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的玩家,遇見了自然就護著。
說不定到時候老闆和阮家的商業合作還能更深一點,到時候她就升薪了,誰讓這時候的房價太貴,她缺錢的很。
就這樣,阮淮江將阮淮舟安全的送到了365,臨別前還依依不捨抱了抱弟弟,低聲叮囑。
「別亂跑,等我來接你。」
這一次他要先把窗戶關死,絕對不能讓下一個詭嬰跑了,至於庸醫,它去了308就不想回監獄了,沉迷於在醫治病詭中不可自拔。
庸醫現在見到一個病詭就說著同樣一句話。
『它今天必定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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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5孕檢檢查的房間。
996小光球悠悠冒頭〖親,不用擔心他。〗
「沒事,我只是有點不習慣。」
阮淮舟乖乖站在門口,其實這段時間吃的全是素菜,但臉蛋依舊軟嘟嘟的,墨金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望著哥哥往前走。
一點一點,走出他的視線。
看到小白毛沒有因為哥哥的離開想要哭或者鬧要找哥哥,凌午鬆了一口氣。
這小孩還挺好帶的,自己這裡挺安全的,這個下午應該絕對不會出意外。
她掃視了自己工作的地方,進門左邊孕檢檔案,下方置物台擺放耦合劑、棉球等耗材,房間正中是檢查床、三台檢測儀器。
右牆是單向觀察玻璃窗,窗下矮櫃存放探頭、採樣管,後牆兩側半開百葉窗,旁邊有個垃圾桶,天花板上有個吊燈。
「小舟,過來。」
凌午努力調動面部肌肉,想笑一笑,奈何面癱臉天賦鎖死,表情僵硬得詭異。
她從口袋摸出一根草莓棒棒糖,塞進小白毛手裡,算是安撫福利。
「那個.....」阮淮舟手中握著糖,看著對方皮笑肉不笑,高冷的表情,對方比自己大,叫阿姨還是姐姐?
凌午將他安排在了自己認為安全的角落,就是她自己的背後,又從御詭袋中掏出了幾本她無聊時候打發的大國基建書本,又掏出了幾顆糖。
「你乖乖在這裡,叫我凌秘書就行了。」
「好,凌秘書。」阮淮舟乖乖應聲,拆開糖紙。
〖親,我也想要吃。〗996。
於是,阮淮舟一個人蹲在角落裡,雙腿盤坐,後背靠著牆,拆開了兩個棒棒糖,996仗著別人看不見它,所以光明正大的出現。
小光球把糖包圍起來,慢慢吃。
咔……
門開了,進來了一對夫妻。
阮淮舟和凌午同時看過去。
凌午看到的是,女詭異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膚薄如蟬翼,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灰色。
「摸……摸摸它……」男詭異張開嘴,下頜骨脫臼,露出滿口細密如鯊魚般的尖牙,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玩家,「它好像不動了。」
阮淮舟看到的是正常畫面,一對尋常的夫妻開門進來,內心小聲說 「996你把未成年濾鏡關一下。」
〖不行,親,晚上會做噩夢的。有句古話說的好,好奇心會害死貓。〗996拒絕,萬一宿主在副本中生病了就不好了。
「哦。」阮淮舟這個人比較聽勸,也就不那麼好奇了,但依舊看著那對夫妻。
那對夫妻也注意到了房間內還有一個人,孕詭舔了舔下嘴唇,好嫩的孩子啊......想抱抱他。
然後——
一口吃掉。
凌午注意到這個兩個詭的眼神不對勁,面不改色的伸手按上那冰冷的肚皮,指尖傳來的不是溫熱的胎動。
而是濕滑、粘稠的觸感,像按在了一袋腐爛的內臟上。
「孩子很健康,您可以去下一個部門了。」
凌午冷靜回答,隨時準備動手,這兩個東西眼神實在是太不掩護了,直白的透出兩個字:想吃
「健康.....」孕詭的眼神稍微收斂一點,比起食物,它還是更在意孩子一點。
它出門了,也不在意丈夫有沒有跟著它一起,相反,它還是很樂意丈夫留下來的。
這意味著今晚加餐,它出門的時候順便把門關上了。
夫妻中,只有一個詭走了,另一個還在這裡,它是個禿頭,此時眼淚不小心從嘴角流了出來,看向裡面的兩個玩家。
感覺到對方並沒有對付詭器的東西在身上,並不介意給對方一點時間,反正她不可能打過它的。
「別害怕。」凌午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想扯出一抹笑,但是笑不出來,她抬手摘下單面眼鏡,走到身後的阮淮舟那裡,把眼鏡給他。
「凌秘書,小心一點。」阮淮舟伸手去接過她的單片眼鏡,小聲叮囑。
「害怕的話可以蓋上,生病了的話阮淮江到時候會很擔心你的。」她又脫下外套,這次沒有讓他用手接,而是直接蓋到他頭上,聲音毫無起伏。
雖然沒有多少次接觸過阮淮江,但阮家人都是變態和控制狂,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本來她以為不會發生意外的,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聽到阮淮江的名字,阮淮舟剛想拿下頭頂上的長外套的動作停了下來,但只是停了一下,露出了雙眼睛。「凌秘書,不會生病的。」
〖就是就是,未成年濾鏡我還沒撤下來。〗996驕傲的聲音在阮淮舟發頂響起,它正在呆毛頂部跳來跳去的。
