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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多年後才知道小蘇知青很記仇

  眾人都以為,被人這麼惡意造謠,還是在聚會時當眾出言抹黑,換哪個姑娘都會是委屈到落淚的,不然就是憤怒爭辯,這架肯定是要吵起來的。

  可蘇子央自始至終,神色都格外平靜,臉上沒有半點憤怒和委屈,更沒有絲毫激動,她一點吵架的意思都沒有。

  她依舊端著手裡的碗,坐姿端正從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仿佛剛才那些骯髒惡毒的閒話,就沒有入她的耳朵。

  她沒有開口解釋自己的清白,也沒有反駁那些挑事人的話,也沒有想著借著大家的勢追責。

  就這麼安安靜靜坐著,好像這事和她無關,說的是別人的事。

  蘇子央不是不想吵嘴,是她嘴太笨了,而且罵了也無用,她喜歡來點有用的。

  等全場安靜下來,高大山鎮住場面,沒有人再開口時,蘇子央才放下手裡的碗筷,站起身來。

  她目光掃過全場村民,聲音清脆,保證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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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出事,連累全村鄉親熬夜受累,辛苦大家了。

  今日我請大家吃肉,只是單謝謝各位的相助。

  至於趙守歸,他年紀不小了,我去年十五歲就下鄉,來到了咱們毛山大隊。

  他也十五了,什麼事該不該做,心裡有數,但做錯事就要承受後果。

  有國家法律法規在那兒呢,不用我為難誰,國家會給他公平公正的,誰都不能例外。」

  蘇子央說著,看了剛才說她閒話的那幾個人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只是誰也沒有發現,那些人身旁邊的枯草晃了晃,好像又綠了一點。

  「至於你們說我的那些話……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聽到,我可不保證手會不會發癢。

  今天還是很感謝大家,在我出事的時候,都出來幫我,這份情誼,我蘇子央會記在心裡的。」

  大大方方的說了這一番話,蘇子央又在蘇曉棠身邊坐下,繼續吃她碗裡還沒有吃完的肉菜。

  這可是費了她力氣打回來了的野豬肉,不能浪費了。

  聽了蘇子央的話,在場的大多數村民還是對她很敬佩的,還有人給她喊了幾聲好,不會夸的,就給她鼓掌,最後掌聲連成了一片。

  對比之下,剛剛那幾個口出惡言挑事的人,就讓人看不起了。

  那幾個人看大傢伙看他們的眼神里都是嫌惡,臉上掛不住,端著自家的碗,灰溜溜的悄悄離開了打穀場。

  他們沒看見,在他們身後,不惹人注意的枯草泛了淺綠,搖搖晃晃的,撒出了無色的粉沫,就在他們周圍。

  沒人知道,蘇子央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早已經默默的那幾個人記上了一筆,有些帳慢慢算。

  她性子溫和,但不是愚善,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知恩圖報是她的本心,睚眥必報才是她的底線。

  誰真心待她,她加倍回報。

  誰惡意傷她,她同樣加倍回報。

  這時大家以為這事過去了,都夸蘇子央大度善良,蘇子央也暖暖的笑了。

  只是幾年以後,人們才發現,全村人過的都挺好,就那幾家人,還是原來的生活。

  有那細心的回頭想想,算了一下,才驚覺,自從打穀場事過後,那幾家人好像再也沒有沾到村子裡的光。

  但凡村子裡的好事,福利,只要是小蘇知青帶來的好處,統統和他們沒有關係。

  那時人們才知道,小蘇知青是記仇的。

  不過那就是後話了,那時小蘇知青早離開毛山大隊了。

  一頓殺豬菜吃的熱熱鬧鬧,村民們吃的肚圓,個個滿臉笑意,打了會嘴炮,就心滿意足的拿上自家的碗筷凳子回家去了。

  打穀場也安靜了下來,村子也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蘇子央忙了起來,一頓殺豬菜只是開始。

  蘇子央先是和高大山商量了,在大隊部安裝一部電話。

  高大山召集了所有村幹部開會,還徵得了村民們的同意,最終決定安電話。

  沒辦法,蘇子央給他們畫的大餅太誘人了,不得不懷著希望接受了。

  這年月,按個電話,可不是說一聲就行的,高大山往公社跑,還往縣裡跑了兩趟,才把這電話批了下來。

  拿到批條後,安裝倒是不太慢,在半個月後,毛山大隊的電話通了。

  人們激動的都想給沒有村子裡的親人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最後打了電話的卻沒有幾個,因為大隊長說了,打電話要收錢,一分鐘一塊呢。

  聽到要花錢,還是算了,看看就行。

  蘇子央不缺錢,大方的打了好幾個。

  給老媽王桂英同志打了一個,告訴她以後找她可以打話。

  王桂英開始稀罕了閨女幾句,等聽到打電話一分鐘一塊錢,立馬加速了語速。

  囑咐了閨女吃好喝好,別凍著別累著,家裡都好,也不等她回話,就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掛斷的響聲,蘇子央哭笑不得,老媽是怕她多花錢太多了。

  老媽不能好好說話,她又給瀋州打了一個,問了一下他廠子開的怎麼樣,得知發展不錯,他們生產的各種口味的醬都賣出省了。

  恭喜了一句瀋州,還給他灌了一碗雞湯,讓他繼續努力,大好的前途等著他呢。

  瀋州聽著這個乾妹妹忽悠他,就笑聽著,也沒有告訴她,自己還給她爭取了一點分紅,等年底給她送家去。

  也不知具體能有多少,等送了再告訴她吧。

  最後一個電話,蘇子央是打給秦時九的。

  距離上次見面快一年時間了,除了秦時九每月給她匯的錢票外,他們倆只是通過幾次信,還是秦時九每月給她寫一封,她兩三個月才回一封。

  也不能怪她,這一年她事太多了,不是進局子,就是做任務,任務期間是不能往外寄任何東西的。

  「喂,我是秦時九,是子央嗎?」

  等電話接通,不等蘇子央報出自己的名字,那邊就傳來了秦時九低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隱隱的激動。

  「是我呀,九叔。」

  聽到秦時九的聲音,蘇子央彎了彎眼睛,語氣不自覺的也軟了下來。

  「大隊部剛裝上電話,我就給你打一個,以後聯繫也方便了。」

  電話那頭隨即傳來一聲低笑,混著電流的沙沙聲:「大隊裝上電話挺好的,我想你了,就能聽聽你的聲音了。」

  蘇子央握著聽筒的指尖微微一熱,耳尖悄悄泛紅,第一次知道老男人的嘴也這麼甜。

  她頓了兩秒才輕聲開口:「九叔,吃糖了嗎?嘴這麼甜,還是和別家姑娘練習了呀?」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跟著響起秦時九低啞的笑聲,笑聲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哪有別家姑娘,我眼裡心裡只有你這一個丫頭。」

  蘇子央聽著聽筒里傳過來聲音,耳朵痒痒的,老男人的聲音真好聽。

  她抿著唇壓了壓嘴角的笑意,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點嬌嬌的軟意:「那九叔要多想著我呀。」

  「想著呢。」秦時九輕聲說著愛意:「天天都想,一天都沒斷過。」

  秦九時沒有問她這一年幾次出事,提了也沒有用,他身上有任務,走不了,不能去看她,幫她,有什麼事,都還是得她自己扛著。

  每次知道她出事,他都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離的太遠了,上次被扣在局子裡,還是蘇子央沒事後,父母才告訴他的。

  這次被綁架,他也是前幾天才從戰友口中得知,同時他再次了解到,自己的小對象,是個很厲害的小姑娘。

  他是又擔心又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