀疏。

  原家的黑色賓利正以平穩的速度在內側車道疾馳。

  突然!

  「刺啦——!」

  一聲極其刺耳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兩輛體型龐大、通體漆黑的高定改裝防彈越野,宛如幽靈獵犬般從左右兩側盲區極其兇狠地包抄上來!

  與此同時,正前方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橫向漂移,直接將前方的去路死死封死!

  三輛頂級豪車極其默契,將原家的賓利逼停在了路中央!

  伴隨著慣性,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

  「少爺!小心!」

  前排的司機在劇烈的顛簸中猛地踩死剎車,冷汗瞬間濕透了整片後背。

  隔音擋板被瞬間降下,司機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驚惶不定。

  司機以為是原家那些不長眼的死對頭派人下黑手截殺,手忙腳亂地按下全車防爆鎖,顫抖著手就去摸中控台上的應急衛星警報器。

  「少爺,情況不對!我馬上聯絡家裡的安保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