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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信的庸醫

  【特殊提示:永夜籠罩的療養院,是無聲的獵場,人詭皆是執刀獵手,你在看別人的時候,刀鋒已經盯上了你。】

  空間扭曲的眩暈感尚未褪去,腳下的觸感已從地毯變成了黏膩濕滑的地面。

  這是一個廢棄的醫院大廳。

  阮淮舟眨了下眼睛,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呆毛在陰冷的穿堂風中倔強地挺立著。

  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說走就走嗎!

  「Honey~」

  「這不是便宜的壞弟弟嗎?」

  左側忽然炸出一口流利又熱情過頭的美式英語,聲調上揚,熱情得像是街邊拉客的金牌銷售,阮淮舟下意識的看過去,說話的是個熟人。

  謝西爾髮絲凌亂地翹起,一身皮衣皮褲,墨鏡隨意的別在頭上,手裡握著一把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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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身側的阮淮江微微眯起墨金色眼眸,淡淡抬眼打量來人。

  他在打量謝西爾的同時,謝西爾也在打量他,這個好像是便宜壞弟弟的兄長。

  白髮高束如泉水,墨金眼眸藏著冷光,身著黑長風衣襯白襯衫,便宜弟弟阮淮舟則是白髮軟垂一身素黑寬鬆襯衣加小短褲。

  「你好啊,我是謝西爾·沃克,和你弟弟,在過同一個副本。」謝西爾收回手中的ak進御詭袋,抬頭看向其他的人。

  「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

  「朱凜。」最先出聲的是朱凜。

  他身上套著一件平平無奇、洗得發白的廉價白大褂,眼神空洞迷茫,他前一秒還在實驗室熬大夜沖實驗最後階段,只差一步.......一夜回到解放前。

  此刻他臉上表情扭曲糾結,一半心疼實驗數據,一半亢奮期待新素材。

  女聲緊隨其後,衣領高高立起,幾乎遮住半張臉,只剩一雙清冷眼眸露在外:「許一。」

  「凌午。」淺藍風衣搭配工裝褲,黑長直垂落肩頭,臉上架著一枚朋克鏈條單片眼鏡。

  「陸十七。」頂著濃重黑眼圈、一臉熬夜渡劫後遺症的道袍青年道。

  「阮淮江,他叫阮淮舟。」阮淮江慢條斯理道,名字而已,應該沒有哪根野草來他眼前舞的。

  【叮——】

  【玩家齊聚,副本正式開始——】

  阮淮舟眼前突然一道白光一閃而過,閉上眼睛再睜開就是一個正常的醫院。

  下一秒,面色慘白、渾身爬滿青灰屍斑的護士緩緩走來。

  護士沙啞僵硬地反覆催促:

  「醫生……你們終於來了……快去看看病人,病人……等很久了……」

  一聽到『醫生』兩個字,阮淮江覺得自己的詭異監獄裡面的門動了動,某個不安分的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獄上班。

