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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心的老闆和討債的鬼?

  朱凜淡定聽完收藏品的話,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對方身上的漂亮骨頭沒事不就行了,其它問題一切都不重要。

  柳河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色沉穩復盤線索,邏輯條理清晰。

  「我今晚沒有外出,但待在房間裡全程沒睡著,斷斷續續聽見細碎的爬行聲,黏黏糊糊的,像蛇、像爬蟲,貼著地板挪動。」

  他結合朱凜剛才的話順勢推斷:

  「按照詭老闆主動送上門當外賣的情況來看,半夜爬來爬去的東西,大概率就是他。」

  季初聞言立馬舉手,帶著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天真,帶著大學生的清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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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把房間翻來覆去檢查了三遍,床底、柜子、牆角全都看了,除了一身灰外,啥東西都沒發現。」

  一旁沉默的季末推了推剛找出來的眼鏡,鏡片反光一閃:「房間裡沒東西,但窗外有動靜,聽聲音,像是有東西在啃食、咀嚼。」

  「吃東西?」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還沒來得及細思極恐,御詭袋裡的詭老闆直接原地炸鍋,瞬間坐不住了。

  它在狹小的袋子裡瘋狂上躥下跳、撲騰亂撞,激動得鬼音破音:

  「吃東西?誰在吃東西?是不是後廚那個偷懶的發瘟?還是刷盤子那個摸魚撲街,趁我不注意偷吃客人的東西!」

  「我的錢我的命!那都是大把大把的鬼幣啊!!」

  話音落下,袋子裡立刻傳出噼里啪啦、噠噠噠噠瘋狂扒拉算盤的清脆聲響。

  詭老闆沉浸式算帳,一邊算一邊心痛到鬼生無望,恨不得當場衝出去抓小偷。

  朱凜低頭看著瘋狂內卷算帳的御詭袋,滿臉無語:「……」

  我們在這復盤線索,他的收藏品詭在復盤旅館虧損。

  屋內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咀嚼聲捉摸不定,誰也拿捏不准。

  就在這懸疑又尷尬的時刻,一直乖乖旁聽的阮淮舟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朱凜:

  「對了,那張照片呢?」

  朱凜聞言,隨手伸進口袋摸索,兩隻修長手指輕輕夾出那張紅嫁衣照片,可他低頭看清掌心物件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

  「空白的。」照片乾乾淨淨,原本的人影徹底消失無蹤。

  季末眼神一凝,精準捕捉重點:「照片裡的人不見了?」

  柳河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接過照片仔細端詳,照片裡明明立著一位身著紅嫁衣的女人,可現在畫面只剩空蕩蕩的老式堂屋背景。

  除阮淮江、沙木外,其他人神色瞬間緊繃,警惕感拉滿。

  這時——

  咚……

  咚……

  咚……

  沉悶、緩慢、帶著潮濕陰冷的敲門聲,突兀地響徹整間屋子,來了。

  有東西找上門了。

  阮淮舟下意識身子一縮,條件反射就想一頭扎進哥哥懷裡求貼貼,腦袋都快要蹭到對方衣袖了,才想起996的防護電格是滿格的,完全不用怕。

  瞬間挺直小身板,硬生生剎住動作,乖乖坐好,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緊閉的房門。

  門外,幽幽柔柔的女人聲響,隔著厚重門板慢悠悠滲進來。

  「你在嗎?」

  屋內七人一鬼全員默契裝死,沒有一個人應聲。

  門外的門頂陰影處,一具早已凝固發黑的陳舊血污厚厚裹滿軀體、佝僂扭曲的人影像巨型蜘蛛般死死趴在門頂。

  大半張臉幾乎嵌進門框陰影里,毫無生氣。

  門縫僅有半指寬窄,一隻渾濁可怖的眼球死死抵在縫隙處,向內死死窺探。

  那早已算不上正常人類的眼睛,眼白渾濁得像煮老的蛋白,瞳孔渙散成死寂的灰黑,眼周爬滿暗綠色霉斑。

  它一動不動,不轉、不眨,就這麼靜靜貼著門縫窺視屋內活人氣息。

  咚、咚、咚。

  新一輪敲門聲再度響起,聲音沉悶濕潤,帶著潮濕的腐朽氣息。

  一隻乾癟枯手從門頂垂落下來,皮膚皺縮得像風乾橘皮,指骨嶙峋突兀,指甲盡數脫落,裸露著黑紫潰爛的甲床。

  「開門啊……」

  阮淮舟渾身冒起一層細密雞皮疙瘩,眨了眨眼睛,小聲說:

  「哥哥,不對……敲門聲不是敲在門中間的,是從最頂上、門頂的位置敲的。」

  這話一出,季初瞳孔地震,二話不說光速走位,滋溜一下直接躲到自家雙胞胎哥哥身後,腦袋只敢偷偷探出一點點,視線僵硬地抬向門頂。

  下一秒,活人的視線對上門縫裡的眼球。

  「……外面好冷啊……可不可以先開門?」

  阮淮江帶著蠢貨弟弟漫不經心的走向朱凜那,面無表情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袋子裡還在心痛虧錢的詭老闆。

  被突然戳醒的詭老闆一聽這像是要問錢的聲音,關鍵的是外面敲門的聲音,瞬間條件反射。

  要錢的!

  絕對是來找它訛鬼幣的!

  它當場暴躁開麥,隔著袋子氣勢洶洶懟了回去,半點不帶怕的。

  「大半夜你抽啥風呢?!」

  「麻溜滾回去睡覺!」

  「怪不得白天幹活蔫不拉幾摸魚偷懶,合著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瞎折騰發瘋是吧!」

  顯然,旅館黑心詭老闆當場把對方當成資深的摸魚員工深夜挨罵,東北話都飆出來了。

  有些恐怖氣氛,瞬間碎得稀碎。

  「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說得出這麼黑心的話的?外面的可是……那種東西啊!」阮淮舟不可思議的望著詭老闆的方向問。

  他也記得他大綱裡面沒有寫這麼黑心貪財的人物。

  詭老闆有些疑惑。

  「可我就是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