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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孤男寡女的肯定不乾淨了

  「大夥吃著,吃完了鍋里還有,再去盛上。」高大山黝黑的臉色在打穀上到處都插著的火把照映得越發紅潤。

  他也端著一個大海碗,笑著沖圍坐在打穀場上吃豬肉菜的村民們喊道。

  打穀場邊上壘起了兩個臨時的土灶,大鐵鍋咕嘟咕嘟燉著滿滿好幾鍋殺豬菜,肥油飄在湯上,混著酸菜的香氣,飄滿整個村子。

  村民們搬著自家的小馬扎小凳子都聚在這兒,沒有帶坐的,就坐在地上,碗裡都盛滿了肉菜,邊吃還邊和坐在旁邊的人閒聊。

  都在誇讚小蘇知青大氣。

  「小蘇知青這是真大方,這麼多肉,都請大傢伙敞開了吃,我們家可是好久沒吃過肉了。」

  一個大嬸大口嚼著肉,滿臉滿足地感慨道。

  旁邊的漢子跟著點頭,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著接話:

  「我們家還是秋收前吃的肉呢,人家小蘇知青是真厲害,說打野豬就打野豬,還一打就是兩頭大野豬,三百多斤一頭呢,夠咱們全村飽飽吃一頓。」

  「小蘇知青就是有福氣,被那匪子綁了一天一夜還能平安回來,還讓咱跟著沾光吃肉,你們說這是不是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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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一個老太太接了話,語氣虔誠。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真心實意誇讚蘇子央的。

  蘇子央端著碗坐在蘇曉棠和孟雲北身邊,聽著村民們熱熱鬧鬧邊吃邊嘮,嘴角也噙著笑。

  她這次出事,確實連累了全村人。

  這份人情,她記在心裡,一頓殺豬飯不算什麼,只是一點微薄的謝意。

  只是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總有人那嘴裡就說不出好話來,不乾不淨,出口的淨挑事兒的話。

  「小蘇知青是能幹,但也有點不近人情啊,老根那大孫子才十六歲,他能懂什麼事,就是給人跑跑腿,她倒好,直接就把人送進局子裡了。」

  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女人嘴裡吃著肉,眼裡卻是藏著惡意,語氣也不好:「聽說還是她親手把人交出去的,這心也太硬了,一點情面都不講。」

  這話剛落,旁邊立刻就有人接了腔,斜著眼睛往蘇子央那邊瞟:

  「就是啊,守歸那孩子就是個老實頭,也是被人矇騙了,他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

  這下好了,還沒長大就進了笆籬子,以後可怎麼做人哦。」

  她身旁的男人也跟著附和,滿臉憤憤不平:「可不是嘛!一個外來的知青,做人就得大度一點。

  守歸沒沒傷害她半分,就是傳了個信而已,多大點事?

  這不是平安無事回來了,半點虧沒吃,偏偏揪著一個孩子不放,非得把人送進去,這心眼也太小了。」

  「可憐老根了,一輩子老實本分,在村里從沒惹過事,現在倒好,孫子被關起來,一家人都抬不起頭了,好好的一家人,就這麼被拆散了。」

  另一個老太太唉聲嘆氣,話里話外全是怪罪蘇子央的意思。

  說話的這幾個是趙老根家關係親近的人家,這次趙守歸被抓,趙家還沒敢來蘇子央面前說句話呢,這幾戶人家心裡那氣卻是憋不住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過分,聲音也越來越大,離他們不遠的人們都聽到了。

  一開始只是怪蘇子央不近人情,不夠大度,說著說著,嘴裡的話就變了味,開始往那心臟齷齪的方向扯。

  其中一個婦人,三角眼一挑,嘴角上勾,低聲道:「誰也說不準,一個姑娘家,被一群陌生男人綁去深山裡,還在裡面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你們說那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真沒有干點別的事?

  聽說那幾個男人看著就很厲害,能放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動手?

  現在就算人回來了,那身子……哼哼,還能幹淨嗎?怕是早就不清不白了吧。」

  「嘖嘖,如果換做別的姑娘,遇上這種事早就躲起來不敢出來見人了,她倒好,還大擺席,請人們吃肉,真是臉皮厚,一點都不害臊。」

  這話一出,讓不少人臉色一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閒話家常了,這是赤裸裸的在毀人清白!

  在場有人聽不慣,立馬拍桌站了起來。

  「你們說話能不能積點口德?」

  一個年輕媳婦滿臉怒氣,厲聲道:「小蘇知青被人綁架,是受了罪,但是不少都看見了,是她把那綁匪們押下山的,她清白著呢。

  你們這是在造謠,在污衊。

  那個趙老根家的孫子,自己做錯事,幫歹人傳信,犯了法,公安抓他,關小蘇知青什麼事?」

  旁邊一個漢子也忍不住出聲:「人家小蘇知青好心好意打野豬請全村吃肉,你們倒好,白吃人家的肉,還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你們良心被狗吃了?」

  兩邊人瞬間爭執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原本熱鬧和諧的打穀場,這一片瞬間變得亂糟糟的。

  「我就隨口說說,關你們什麼事?」

  那挑事的婦人見有人替蘇子央說話,非但不知收斂,還梗著脖子嘴硬:「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她和好幾個男人在深山裡待了一天一夜,誰能保證她還是乾淨的?誰說我們說的不是實話了?」

  「你那是實話嗎?你那是髒了心思,小心爛嘴巴!」

  兩邊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動手,聽到動靜的高大山放下碗站了起來,臉色沉了下來。

  「都閉嘴。」他厲喝一聲,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都給我閉嘴,吵什麼吵,好好的肉也堵不上你們那幾張爛嘴,非要攪和得烏煙瘴氣的。」

  全場鴉雀無聲,沒人再敢吱聲。

  高大山盯著那幾個挑事的人,語氣嚴厲:「趙守歸的事,是公安依法辦案,是他自己犯了事,誰犯的錯誰擔責,跟蘇子央半毛錢關係沒有。

  這事輪不到你們在這兒顛倒黑白,怪罪受害者!」

  「還有,」高大山語氣更重:「蘇子央是好好的出了山的,那晚看到的人不少,不是你們能造謠生事的,如果再有人拿這事編排蘇子央,大人絕不輕饒。

  你們舔著個臉,嘴裡吃著人家的,還在這裡胡說八道,臉都不要了嗎?

  同時也警告一下所有人,誰再敢說污衊蘇子央的閒話,立刻給我滾出毛山村,往後村里所有福利,所有好處,一概取消。」

  聽到高大山說要取消村裡的福利和好處,那幾個嘴碎的人臉色慘折,低著頭,再也不敢多說半句,渾身都透著心虛,老老實實縮在原位,連頭都不敢抬。

  全場安靜下來,再沒有一絲爭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蘇子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