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照可以。」
雲漪把司空曜還扣著自己的手指撥開。
「先讓我起床。再躺下去，小白該給早餐算工齡了。」
司空曜笑出了聲，總算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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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洗漱完，那件藍綠色襯衣又穿回了他身上，袖口仍按她喜歡的樣子挽著。雲漪替他壓平衣領，親了親他的臉，牽著人去了餐桌邊。
剛吃兩口，墨溟的消息便到了。
【今晚六點半，我來接你。】
附帶一份全息互動影院的預約，雙人包廂。
雲漪回了個好，順手將他和司越拉進視頻。
「來，介紹一下，新家屬。剛登記完。」
司空曜俯身入鏡。
屏幕另一頭，司越身後的翼尖抬了起來。墨溟則摘下鏡片，先看司空曜，再看他身上的襯衣。
「恭喜元帥。」
下一句已經轉向雲漪。
「妻主，晚上的位置訂好了。」
司空曜偏頭：「今晚還想請你——」
「今晚答應他了。」雲漪握了握他的手，「只陪他一個。」
墨溟唇角揚了起來。
司越沒爭晚上的時間，反倒問起第五軍區。
「還沒告訴他們呢。」雲漪道。
「那中午一起見見？我來聯繫。」
他答應得積極，到了午休，公寓裡連視頻支架都擺好了。
雲漪坐中間，午餐在手邊。司空曜剛挨著她坐下，司越便調整鏡頭，把他的臉裁掉半邊。
「元帥，旁邊那把椅子拍得全。」
墨溟伸手，替他把椅子往前推了一點。
上班聽元帥的，下班請元帥往旁邊坐。
雲漪忍著笑調寬取景，通訊恰在這時接通。
第五軍區那邊，四人剛結束一場會議，還在同一間辦公室。
江澈看清司空曜，轉頭便問聞錚：「你知道這事兒嗎？」
「這是妻主的決定，我無權過問。」
蘭斯從窗邊走過來，將屏幕轉向自己。
「妻主，十區的工資里，還包發元帥？」
「我自己挑的。」雲漪把司空曜往鏡頭前拉了拉，「眼光不錯吧？」
「相當不錯。」司空曜接得很快。
蘭斯笑了：「我問你了嗎？」
雲漪差點嗆著。司越接住她的水杯，順手將點心放近些。
陸沉舟等她緩過來，才問起身體，確認沒有不適，又看向司空曜。
「別耽誤她休息。」
司空曜應下，沒拿軍銜壓人。
聞錚的目光落到墨溟身上。
「我讓你學的東西，你還教別人了？」
「沒有。」
司空曜偏頭：「什麼東西？方便發我一份嗎？」
「不方便。」
兄弟倆答得一模一樣。
雲漪笑得扶住司越的手臂。蘭斯看見了，點了他的名。
「你倒是忙得過來。」
「大哥難得打次視頻，總得讓妻主坐得舒服些。」
稱呼記得牢，端茶遞水遞得也及時。
雲漪接過點心，另一隻手把鏡頭轉向自己：「好了，看我。半天沒見著人，倒先聊上你們的事了。」
蘭斯看見了，話停了一瞬，倒也沒再挑他的刺，轉而叮囑定位器千萬別弄丟。
「中午家裡這麼熱鬧。」
「以後習慣就好。」
她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他翻過掌心接住，片刻後才鬆開，替她把椅子拉出。
一頓午飯熱熱鬧鬧吃完，下午的預約還在等。雲漪關掉通訊，催三人各自上班。
家裡添了個元帥，也不耽誤她一天疏導四個哨兵。
六點半，墨溟準時來接。
這次只有他。
雲漪主動挽住他的手臂，上了飛梭，才發現他換了件深藍襯衣，袖扣也重新配過。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她看了眼還亮著的到達記錄，沒拆穿。
影院包廂連著用餐區。晚飯後，座椅退入牆面，腳下鋪開搖晃的海水。她試著踩了一腳，浪花散到鞋邊，只留下一陣輕風。
「還能走進去？」
「選個角色，後面的劇情由我們決定。」
墨溟替她戴好感應環，關閉強震動和驚嚇效果。他袖邊亮著一枚新手試練標記，雲漪一眼就看見了。
「提前練過？」
「想帶你玩得順利一點。」
他選海盜船長，她選混進宴會的女貴族。分工明確，她進去找線索，他在迴廊接應。
華麗的宴會廳展開，一名白衣貴族迎上來，朝她伸手。
「小姐，願意跳支舞嗎？」
雲漪還沒看清選項，墨溟已經擋在面前。
「她有舞伴。」
樂聲驟停。
【警衛發現海盜。潛入失敗，請立即逃離。】
兩扇門同時打開，警衛涌了進來。
雲漪被他牽著跑向側門，連桌上的假蛋糕都沒來得及看清。
「你不是練過嗎？」
「試練里，沒人請你跳舞。」
他說得鎮定，腳下卻半點沒慢。
走廊盡頭亮起逃生提示。雲漪拉住他，指向旁邊運酒桶的推車，提著虛擬裙擺坐了進去。
「船長，開船。」
墨溟一怔，隨即笑著推起車。
轉過拐角，警衛迎面堵來。雲漪抓起酒瓶扔向吊燈，嘩啦一聲，燈架砸落，追兵被攔在後面。
「我打中了！」
「看見了，打得很準。」
兩人衝出最後一道門，海風迎面撲來。
漂亮帆船沒見著，腳下只有一隻漏水的小舢板。
雲漪扶著船沿，看看往裡涌的水，再看看他的華麗船長裝，笑得直拍他。
「你的船呢？」
墨溟掃過任務欄。
搶船的劇情還沒走到。
「暫時沒拿到。」
遠處追船逼近，箭頭催他們向右。他拿起木槳，卻將船轉向礁石。
「走錯了？」
「那條水道繞得遠，他們比我們快。幫我看著左邊。」
兩塊礁石之間僅餘一道窄縫，水面比外面暗得多。雲漪看了眼自己的裙擺，先把它攏好，免得擋住他的槳。
船頭偏了一點，她的視野里隨即亮起碰撞預警。墨溟沒有替她決定，木槳停在水裡，等她報方向。
「再左一點。好了，往前！」
雲漪立刻收住笑，伏到船頭看方向。船側擦過石壁，她叫停，他便收槳，借著余勢滑出去。
追船沒來得及轉向，一頭撞上礁石。
她回頭，眼睛亮了。
原來地圖真記住了。
就是連地圖都記住了，也沒忍住跟假人爭舞伴。
墨溟剛放下槳，衣袖便被她拉住。雲漪點了暫停，海浪停在船邊，她傾身吻了他。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先確認她坐穩，才回吻過來。
片刻後，她抵著他的肩笑。
「船長，寶藏還找嗎？」
「等會兒。」
他的手還停在她腰間。
「你一進門，我就想這麼抱你了。」
雲漪把手搭上他的肩，沒有催他繼續。
舢板最後也沒到終點。
退出時，系統生成紀念照：墨溟握著破木槳，雲漪坐在漏水的船邊，笑得偏了臉。
下方四個字。
【險些沉船。】
他想換一張，她搶先保存。
「就這個。」
「還有張正常些的。」
「不換。我喜歡。」
回到飛梭，墨溟伸手設定白塔，雲漪按住他的指尖。
「去我們家。」
他的動作停住。
她挽住他，靠得更近一點。
「電影結束，約會就結束了？」
目的地換得飛快。
雲漪看著新路線，終於沒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