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花插著腰,一手指著始終不出聲的蘇子央開罵:
「蘇子央!你裝什麼高冷!我好聲好氣跟你說半天,你死活不吭聲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想進了你家嗎?最後不也沒摸著啊!
人都被你打得半死,凍了一整夜,罪都遭夠了,你還揪著不放,非要把人往死里逼是吧?」
「你一個外來的知青,落戶在我們毛山大隊,我們村里誰虧待過你?
日子過得順心了,還不是大傢伙捧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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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就端起架子,看不起人了是吧?
一點鄉里情面都不講,心眼比針尖還小!」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仗著大隊長護著你,在這兒擺起威風了,想拿捏我們老實人啊。」
「人也被你打了,還嫌不夠啊,你非要趕盡殺絕是不是?」
這番蠻不講理的罵聲一出,在場所有村民都愣了一下,隨即紛紛皺眉,滿臉不贊同。
做錯事的是王狗子,到頭來反倒成了小蘇知青的不是了,這就是不講理啊。
王愛花越罵越上頭,唾沫橫飛,雙手叉著腰,胸脯氣得劇烈起伏,就是一副農村潑婦撒潑模樣。
她瞪著眼睛,死死盯著蘇子央,見對方依舊無動於衷,心裡火氣更盛,抬腳就想往前湊著推人,扯著嗓子還要接著謾罵。
一道沉穩的男聲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怒意,硬生生打斷了她。
「夠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劉振山快步從人群里走出來,臉色難看至極,伸手一把拽住自家婆娘,語氣又氣又無奈。
他早就知道小舅子好吃懶做,品行不端,屢教不改,和他婆娘說過很多次了。
沒想到這次居然直接摸進了別人家裡,半夜入室偷竊,簡直無可救藥了。
王愛花還不死心,轉頭想跟自家男人哭訴,卻被劉振山狠狠瞪了一眼。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是他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
趕緊跟我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劉振山力氣大,直接半拉半拽,把還想撒潑的王愛花強行帶走了。
他沒臉看大隊長和小蘇知青,拉拽著人就匆匆往外走,任由王愛花掙扎罵人,也不停留一秒。
王愛花被自家男人拽得腳步踉蹌,想說什麼對上劉振山冷下來的臉,終究不敢再多作聲,只能憋悶著被拖出了人群。
圍觀的村民見這場鬧劇落了定,話頭一轉,就去夸劉振山明事理,分得清對錯,這事他做得對。
「還是振山明事理,分得清對錯。」
「本來就是,做錯事就得挨罰,還來求情,真是不要臉。」
「王狗子這是屢教不改,是自己找的,也是他們王家慣出來的,怨不得別人。」
高大山沉聲開口:「王狗子這事已經不是村里能調解的小事了,入室偷竊,圖謀不軌,都是犯了法的大事。
我們大隊不私了,不包庇,不說情,直接送派出所,秉公處理。」
何況還有其他村的兩人,這都不是他能處理好的。
處理輕了,對蘇子央不公平。
像這樣的事,處理多重都不為過。
但這個尺度他大隊裡沒辦法把握。
以前,這種事會壓在村子裡處理,一個是名聲不好,傳出去影響村裡的先進,二個是都是村里人,總要講情面的。
現在,這事關知青,他壓不了。
重要的是,這事發生在蘇子央身上,她的事,不是小事,他管不了。
高大山不再猶豫,當場安排好村裡的事,親自帶著蘇子央和三個混混,一路往鎮上的派出所趕去。
到了派出所,民警立馬接手三人,分別關押審問,人證物證俱全,三人無從抵賴,老老實實交代了所有罪行。
蘇子央跟著做筆錄的空檔,正好看見上次綁架案的領隊李隊長。
那件綁架案,他們一直在調查,李隊長也就知道了蘇子央是上面要保護的人才,對於她的這個綁架案很重視的。
今天看見她,就特意把她叫住,把有關的情況告訴了她。
「小蘇同志,你剛好在這,那我跟你聊兩句,說下上次綁架案的最終判決結果。」
蘇子央聞言,抬腳跟著李隊長去了他的辦公室,坐下後才說:「麻煩李隊長了,我一直也惦記著這事,一直沒敢過來問您。」
李隊長看著她開口:「這次案子我們查了很長時間,還報了上面,前兩天判決下來了。」
「怎麼判的?」
「那個趙守歸,他年紀小,從頭到尾只是聽他爺爺趙老根的吩咐,只是單純的送個信。
並沒有參與其他事,也沒有動手傷人,也沒有脅迫他人,情節是所有人裡面最輕的。
最後判了他一年勞教。」
李隊長如實說道:「主要是讓他好好改造思想,認清對錯,免得以後被家裡老人繼續帶偏,走上歪路。」
緊接著,李隊長繼續說:「至於趙老根,問題就大了。
這人思想特別頑固老舊,死抱著舊思想不放,一心維護陸地主家,這老頭還屢教不改,態度還極其惡劣。」
蘇子央挑了挑眉,有些好奇陸地主家到底給這老頭子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麼死心塌地的給人當奴才。
「按說他這種情況,是要直接送去農場長期勞動改造的。
但是他年紀太大,身體孱弱,送去農場就是直接讓他送死。
上面酌情考量,改判他回村接受全員監督改造。」
蘇子央微微蹙眉:「只改造他一個人嗎?」
「不止。」
李隊長搖頭:「趙家全家思想都跑偏了,立場不正,全部受罰,一家人全部搬去村里牛棚,接受全村監督。
他們家原先的住房,全部沒收,劃歸村集體所有。
這也是給村里那些思想不正的人一個警示。」
蘇子央瞭然點頭,沒有多言。
上面有上面的考量,趙老根可能全家都有問題,但趙老根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其他人也沒有抓到現行,沒法判。
以前被罰到去住牛棚,那日子可就是跌到谷底了。
但現在是七六年底,明年環境會更鬆寬。
趙老根家並不會受多少苦的。
不過,他們回了村里,離的近。
到時候,就不知道趙老根能不能活著出牛棚了。
敢打她主意的人,多數早就成一把土了。
李隊長又說道:「陸文生手下那四個打手,我們深挖了,四人手上都沾了人命,作惡多端,罪無可赦。
四人全部重判,等待覆核執行,是要吃花生米的。」
蘇子央滿意點頭,這些人本就惡貫滿盈,也算罪有應得。
「至於陸文生,他目前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他還有別的事?」
聽李隊長話里的意思,這個陸文生不光是派人盯著知青院,綁架她的事,還有別的更重的事了。
「我們查到一些蛛絲馬跡,陸文生背後可能還有別人,或者是一個組織,還在查。」
蘇子央驚訝了,這個陸文生只是一個棋子嗎?
那他背後的會是什麼人呢?
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