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聽完，反而一下笑了起來。
她順勢勾住他的衣領，將人重新拉到自己面前，「那正好，我幫你洗。」
上次蘭斯在她面前脫衣服，她居然沒出息到流鼻血，這件事雲漪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丟人。同樣的虧當然不能吃第二次。
何況陸沉舟——雲漪的視線從他臉上慢悠悠往下。 剛才親密的時候已經摸過一部分了。 剩下的，她也不是不能趁這個機會一起看看。她現在可是有經驗的嚮導了。
她打的什麼主意幾乎全寫在臉上，陸沉舟原本還扣在她腰間的手慢慢收了回去，連被她扯開的衣領也重新攏好，「不用。」
「真的不用？」雲漪還不死心，手指勾著他的衣領沒放，「我搓澡技術應該還行。」
「真的不用。」陸沉舟握住她的手，將那幾根還試圖往自己衣領里鑽的手指一根根拿下來，「你先洗，我回自己房間洗。」
這下雲漪是真的遺憾了。好不容易有機會把上次丟掉的場子找回來，結果眼前這個居然不配合。
她靠回沙發，目光還在陸沉舟身上打轉，「你確定？機會只有一次，出了這個門，以後我可不一定還願意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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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已經走到門邊，聽見她的話，只抬手打開房門，「我馬上回來。」說完，人便真的走了。
雲漪看著在面前合上的房門，又低頭看看自己還沒來得及占夠便宜的手。
行吧。不讓幫就不讓幫。
她從沙發上起身，抱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聲停下時，雲漪也沒急著出去。她慢吞吞吹乾頭髮，又換好睡裙，這才回到臥室，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熟悉的敲門聲。
雲漪故意沒起來，只懶洋洋應了一聲：「門沒鎖。」
房門很快被推開。陸沉舟已經洗過澡，黑髮還帶著未乾的潮氣，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色浴袍，腰帶系得規整，領口也攏得嚴嚴實實。
雲漪原本還側躺在床上，見他進來，只掀起眼皮瞧了一下，便若無其事地翻過身，將後背留給他。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床墊很快往下一陷。陸沉舟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腰，將人連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還生氣？」
「誰生氣了？」雲漪語氣平平，「陸指揮官不是不需要我幫忙嗎？」
陸沉舟低頭靠近她頸側，剛洗過澡的氣息混著溫熱的呼吸落下來，手臂也跟著收緊了些，「別生氣了。」
雲漪唇角差點翹起來，又硬生生壓住。她轉過身，伸手去推他，準備再晾這人一會兒，掌心剛按上去，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什麼東西？
浴袍之下是溫熱結實的胸膛，掌心往下時，卻意外碰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雲漪原本裝出來的那點不高興瞬間散了大半。她沿著剛才碰到的位置重新摸了一遍，指腹隔著薄薄的浴衣往旁邊一划，又碰到了一截細長的金屬。
雲漪一下來了精神，撐起身體將他往後推了推，伸手撥開他的浴袍。
領口散開的瞬間，一截黑色的細鏈露了出來。
極細的黑色金屬從頸後繞過，在鎖骨中央垂下一截，到了胸前又分成兩股，沿著肋側繼續往下，隨著腰腹收窄的線條重新匯攏，最後與腰間那圈黑色鏈環連在一起。
看起來複雜，其實只是裝飾，並沒有任何束縛作用。設計它的人顯然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實用性，只考慮了一件事——怎麼把男人原本就漂亮的身體襯得更加好看。
雲漪剛才那點故意裝出來的脾氣已經徹底沒了。還知道她因為剛才沒占到便宜不高興，特意來哄她開心了。這個哄法，她很滿意。
「陸沉舟。」
她伸出手，勾住他胸前那截細鏈往外拉了拉。金屬細鏈離開皮膚，又被她鬆手放回去，輕輕彈在胸膛上。
「你洗個澡還專門給自己掛了這個？」
他沒有回答，只伸手想把被她扒開大半的浴袍重新攏回來。雲漪立刻拍開他的手，「別動，我還沒看完。」
雲漪索性跪坐起來，將浴袍從他胸前撥開，順著那兩股鏈條的走向慢慢摸了一圈。
剛才那點故意裝出來的不高興早就沒影了。雲漪低下頭，在他鎖骨下方親了一口。
「什麼時候買的？」
陸沉舟抬手替她把滑到臉側的長髮撥開，明顯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之前。」
「我問什麼時候。」
陸沉舟原本還想避開她的視線，卻被雲漪勾著鏈子重新拉回來，只能低聲道：「第一次疏導以後。」
「藏得挺深啊，陸指揮官。」她捧住他的臉，低頭親了上去。
下一刻，雲漪眼前一晃，人被他帶著倒進床鋪。陸沉舟俯身重新吻下來，原本松松搭在她肩頭的睡裙也隨著動作滑下了一截。
雲漪摟住他的脖頸，在交纏的呼吸間低聲道：「精神屏障打開。」
陸沉舟的動作微微一頓，卻什麼也沒問。下一刻，原本收攏的精神屏障徹底解除，雲漪的精神力順勢與他相連，熟悉的精神域瞬間在意識中鋪展開來。
她沿著陸沉舟主動開放的精神支路不斷延伸，過去從未接觸過的區域也沒有半點阻攔。直到精神域核心區域，一顆泛著暗金色微光的精神核出現在她面前。
雲漪伸手觸上了陸沉舟的精神核。
幾乎同一瞬間，屬於陸沉舟的精神力便圍住了她，沒有遲疑，也沒有排斥，反而主動將她往更深處帶。雲漪唇角彎起，屬於她的精神力隨之覆上精神核，一點點留下自己的印記。
兩股精神力完全融合的剎那，一道全新的連結在彼此的精神域間驟然建立。
契約完成。
雲漪閉著眼都能感覺到從另一端傳來的情緒，濃烈得根本藏不住。她抬手勾住陸沉舟的頸側，將人重新拉下來。
這回，真是她的契約哨兵了。
契約建立的那一刻，兩個人之間原本凝重的氣氛也隨之一松。
陸沉舟隨即低下頭，雲漪環在他頸後的手慢慢收緊，剛剛建立的精神連結將彼此的情緒放大得格外清晰。
床邊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去。凌亂的衣料從床沿滑落，那幾根黑色細鏈偶爾隨著動作輕輕碰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雲漪最開始還記得去勾那條鏈子，後來連這個都顧不上了。這個吻從急切漸漸變得溫柔，他偶爾稍稍退開，又很快被雲漪重新拉近。
等一切終於慢下來，雲漪懶洋洋地伏在陸沉舟懷裡。鏈子早被她弄歪了，斜斜貼在皮膚上。困意已經壓了上來，指尖卻還勾著那截被弄歪的黑色細鏈。
「這個不許扔。」
「好。」
「下次還可以穿。」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兩人抵達登艦口時，賀凜只往他們之間掃了一眼，便察覺到了那道新建立的精神契約。
賀凜整理了一下腕間的光腦，語氣平靜，「優秀的哨兵只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斷精進。」
雲漪被他說得一愣，隨即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抬手拍了拍賀凜的肩膀，「覺悟不錯，那就繼續努力。」
「行。」賀凜唇角一揚，「那你可看仔細點。」
返航提示響起，眾人陸續登艦。艙門緩緩閉合，緹洛星一點點消失在舷窗之外。
雲漪還不知道。
此時的第五軍區，已經有人提前收到了他們的返航時間。
以及——陸沉舟成為她第二名契約哨兵的消息。
第一個坐不住的，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