  阮淮江指尖輕輕一動,庸醫出現了。

  【庸醫:A級詭異。】

  庸醫舊式長衫,頭戴舊布帽,手上攥著一個磨得發亮的藥箱,它幾步就衝到屍斑護士面前,激動得渾身發抖,語氣狂熱又急切。

  「我!我是醫生啊!正宗持證上崗好醫生,快快快,我的病人呢?在哪裡?我立刻看病!包治百病,治不好不要錢。」

  護士空洞的眼神微微卡頓,腐爛的大腦瘋狂死機,它僵硬歪頭反駁:「不對……本院規定,醫生只有七個……你不是……」

  這句話直接精準踩中庸醫爆點。

  它發出刺耳的尖叫瞬間穿透整個醫院大廳。

  「啊啊啊啊啊我就是醫生!我就是啊!我就是!我絕對就是!!!」

  庸醫瞪大著雙眼尖叫完,猛地一把拽住身邊一臉懵的小正太,手指死死指著阮淮舟,嗓門尖銳拔高八個度,瘋狂辯解。

  「你看!他是我的助手,我的專屬藥童,我帶助手出診,合規,完全合規,我絕對是醫生。」

  護士腦殼有些轉不過彎:「……醫生?助手?可以?」

  「是啊,當然可以呀,我就是醫生,旁邊這個小孩是我的藥童,助手你懂嗎?」

  庸醫把手中的醫藥箱塞給阮淮舟,它自己雙手握住護士兩邊的手臂,用力晃了晃。

  咔噠……

  護士一隻早已腐朽鬆動的手臂直接被晃脫,哐當垂落。

  庸醫禮貌的把它的手撿起來塞進它懷裡,接著追問。

  「沒事沒事,小問題,零件鬆了而已,不影響工作,快告訴我,我的病人在哪個房號?」

  「308。」護士抱著自己的胳膊。

  聽到具體信息,庸醫拿回自己的醫藥箱,不由分說地牽起阮淮舟的手就往病房去了。

  阮淮舟一頭蓬鬆的白髮隨著步伐輕顫,他被拉得踉蹌半步,下意識回頭望向身後的哥哥,直到看見哥哥微微頷首,才乖乖任由庸醫帶路。

  阮淮江雙手插兜,弟弟已經不在這了,他語氣不耐煩問,「老子的房間號是哪個?」

  「211、251、311、320、365、385。」護士僵硬著聲音說出了幾個房間號。

  阮淮江眼皮都沒抬一下,抬腳直接邁步離開,有庸醫在,暫時不用擔心蠢貨弟弟的安全。

  其他幾個玩家陸陸續續的去自己房間,原地留下朱凜一個人,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濕潤的舌尖抵住上顎,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目光如粘稠的油脂般包裹住護士,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實驗的事情,不著急,我現在又有新的實驗了……」

  他手中絲線晃了晃,詭老闆出來了。

  詭老闆滿臉怨氣:「???發瘟,你又要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才墊著我的錢睡著了。」

  朱凜語氣平淡,滿是變態的冷酷無情。

  「回去給你雙倍錢,現在,幫我把前面這具散落骨架收進袋子裡,新收藏品和實驗素材,別弄壞了。」

  護士:「!」

  醫院308號病房。

  普普通通偏冷色調的病房中。

  滴答——輸液管里的藥液落下,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激起回聲。

  床上的病人安靜的像死了一樣。

  它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擴散得極大,倒映著門口的光影,舌頭慵懶地伸出口腔,尖端輕輕顫動,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接下來的畫面。

  門開,人進,咀嚼。

  一定是最好吃的。

  接著,玩家進來了,還是兩個人。

  庸醫兩眼發光的看著它,快步走到它病房桌,看了看它的病歷,拿著那張紙左看右看,嘴裡在喃喃自語,它的眼神越說越詭異。

  「我看看我看看,嗯!問題不大,我雖然看的不太懂,但知道你的腿有毛病。」

  「全身都有點小毛病,沒事,小傷小病,我專治疑難雜症,包你躺下去再也起不來……不是,包你藥到病除。」

  床上的詭懵逼的看著它,僵硬開口反抗:「你誰?我要的是活醫生,活的醫生。」

  「我就是醫生啊,你沒有要錯『人』。」庸醫眉頭一皺,反駁它的話。

  「助手你先去關門,在裡面給我放風,不要放人進來,今天我必妙手回春。」庸醫歪頭看了阮淮舟,阮淮舟猛的點頭去關門了。

  阮淮舟蹲在病房門後,背靠著門板,白髮柔軟地垂落,頭頂的呆毛一顫一顫,雙手捂著眼睛,指縫卻悄悄張開,怯生生地偷看。

  剛好瞥見庸醫從藥箱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電鋸,阮淮舟嚇得瞬間合攏指縫、閉眼埋頭身子微微發抖。

  庸醫滿意的笑了,它拿著生鏽的電鋸,抬起手臂,枯指扣住電鋸冰冷的拉環。

  隨著手腕猛地一抖——

  咔噠……轟!!!

  床上病詭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戰慄、生理上的不適,它想逃,但視線無法從那把高速旋轉、閃爍著寒光的鋸齒上移開。

  它開始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你要幹什麼?別過來,我沒病,我非常健康,不需要治——」

  「救命啊——」

  「快來詭啊!這裡有庸醫宰詭了!!!」

  門下方縮在一起蹲著的阮淮舟聽著病床中的慘叫聲和電鋸轟鳴,身體害怕的抖了抖,腦袋埋在膝蓋里,小小聲碎碎念。

  「哥哥……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