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考察。」
賀凜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我都配合。」
雲漪滿意了。別的不說，至少態度端正了。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進步得不是一點半點。
她關掉監測屏幕，轉身往外走，「那你好好休息。」
身後安靜了兩秒，「雲漪。」
她回頭。
賀凜還靠在床頭，剛才被她折騰亂的銀髮沒有完全整理好，襯衣倒是已經重新扣上了，只是最上面兩顆還敞著。
「考察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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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挺積極。「從現在開始。所以，好好表現。」說完，她心情很好地出了門。
雲漪才走出去沒多遠，就看見陸沉舟從走廊另一邊過來。
「結束了？」陸沉舟看了眼她身後的隔離室。
「污染現在是百分之六十一點七。狀態已經穩定了。」
陸沉舟點頭：「駐地那邊已經完成任務交接。返航星艦明早九點起飛。」
還剩一個下午和晚上，終於要回去了。她跟著陸沉舟往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
「其他人呢？其他幾個人情況怎麼樣？」
「都做過複測。」陸沉舟將隊伍的臨時監測記錄調出來，遞到她面前。
「沒有進入危險線。最高的百分之八十六，最低的是周野，他沒有進入監測站，現在是百分之六十三。」
母株清理、地下空間、後續救援，再加上駐地這幾天的污染暴露，幾個人的數值多少都有上漲。
「那今天下午加一場臨時疏導吧。」雲漪算了一下。
區區八個而已，她可是連十個都做過的嚮導！
「而且只是做一輪簡單的淺層疏導，我不往深處走。」剛準備讓他去通知，忽然又看向他，「你就不用了，」她說得十分自然，「回去我單獨和你做。」
陸沉舟眉心狠狠一跳。
做什麼？怎麼做？單獨？
他喉結滾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雲漪臉上，「……好。」
身後的隔離室方向傳來腳步聲，雲漪聞聲回頭。
賀凜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銀髮重新整理過，外套披在肩上，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已經看不出剛才在隔離室里被她弄得一塌糊塗的樣子。就恢復得還挺快。
「單獨做什麼？」
「下午給他們幾個安排臨時疏導。怎麼？又怕我玩弄他們？」
賀凜神色居然相當平靜：「怎麼會。你這可是正經的疏導。這都是工作。」
雲漪瞬間被噎住。
沒錯，這是疏導，正經的疏導！她可是經過經過專業培訓的嚮導！
只是怎麼感覺——好像被拿捏到了？
下午三點，駐地臨時整理出來的疏導室里，哨兵們已經到齊了。雲漪進去的時候，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周野原本那身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的作戰服，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兩顆扣子。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見她進來，他還若無其事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一大，胸前的衣料跟著繃緊。
旁邊的沈硯更直接。作戰外套壓根沒穿，只剩裡面一件貼身黑色背心。
寬闊的肩背和手臂線條全露在外面，見她看過來，還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將頭髮往後攏了一下。手臂肌肉瞬間繃起。
伊萊倒是沒脫。他只是把猞猁放了出來。毛茸茸的大貓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雲漪面前，仰頭看了她兩秒。隨後，往地上一倒。衝著雲漪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好熟悉的套路。
旁邊還有哨兵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大束緹洛星本地的螢光花，十分自然地遞到她面前。
「雲嚮導，我這一路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是缺一束鮮花來配你。」
雲漪看著這一屋子突然集體開始開屏的哨兵。她抱著手臂，慢悠悠掃過一圈。「賀副隊那份臨時條例，你們不打算遵守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周野答得相當理直氣壯：「任務已經結束了。臨時條例當然也作廢。」
旁邊立刻有人補了一句：「本來就是姓賀的濫用職權。」
「讓我們簽字的時候，禁止接觸嚮導，禁止精神體勾引嚮導，禁止這那的，連衣服多解一顆扣子都算違規。結果他自己呢？」
有人跟著點頭：「陰險，狡詐，以權謀私的小人！」這位哨兵和賀凜顯然積怨已久。
雲漪本來還想忍，聽到最後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小白。」
「在，嚮導小姐！」圓滾滾的機器人立刻從門邊滑了出來。
「開始吧。來，給各位一人加一個重力限制環。」
「收到！」
它轉身滑到疏導室側面的器具櫃前，機械臂熟練地打開櫃門。
一排不同規格的重力限制環整整齊齊掛在裡面。小白挨個取下來，「請各位哨兵主動配合。」
「我工作的時候需要保持專注。」她笑眯眯地補上一句。「所以你們最好別亂動。」
剛才還在展示手臂的沈硯低頭看了眼遞到自己面前的重力環。
「雲嚮導。其實我最擅長的就是打配合。」
「看出來了。」雲漪面不改色。
「您要是還有什麼喜歡的，也可以用在我身上。我身體素質很好。」他挺了挺胸，「我很耐——」
雲漪面無表情地轉頭，「小白。嘴也給他們堵上。」
「收到！」小白立刻取來止咬器，乾脆利落一一分給他們。
「我沒說話。」
「我也不用吧？」
「嚮導小姐，他一個人犯的錯，不能全員受罰啊。」
雲漪抬手，「別擔心，工具多的是，你們人人有份。」
小白立即開始行動：「請各位哨兵主動佩戴。」
整個臨時疏導室終於安靜了。雲漪滿意了，這才像正經的工作環境嘛。
她走到中央的位置坐下，泡泡從肩後慢悠悠飄出來。大概也覺得今天這群人安靜得有些異常，透明的身體都跟著晃了兩下。
雲漪伸手拍了拍它，「別看了。幹活。」
泡泡這才安靜下來。雲漪重新抬眼，看向眼前這一排明顯還不死心的哨兵。
都想什麼呢？不約。
這是疏導。正經的疏導！
都是工作！
雲漪意識一沉。下一秒，泡泡輕輕一鼓。
啵。泡泡一分為八。
八顆流光溢彩的小泡泡整整齊齊懸在雲漪身後。剛才還試圖靠美色勾引她的八個哨兵，目光同時落了過去。
雲漪抬手。
「精神屏障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