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餐廳外側的廊橋來到露台，夜風迎面吹來，遠處的河灣正好亮起新一輪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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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越解下黑色斗篷，收進空間鈕。
沒了斗篷遮擋，那對深茶色膜翼終於完整露了出來。
雙翼緩緩展開，骨架撐起大片柔韌的翼膜，燈光從薄處透過去，連上面細密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雲漪忍不住繞到他身後，剛想伸手，司越已經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輕型飛行護具。
「先把這個穿上。」
護具不重，幾處固定帶貼合腰腿，既不妨礙她活動，也不會影響司越展開雙翼。
他俯身替她調整好扣件，又認真檢查了一遍。
雲漪看著他忙活，忍不住笑。
「指揮官大人準備得還挺周全。」
「第一次帶您飛。」司越抬起眼，「多檢查一下總是不出錯的。」
他說著，又替她檢查了一遍腰側。
雲漪低頭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麼緊張？」
「有一點。」
「怕帶不好我？」
「怕您玩得不高興。」
雲漪樂了，順手捏了捏他的臉。
「那你可得努力。」
司越笑著應了聲好。
等確認妥當，他才在她面前俯下身：「上來吧。」
借著酒勁，雲漪扶住他的肩，避開兩側翼根，趴上寬闊的背。
隔著襯衣，肩背結實得很。司越托住她的腿，等她坐穩，才慢慢站起來。
視野忽然高了一截。
雲漪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臉離他的耳朵不過一點距離。
那隻耳朵就在她眼前，一點點紅了。
「指揮官，你行不行啊？」
司越噎了一下，「您等會兒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雙翼迎風展開。
「哇——！」雲漪猛地抱緊他。
露台邊緣的燈光飛快向下退去，剛才還高聳的建築轉眼落到了腳下。
夜風從身旁呼嘯而過，整片燈火璀璨的城市就這麼無遮無擋地鋪展開來。
雲漪一時連話都忘了說。
直到司越帶著她越過前方的樓頂，寬闊的河灣忽然出現在腳下。
兩岸高樓亮著層層燈光，透明廊橋從樓宇間穿過，河面上倒映著整座城市的光。
下方有人仰起頭，朝他們揮手。
雲漪也想揮，剛鬆開一隻手，又趕緊抱了回去。
這感覺可太新鮮了！
「司越！」
「嗯？」
「前面那個！我要看那個！」
巨大的珠寶投影正懸在河灣上空。淺紫色寶石緩緩轉動，周圍浮著無數銀藍色碎光，幾乎占據了半片夜幕。
司越看準方向，帶她沿河靠近。
「抱緊，要穿過去了。」
雲漪眼睛都亮了：「快！」
雙翼一振，大片淺紫色光芒迎面撲來。下一瞬，兩人從寶石中央穿了過去。
細碎的銀藍光點沿著翼膜流淌，映在雲漪的發間、手背上，連司越的側臉都染上了一層淺紫。
她伸手去抓，明明什麼也沒碰到，卻像真的鑽進了一整顆寶石里。
「再來一次！」
司越笑著應了聲好。
他調整雙翼，沿著寶石外緣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再次帶她穿過投影。
這次她膽子大了些，竟然鬆開一隻手，伸出去接那些銀藍色的碎光。
司越察覺到她的動作，主動放緩了速度。
「別伸太遠。」
「知道啦！」
嘴上答應得痛快，手卻還在外面晃。
司越只好將右翼稍稍抬高，替她擋住迎面而來的氣流。
雲漪玩夠了，這才心滿意足地重新抱住他。
「你平時也這麼飛嗎？」
「平時可以飛得更快。今天先帶您玩這個。」
「還能更快？讓我試試！」
司越微微偏頭：「抱緊。」
雲漪立刻摟緊他的脖頸。
下一瞬，雙翼猛地一振。
司越飛得又快又穩，轉彎時雙翼一側一收，身體便沿著樓宇間的空隙漂亮地掠了過去。
雲漪忍不住笑起來：「再快一點！」
司越也笑了：「嚮導小姐，您膽子還挺大。」
「那當然！」她剛才還擔心自己會恐高。
現在看來，完全多餘。
飛梭哪有騎龍好玩！
又飛了一段，司越才慢慢放緩速度。
