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機就安在作坊原本切菜的那間屋裡,一通電,把洗好的菜放進去,幾秒鐘切好的菜就從出口落在了大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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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圍在邊上看,眼睛跟著機器動,半天都回不過神,這麼快?
還切得這麼齊整?
試了白菜又試蘿蔔,切出來的蘿蔔絲均勻規整,比最熟練的老師傅切得還好,這下整個作坊都炸了,幹活的婦人都圍著機器夸,說這東西真是個寶貝。
夸完機器,原本切菜的工人心裡直打鼓,不用人切菜了,那是不是就不要他們了。
高大山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當場就定了,以後切菜的活兒就都交給這機器,原先切菜的人,全都調到醃製和包裝工序去,一下子就騰出來人手,能接更大的訂單了。
沒有失業,只是換了個活干,大家就又高興起來,醃製和包裝的人多了,產出的成品也就成倍的上漲。
沒用兩天,高大山進作坊院裡,感覺這院子小了,地方不夠用了,和其他幹部一商量,就把旁邊的院子也劃到了醬菜作坊里。
五天後,修繕一新的院子正式併入作坊,原本的作坊立馬大了一倍,地方目前是足夠用了。
「房書記,您看,這間是醬料房,這間是切菜房,那兩間是醃製房,那邊的是包裝房和庫房,東廂房的取水排水連著外面,方便,就做了洗菜房。」
高大山領著房書記一伙人,邊走邊解說,臉上是壓不住的笑,
這醬菜作坊才辦了不到兩個月,地方就擴大了一倍,每天都出貨,這作坊就算做活了。
房書記也是聽說了毛山大隊這作坊辦的時間短,卻挺紅火的,這不就抽空過來看看。
毛山大隊做的好,在嶺西鎮這片裡,也是他的政績。
這下嶺西鎮的鄉鎮副業發展,他就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匯報上去了。
房書記跟著高大山一路走,一路點頭,看到院子裡堆得整整齊齊的成品醬菜,又聽高大山說作坊已經和好幾個單位簽了長期的供貨合同,也讓他相信這個作坊是能幹下去的,不再是一錘子買賣。
「老高啊,你們毛山大隊也有自己的營生了,你也敢闖敢幹,好好干,做出成績,這就是咱們農村辦副業的好路子嘛!」
說著他又看向跟在後面的蘇子央,笑著點了點頭,「小蘇知青是個有本事的,不僅腦子活,還願意為大隊出力,這樣的知青真是好樣的,值得嘉獎。」
高大山也跟著點頭,一個勁夸蘇子央給大隊幫了大忙,要不是蘇子央腦子好,想法多,毛山大隊哪能有現在這樣的光景。
蘇子央跟著謙讓了兩句,就默默的跟在一邊,她是想去上工的,可高大山非要讓她一塊來接待領導的視察。
轉了一大圈,該看的都看了,說的都是場面話,真的挺無聊的。
房書記看完作坊,又跟大隊的幾個幹部聊了聊發展的思路,叮囑高大山,一定要穩住品質,把這個醬菜作坊好好辦下去,有什麼困難儘管往上提,公社會幫著一起想辦法的。
說了一會兒閒話,缸子裡的水倒了第二遍了,這房書記還不走,高大山都有點陪不住了,難道房書記這一行人要在吃午飯了?
他還沒有安排呢,高大山有點急。
房書記又喝了一口水,看看有點坐不住的高大山,又看看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好像要睡著的蘇子央。
該說的說完了,剩下堵在嗓子眼的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可同來的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可是感覺越來越有分量了。
放下水缸子,咳了一聲,房書記終於又開口了:「咳,小蘇知青啊,今天過來,除了看看你們大隊的醬菜作坊辦的怎麼樣外,還有另一件事情,想聽聽你的說法。」
在房書記叫她的第一句時,她就被毛有田拽了一下衣服,回過神也就聽到了房書記的話。
真沒想到,這還真有她的事。
「房書記,什麼事,您說?」蘇子央挺起了腰板,坐的筆直,就像一個準備好好聽話的小學生。
房書記看她的樣子,揚起了嘴角,想到要說的事又收了回去:「小蘇知青,你知道鎮上的織布廠嗎?」
「聽說過。」蘇子央點頭。
毛山大隊離嶺西公社又不遠,聽說鎮上的織布廠有一百左右的工人,也算不小的鎮企了。
不過聽說織布廠的效益也不太好,工人們一年能上半年班都是好的,大半時間都在停工待料,人們說這廠子估計也撐不下去了。
聽房書記提到織布廠,蘇子央更疑惑了,織布廠能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會織布。
沒有多說,只安靜等著房書記往下說。
房書記見她神色平靜,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
「織布廠最近換了新的負責人,廠里堆了一堆老舊的紡織機器,好多都出了故障,效率低得不行,還經常出次品,
他們想改造一下機器,可廠里沒技術人員,聽說你會修機器,能不能幫忙去看看,給想想改造的法子。」
蘇子央聞言愣了愣,倒是沒直接應下來,開口道:「房書記,我沒有見過織布廠現在用的那些機器是什麼型號,都出了哪些故障,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修。」
房書記看蘇子央沒直接推辭,心裡先滿意了幾分,連忙接著說:「具體的情況我也說不清楚,想請你去廠里看一看,能不能修,能不能改,到時候你給出個方案。」
「我可以去看,能不能幫上忙我不敢打包票,但我盡力。」
「好,小蘇什麼時候有空?」
看得出來,房書記還挺著急的。
西嶺鎮辦了兩個鎮企,一個織布廠,一個地毯廠,織布廠五六十號工人,地毯廠才二十來個,規模差的挺多。
織布廠一天不如一天,房書記著急也是應該的。
「我這邊沒什麼事,明天就可以過去。」蘇子央爽快應下。
「好,那你明天過去看看,我讓人來接你。」房書記站起來說。
「不用了,房書記,我自己過去就行。」蘇子央拒絕了。
公社又沒有車,能安排啥車接她,找個自行車或拖拉機來,還不如她自己走著去呢,又沒多遠。
「好。」
事情說完房書記沒再停留,便帶著隨行的人離開了大隊部。
「子央,你有把握修那些舊機器嗎?」高大山看著遠去的人影低聲問。
「沒見過,不知道。」蘇子央回答的乾脆,又若有所思的問高大山:「高叔,您覺不覺的房書記還有話沒說完?」
蘇子央總感覺房書記說的事應該不是修機器這麼簡單,應該是還有別的事,但最後他選擇沒說。
如果只是修個機器,他一個公社書記,借用她一個小知青,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哪裡用得著想了半天才開口。
「房書記想讓你辦的事估計不只修機器。」高大山也感覺到了。
「不管了,明天去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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