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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牽著三條狗

  這三個心懷歹念的二流子,就這麼在冰冷的院子裡,硬生生凍了整個後半夜。

  一直熬到天邊徹底亮透,日頭慢慢爬上來。

  蘇子央才不緊不慢起床,穿衣、疊被、洗漱,動作慢條斯理,從容淡定,半點不急。

  院子裡的三人已經凍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徹底蔫成了三根霜打的茄子。

  蘇子央收拾妥當,開門掃了他們一眼,語氣淡淡的開口:「走吧,跟我去找大隊長。」

  說完,她直接拽著捆住三人的麻繩,拖著這三個悔不當初的混混,出了大門,關門,上鎖,往大隊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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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事,必須讓大隊和村里所有人都知道,敢惦記她蘇子央的東西的,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

  想找死的話,也直說。

  大清早的村里空氣冰涼,路上還有未化的積雪,路上卻已經有早起有活乾的社員了。

  眾人抬頭,就看見蘇子央拽著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慢悠悠走在路上。

  三個男人垂著腦袋,頭髮上都結著白霜,渾身都在打哆嗦,臉上青腫一片,嘴裡還堵著破布,狼狽的樣子讓人們驚訝。

  社員們驚呆了,紛紛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湊過來看熱鬧。

  「這不是王狗子嗎?他這是幹啥了?」

  「另外兩個看著眼生,不像是咱村裡的。」

  「對,不是咱村的,像是隔壁村裡的,經常和王狗子一塊混的。」

  「咋被捆成這樣?難不成是半夜犯啥事了?」

  有人認出了那三個被三根繩子像狗一樣被牽著的人。

  議論聲一傳,村里炸開了鍋,本來沒出門的人,聽到動靜也出來了。

  那些本來在家做飯、掃地、餵豬的人,聽見動靜都放下手裡的活,扒拉著湊過來。

  沒一會兒功夫,他們後頭就跟上了浩浩蕩蕩一群人,邊跟著走,邊好奇的議論,一路尾隨著去了大隊部。

  「我的乖乖,這仨人咋捆得跟粽子似的?」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娘扒開人群,擠到最前面,瞪大雙眼打量著三人,嘴裡嘖嘖稱奇。

  旁邊一個老漢停下腳步,眯眼仔細瞅了瞅,立馬認出了王狗子,當即啐了一口:

  「這不是王狗子嗎?我就說這小子早晚要栽大跟頭,天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整天瞎晃悠,遲早出事。」

  另有幾個年輕媳婦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小聲嘀咕,眼神里滿是鄙夷:

  「另外兩個面生,這三人是湊一起幹壞事了?」

  「一大早鬧出這大動靜,指定是半夜幹什麼齷齪事,被小蘇知青抓了正著。」

  「小蘇知青也是真厲害,一個小姑娘,就能制服三個大男人,換別人,早就……」

  早就怎麼樣了,不用說明白,大家都懂。

  人群里七嘴八舌,沒人同情三人,全是吐槽和感慨。

  大家平日裡也是早就受夠了王狗子偷雞摸狗的毛病,這下見他被抓,大多數人心裡都覺得高興。

  高大山剛吃完早飯,正準備去大棚那邊,昨天摘完了菜,整理了地里,今天把剩下的菜摘了,安排人送走。

  得趕緊種第二批呢,想著抓緊點,年前就能出第二批了。

  出了家門沒多遠,就看見這陣仗,立馬皺緊眉頭迎了上來。

  他目光一掃凍得瑟瑟發抖的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肅:「子央,這是怎麼回事?」

  蘇子央語氣平靜:「哦,大隊長,這三個人,半夜翻牆進我院裡,入室偷竊,還想圖謀不軌。」

  就這一句話,圍觀的社員瞬間炸開了鍋,滿臉震驚。

  半夜入室偷竊,還敢對女知青圖謀不軌,這膽子也太大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圍觀村民瞬間炸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王狗子膽子肥上天了,居然敢去偷小蘇知青家!」

  「你沒聽到嗎,何止是偷錢,還敢動歪心思,真是爛到根里了,早就說過這種人留在村里就是禍害!」

  「就是,以前就是今兒偷個雞蛋,明兒摸個瓜果,都是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現在直接入室偷盜,太膽大了。」

  「這種人就該重重的罰他,不能輕易放過他,不然以後村里還得遭他的惡手,那還得了!」

  高大山氣得臉色鐵青,胸口起伏不停,盯著王狗子怒罵:

  「王狗子,你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整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也就算了,村里多少次包容你,你居然越來越大膽,還敢幹這種犯法的事。」

  王狗子本來就凍得快要昏過去,被大隊長一吼,身子狠狠一顫,想張嘴,卻張不開,只能低垂著腦袋挨罵。

  就在這時,人群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婦人扒開人群沖了進來,滿臉慌張。

  正是王狗子的親姐姐王愛花,也是毛山大隊,二小隊隊長劉振山的老婆。

  王愛花一看見被捆著的弟弟,瞬間急紅了眼,快步衝到蘇子央面前,對著她連連彎腰求情。

  「子央妹子,我求求你饒了狗子這一次吧,他就是一時糊塗,腦子犯渾,不是故意的。

  他年紀小不懂事,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吧。」

  王愛花急得眼眶發紅,語氣卑微,不停說好話求情,雙手還下意識想去拉蘇子央的胳膊,姿態放得極低。

  圍觀村民見狀,頓時不樂意了,紛紛開口反駁,沒人買她的求情。

  「愛花,你就別求情了,這種事根本就不是小事,求情沒用的。」

  「就是,王狗子自己作死,你次次給他收拾壞攤子,一而再再而三犯錯。

  村里包容他多少次了,你看看他還敢進人家裡了,就是犯法!」

  「小蘇知青憑什麼原諒他?

  半夜被人翻牆入室,換誰誰不害怕?

  萬一小蘇知青出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愛花呀,別仗著自家男人是村裡的幹部,就想把這事過去了,得看人家小蘇知青要怎麼處罰你家王狗子吧。」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蘇子央身上,等著她開口。

  可蘇子央就靜靜站在原地,神色淡然,面無表情地看著王愛花求情,不插話,也不鬆口,更是沒有半點動容,平靜的半點波瀾都沒有。

  她眉眼清冷,一言不發,就安安靜靜看著王愛花又哭又求的。

  王愛花彎腰求情半天,眼眶通紅,語氣越發急切,反反覆覆就那幾句好話,卑微的就想讓人把她弟弟放了。

  可對面的蘇子央始終冷著臉,沉默不語,一副油鹽不進,不鬆口的樣子。

  周圍村民的議論聲越來越響,句句都在數落王狗子不對,沒人幫自己說話。

  王愛花心裡那點卑微的祈求,慢慢變成了急躁,最後徹底惱羞成怒。

  她直起彎酸的腰,臉上的可憐兮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蠻橫,也顧不上求人了,當場拔高聲音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