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極墨的演技很好，而且又是在合歡宗這種……敏感的地方，鍾窈杳一時也拿不準這杯水裡有沒有問題。
合歡宗的茶壺裡裝著不是普通水的液體，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鍾窈杳的目光落在桌上還剩下一些水的茶杯上，伸手想要拿起來看看。
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杯沿的剎那，商極墨猛地傾身向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體溫讓鍾窈杳不由自主地瞪圓了眼睛。
「鍾窈杳。」商極墨壓低嗓音，認真地喚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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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低沉的呢喃，讓人莫名感到心悸，鍾窈杳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她看向抬頭望著她的商極墨，對方的眼神中不知為何透著一絲哀婉，眼眶微微泛紅，甚至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再加上他剛才呼喚她的名字，鍾窈杳覺得唇瓣開始莫名發乾。
她鬼使神差地，反手握住了商極墨扣住自己的那隻手。
商極墨見狀，唇邊悄然漾開一抹若有若無的淺淡笑意。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鍾窈杳板起臉，用力一把推開了他。
這人不老實，還沒在一起呢就敢套路她了 在一起之後不得翻天了？
商極墨被她突然的變臉弄得嚇一跳，心底頓時慌了，那點旖旎的小心思盡數散去。
他垂著眉眼低聲道歉：「我錯了。」
鍾窈杳抱著手臂一臉冷漠：「衣服穿好再說話。」
商極墨委委屈屈地攏好凌亂的衣襟。
雖說演戲翻車了，可他並不打算就此退縮。
「我……一直很掛念你。」他抬眼望著鍾窈杳，眼底盛著真切的情意。
「我總是想著時時刻刻看著你，希望可以一直護著你，從前我總以為這是作為師尊的責任。」
「原來其實是我喜歡你。」商極墨垂下眼眸，「是我的錯，太遲意識到這一點了。」
「鍾窈杳，我喜歡你。」
果然是喜歡她很久了啊……鍾窈杳心底軟成一片。
她抿緊嘴唇，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唇角，勉為其難道：「那……我們就試一試吧。」
商極墨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掩不住的歡喜。
「太好了，待我們回到劍宗，我便告知師兄和諸位長老，籌備結契大典。」
鍾窈杳：？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漏了什麼：「結契大典。」
「你不是同意要當我道侶了嗎？」商極墨問。
見她神色遲疑，他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失落地垂下眼眸，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受傷：「你是要反悔嗎？」
鍾窈杳：「……」
這樣一想，修真界，特別是劍宗，似乎真沒有什麼談戀愛的概念。
在女配的記憶里，經常就是宗門裡兩個似乎根本沒交集的人，突然就成為道侶了。
她現在拒絕商極墨，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在玩弄他的感情。
鍾窈杳一番權衡，最後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反正沒區別，無論是談戀愛以後分手了，還是結契之後又解契了，對她和商極墨來說……
都差不多尷尬啊！他們原本可是師徒！
商極墨周身的陰霾一掃而空，歡喜溢於眉眼。
「我喜歡你。」他似是宣告一般，又說了一遍。
鍾窈杳臉頰發燙，連耳尖都染上緋紅，她偏過頭小聲道：「我知道啦。」
「我喜歡你。」商極墨又輕聲喚了一遍，語調繾綣，「我喜歡你，一一。」
鍾窈杳猛地一怔，抬眸看向他：「你叫我什麼？」
腦海中隱約閃過一絲模糊的印象，好像從前也曾有人這般叫過自己，鍾窈杳仔細去想，卻又想不起來。
商極墨自己也僵住，方才那兩個字脫口而出，他也不清楚這稱呼究竟是從何而來。
「嗯……還挺好聽的。」鍾窈杳不願意在這種重要的時刻糾結這些細枝末節，「你以後就這樣叫吧。」
「商極墨。」
她低聲叫出他的名字，商極墨如同受到召喚一般，緩緩朝她靠近。
原本就已很近的距離，此刻已經不留一絲空隙。
緊貼的大腿，相觸的小腹，她的胸口被商極墨的胸膛微微擠壓著。
氣息交纏在一起，一室靜謐，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商極墨微微垂首，長睫掃過鍾窈杳的面頰。他唇瓣輕輕覆上她的，動作生澀又小心。
一開始只是試探地相貼，見她沒有躲開，逐漸輾轉深入。
不愧是修真界的天才，無論在哪個領域都學得很快呢，鍾窈杳被他身上清淺的氣息裹挾著，迷迷糊糊地想。
片刻之後，鍾窈杳清晰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唔……」
商極墨渾身一僵，耳尖瞬間燒得通紅，神色狼狽地將她抱起來放到一邊。
沒幾秒他又後悔了，黏黏糊糊貼上來。
鍾窈杳彎著眼睛調侃道：「你作為一個無情道修士，怎麼這般心不靜？」
商極墨毫不猶豫：「不修了。」
鍾窈杳：？
商極墨向她解釋：「雖然無情道並不是非常絕對地要摒棄七情六慾，但我對你實在太偏心，肯定是修不了了。」
鍾窈杳皺起了眉頭：「那你的修為怎麼辦？」
如果要結為道侶，她其實還是比較想和修仙界第一人，並不很想養小白臉。
商極墨不以為意：「我本就是劍修，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經足夠，少修一條無情道，並無大礙。」
還能這樣？看來這個世界的無情道設定果然就是為了xp吧，一點都不嚴謹。
鍾窈杳搞不懂了：「既然這樣，你一開始為什麼要多修一個無情道？」
商極墨想了想，發現好像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當時，師兄、師尊和師伯們，都說我很適合修無情道。」
嘖嘖嘖，鍾窈杳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問：「你為什麼總是穿著白衣服？」
「是因為刻板印象嗎？」
商極墨：？
鍾窈杳猜測：「還是因為師兄、師尊和師伯們都穿白衣？」
商極墨垂眸回想過往，腦海里浮現劍宗一眾長輩同門一身素白的模樣，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
鍾窈杳發現了，商極墨似乎沒有很鮮明的屬於自己的愛好。
什麼都無所謂，所以什麼都可以。
「如果不是因為你自己特別喜歡白衣的話。」鍾窈杳抬手摸摸他的長髮，發現手感很好，像最高級的綢緞一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特意保養過。
她又忍不住摸了好幾下：「我們兩個人以後可以一起嘗試更多風格的衣服。」
商極墨的眼底漾開淺淺暖意，立刻應下：「好。」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偏好，自然是鍾窈杳說什麼都好。
因為鍾窈杳本身就是最合他心意的，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