前方的城市已經到了盡頭，大片深藍色海面從夜色里舖展開來。遠處幾座懸浮觀景台亮著淡金色的燈，透明步道在半空交錯，像幾條發光的絲帶。
雲漪看得眼睛都亮了。
「這裡也好漂亮！」
司越帶著她繞過最外側的觀景台，沿著海岸緩緩滑翔。
「您喜歡的話，以後還可以來。」
「當然要來！」雲漪答得毫不猶豫，「下次我還要飛！」
司越唇角揚起來，「好。」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身後的雙翼舒展得越髮漂亮，帶著她沿海岸繼續向前。
雲漪看夠了風景，目光又漸漸落回他身上。
深茶色翼膜隨著氣流不斷調整，漂亮的骨架從肩背兩側延伸出去，每一次振翼，襯衣下的肌肉都會隨之繃緊。
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熱。夜風明明是涼的，貼著他的地方卻越來越暖。
剛才喝下去的月莓釀，似乎終於開始顯現後勁。
雲漪把臉貼到他肩邊，緩了一會兒，又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右翼。
真漂亮。她往前湊了湊。
指尖先順著他的肩頭滑過去，碰了碰領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膚，手指又不太老實地往旁邊挪了一點。
「你把右邊翅膀往我這兒收一點。」
雲漪說得坦坦蕩蕩，臉頰貼上他的肩，唇邊還帶著笑。
司越的耳根瞬間又紅了。
「現在不行。」
「怎麼？不讓摸？」
「正在飛。」司越頓了頓，「您現在碰的話，我怕控制不好。」
雲漪忽然笑起來。
「司越，你的翅膀這麼敏感啊？」
司越沒回答。可惜他的耳朵已經替他回答了。
雲漪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那怎麼辦？我今天就是想摸。」
「等落地以後。」
「落地以後就可以隨便摸你？」
司越終於忍不住偏過頭，「……您別逗我了。」
雲漪笑得肩膀都在抖，她倒是越來越喜歡這這個人了。
「好吧，那先落地。」
「前面有個觀景台，我帶您過去。」
「不要觀景台。」
司越一愣。
雲漪湊到他耳邊，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去我公寓。」
司越的雙翼猛地一顫。
雲漪嚇得趕緊抱緊他。
「喂！你穩一點！」
司越趕緊調整姿態，重新穩住身體。雲漪趴在他背上，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不願意？」
「願意！」
司越似乎也覺得自己反應太大，耳根紅得厲害，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去您公寓……做什麼？」
雲漪故意低頭看了看他背後的膜翼。
「你不是答應讓我摸翅膀？」
「……嗯。」
「那就回去慢慢摸。」
司越徹底不說話了。
只是身後的雙翼忽然振得格外有力，帶著她掉轉方向，朝白塔飛去。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指揮官，我發現你挺會勾引嚮導的。」
「我沒有……」
「沒有？」雲漪故意拖長了聲音。
「三百六十萬的發扣，漂亮的餐廳，還有這麼好摸的翅膀。」
她湊近他耳邊：「你說，是不是故意的？」
司越這次卻沒有急著否認。
「……是有一點。我想讓您喜歡我。」
她原本還想繼續逗他，聽見這句，反倒覺得心裡有些癢。
於是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那你表現得還不錯。」
兩人很快回到白塔。司越在露台穩穩落下，俯身讓雲漪下來。
雲漪解開護具，轉身看向他。
夜風吹亂了男人的棕發，那對深茶色膜翼還沒收攏，襯得肩背格外寬闊。
她朝他伸出手：「走吧。」
司越這才握住她的手。
進了公寓，感應燈依次亮起。
小白和泡泡都不在客廳，顯然還待在裡面的房間。
雲漪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回頭卻發現司越還站在門邊。
「怎麼不過來？」
司越走近幾步，身後的膜翼隨著動作慢慢收攏，雲漪卻伸手攔住了。
「別收。」
她繞到他身後，目光落在那對漂亮的深茶色膜翼上，笑眯眯地朝他伸出手。
「現在沒人了。」
司越看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