「那........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凌午一腳踹翻前面的工作桌撞向詭異,手快速從大腿上綁著的短刀抽了出來,刀尖橫向大指姆反握,直接橫向划過禿頭詭的脖子。
詭異伸手臂去擋,乾枯鋒利的指甲直抓她咽喉,凌午側頭曲臂攔擋,順勢抬腿側踹。
詭異撞到了牆上迅速爬起來,借力踹了一腳牆跟撲向凌午,五指尖抓住她的短刀,用力捏斷。
凌午果斷放棄斷刀,反手從工裝褲再抽出一把備用短刀,手腕翻轉,再度橫劈對方脖頸。
它順勢後退內擺腿,但脖子出現了一道劃痕,烏黑的血開始往外流。
凌午後退幾步,借著牆壁的反作用凌空而起,腿橫向踢過它的腦袋。
砰——
它撞到了牆角。
「凌秘書!」阮淮舟喊了她一聲。
凌午看都沒看窗戶,直接往窗戶的位置用力把手中的短刀丟了過去,反手抄起倒在地上桌子用力砸向它的頭部。
窗戶,重新回來的孕詭雙手剛趴在窗戶那裡探頭流口水,噗嗤——
短刀精準貫穿它頭顱,借著這股力它掉下了一樓。
一樓草坪處。
朱凜饒有興趣的看著突然掉下來的實驗品,語氣壓抑著極致的興奮:「詭老闆。」
詭老闆立刻知道他的意思,拿起當初裝它的御詭袋,就是從頭到尾將孕詭裝進去。
「發瘟我們要上去嗎?」
「當然了。」朱凜壓抑著自己興奮的語調,「你看看這多麼完美的血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爬吧。」
來藥房取藥的詭,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機會,還沒反應過來通通被朱凜安排在門上面當老六、拿著麻袋的詭老闆從頭裝到尾的裝進袋子裡了。
詭老闆無語:「……不要和我說這個,你個發瘟!」
它抬頭看了看三樓的位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剪短的指甲,認命道:「我背你爬樓梯吧。」
「哦。」朱凜應了他一聲,又催促道:「快點,去晚了骨頭就全部碎掉了。」
二樓,211號房間。
病房的燈光劇烈閃爍,阮淮江在面無表情聽著樓上的動作,他轉頭去看了看門口新進來正看著他流口水的詭。
「看來蠢貨弟弟的運氣真的不太好。」他試圖扯出了一抹笑,卻笑不出來。
詭快速撲向他。
阮淮江凌空騰起,身形舒展雙腿探出,兩根小腿牢牢絞鎖在它的脖頸之上,不等對方掙扎,他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在空中猛地旋身一轉。
骨骼與肌肉崩斷的悶聲響起。
詭的頭顱順著扭轉的力道,自脖頸歪斜脫落,黑血自斷口湧出,軀體向後癱倒。
阮淮江屈膝落地,白髮垂落,神色淡漠,抬腿向窗戶走去踩上去,身子借力騰空,抬手反手將短扇扎進牆壁穩住身形。
以扇為支點,借力縱身一躍,穩穩落到三樓窗台。
目光掃描裡面,直接看向蠢貨弟弟的位置,他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弟弟,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還好,他的蠢貨弟弟,好好的。
「哥哥……」
阮淮舟看到阮淮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他張開雙臂撲進阮淮江懷裡。
「嗯。」聽到蠢貨弟弟軟糯熟悉的撒嬌聲音,阮淮江嗯了一聲,又道:「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這種話。」
「怎麼了?」阮淮舟昂著臉看他。
「不要撒嬌了。」阮淮江沒在看他,但手將他的手牽了起來,目光看向已經倒地不起的詭異,「能處理嗎?」
阮淮舟沉默的看著阮淮江,他真的沒有撒嬌。
「可以。」凌午的腳還踩在自己的短刀上面,刀尖捅過詭異的心臟。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朱凜的聲音。
「給我處理,我絕對是專業的。」
一進來,看到地上還沒死透的詭異,朱凜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泛起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看到這個變態,阮淮江就知道不能讓他和蠢貨弟弟待在同一個房間內。
「我回去了,有事找我。」
他牽著阮淮舟就走,阮淮舟路過凌午的時候,將她的單面眼鏡和外套還給了她。
朱凜絲毫不在意對方看自己的眼神,緩步走近它,皮鞋踩在粘稠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此時朱凜的眼睛裡只裝得下它一個人,他低頭深情又像愛人般低聲呢喃。
「多完美的素材……你的痛苦這麼鮮活,一定能撐住我的所有實驗,不會讓我失望的。」
凌午聽到這話後背一涼,後退了幾步,沉默的將破破爛爛的桌子勉強扶起來。
她算是知道了為什麼阮淮江沒把小白毛糰子給朱凜帶了,原來是這樣啊,這人有特殊愛好,一不小心可能就帶偏了小白毛三觀。
「動作快點。」凌午冷靜提醒:「它還有一個妻子,要是它從窗戶爬回來了,打起來挺麻煩的。」
「那個啊,已經在裡面等著地上這個。」朱凜動作小心的將對方收起來。
「天要黑了。」凌午看向窗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眼鏡,又問:「藥房那邊護士讓你離開了?對方沒有意見嗎?」
「它沒有意見。」朱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