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跟著林妍進了檢測室。
林苒已經在裡面等她，緹洛星傳回來的監測記錄鋪了半面光屏，旁邊幾台檢測儀也全部啟動完畢。
「先坐一會兒。」林苒還在核對緹洛星傳回來的數據，「等心率和精神波動穩下來再測。」
林妍倒是沒走。她跟著坐到旁邊，目光在雲漪身上轉了好幾圈。最開始還算隱晦，後來越來越明顯。
雲漪終於忍不住了，「學姐，你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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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像是就等著這一句，立刻湊近了些，「你真的是那個需求旺盛，一次要十個哨兵的雲漪？」
原來又是這個，這讓她怎麼解釋？
「完全看不出來。」她由衷感嘆，「你好厲害。我兩個都應付不過來，一晚上折騰得覺都睡不好。」
雲漪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這十個和她那兩個的區別。
「林妍。」林苒頭也沒抬，只叫了她一聲，「去把四號檢測儀打開。」
林妍立刻閉嘴，老老實實去開旁邊的檢測儀，只是走出去兩步，又回頭沖雲漪眨了下眼。那眼神里的佩服一點沒少。顯然待會還想和她繼續這個話題。
她看著林妍在旁邊調試儀器，反而覺得這位剛認識的學姐挺有意思。
「過來。」林苒已經調出她外勤前的評級記錄，「先做基礎檢測。」
說到正事，林妍也終於安分下來，將緹洛星駐地傳回來的數據接入系統。雲漪走到檢測台前，看著屏幕上屬於自己的那幾條曲線，心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她將手放上精神力感應盤，泡泡也隨之從精神域裡飄了出來。
淡藍色掃描光從她腕側亮起，精神力感應盤上的數值也開始迅速跳動。
精神容量、峰值輸出、屏障穩定度，一項項檢測結果依次出現在光屏上。雲漪盯著最上方不斷變化的評級，直到最後一項數據完成，原本的字母終於跳了一下。
【綜合評級：A】
真升了。雲漪眼睛一下亮起來，連旁邊的泡泡都跟著鼓大了一圈。出去一趟，從B級升到A級，這母株沒白打。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林苒倒沒多少意外，將幾項數據重新核對一遍，「腦域活躍度提高以後一直沒有回落，精神容量和峰值輸出也已經超過B級上限。」
她將新的評級結果同步進白塔系統，雲漪胸前的執業信息隨之更新。
【A級嚮導：雲漪。】
林苒將新的評級結果同步進白塔系統，又調出雲漪的個人檔案，重新設置了訪問權限。
原本隨評級一同更新的詳細檢測數據被逐項鎖定，最後只留下A級嚮導的基礎信息對外開放。至於緹洛星的外勤記錄、精神體變化以及這次完整評級結果，全都被划進了限制訪問範圍。
「又鎖了？」
「嗯。詳細數據暫時不對外開放。」她關掉檔案頁面，「行了，回去休假。剩下的等你回來再說。」
雲漪心情正好，旁邊的林妍已經湊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你好厲害啊，出去一趟怎麼就升級了？不是說嚮導成年以後等級基本不會再變嗎？」
這個問題雲漪還真沒仔細想過。她回憶了一下這幾天在緹洛星的經歷，「可能就是頻繁使用精神力？」
林妍愣了愣。
「外勤的時候精神力用空了幾次，休息以後接著疏導。」雲漪想了想，「多來幾次，就升級了？」
聽起來還挺簡單，妍卻聽得臉都皺了起來。她自己也是B級，當然知道精神力真正耗空是什麼感覺。別說反覆幾次，平時稍微透支一點，頭疼都能折騰她大半天。
「算了。」林妍剛剛升起來的那點學習欲瞬間沒了。「為了幾個哨兵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等級還沒上去我頭先痛死了，不行我做不到。」
林苒終於從終端後抬起頭，「你們兩個要聊天，出去聊。」
林妍立刻拉著雲漪站起來。「走走走。」
雲漪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挽著胳膊往外帶。
兩人才走到電梯口，林妍便問：「你接下來有安排嗎？」
雲漪想了想。休假第一天，好像還真沒有，「沒有。」
「正好，我今天也休息。」林妍眼睛一亮，「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雲漪來了興趣。她到第五軍區以後，不是在白塔上班，就是往幾座黑塔跑，緊接著又去了緹洛星，還真沒正經出去玩過。
「去哪？」
「商業區。」林妍顯然早有主意，「吃的、衣服、精神體用品都有，那邊最近新開了一家中央星的高端美妝店，聽說有幾款限定彩妝只在第五軍區賣，我一直想去看看。」
雲漪來第五軍區這麼久，還真沒正經逛過商業區。
「行。」她答應得相當痛快，隨後想起什麼，又打開光腦，「你帶護衛哨兵嗎？我要不要把我的護衛叫過來？」
江澈的名字已經被她翻了出來。
林妍看了一眼，直接擺手，「叫他們幹什麼？他們這個時間應該都有自己的任務。」
「而且這裡是塔內，商業區也在核心安全範圍內，要什麼護衛。」林妍顯然很有經驗，「現在把他們叫過來，沒準明天早上睜眼，人都沒打發走。」
雲漪準備給江澈發消息的手停了下來。有道理。
她默默關掉通訊頁面。
今天還是只和學姐逛街吧。雲漪想了想。
飛梭很快離開白塔，沿著主航道駛向商業區。兩人到了商業區，先去了林妍惦記了半個月的那家店。
新到的幾款彩妝擺了整整一面展示櫃，林妍進去便不想走了，拉著雲漪試了好幾種顏色。雲漪原本只是陪她看看，最後也沒忍住買了幾樣。
從店裡出來，正好到了午飯時間。林妍又熟門熟路地帶她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餐廳，點了一桌第五軍區本地的特色菜。幾道菜味道都不錯，其中一道炙烤海魚尤其合她胃口，最後剩下的那一小塊也被她夾走了。
林妍看見了，順手把餐廳名字和那道菜一起發給她，「下次想吃直接過來，我還有好幾家沒帶你去呢。」
雲漪欣然收下。 有個會吃會逛的學姐，好像還挺不錯。
午飯結束，兩人也沒急著回去。剛才買的東西已經讓店裡直接送回白塔公寓，手上空空蕩蕩的，正好繼續逛。
兩人重新匯入商業街的人流，順著一路的店鋪慢悠悠往前走。
雲漪難得不用上班，不用疏導，身邊也沒有一群哨兵圍著，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下來。
林妍正指著前面一家店準備說什麼，聲音忽然停了。
雲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前面人來人往，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怎麼了？」 林妍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感受了幾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隨後，她皺起眉。
「那邊有哨兵。」
商業區裡有哨兵再正常不過。雲漪正要問，林妍已經看向人群深處。
「他的精神力波動有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