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不是別人,正是被派來保護她,還跟到了石市的武峰。
這次他不再是厚棉衣,厚棉帽,低著頭,遠遠的盯著她,一副神秘人的樣子。
不清楚武峰身份前,蘇子央更多的以為自己被壞人盯上了,這人是被派來除掉她的,她都在想,兩人對上,該讓他怎麼消失了。
沒想到,是來保護她的。
武峰臉上依然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步伐匆匆走到蘇子央面前,語氣乾脆又鄭重:「蘇子央同志,有緊急任務,跟我走一趟。」
蘇子央心裡一沉,不用多問,就知道又是上次那樣的機密翻譯活。
而她並不想去,但她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她把手裡剛領的工具遞給身邊的蘇曉棠,簡單囑咐了一句「幫我跟隊長請個假」,就轉身登上了吉普車。
車子一路疾馳,塵土飛揚,朝著市區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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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次的路,路上卻沒有積雪,好走多了,所以路上花費的時間比上次少了快一半。
一路上,武峰始終面色嚴肅,一言不發,蘇子央也識趣地沒多問,心裡卻在犯嘀咕。
上次是把機密藏在維修手冊里,讓她翻譯的是幾組軍備的維修手冊,不知這次是要翻譯什麼東西?
但這次看武峰的模樣,恐怕事情很緊急,那文件的重要程度估計會很高級。
沒多大一會兒,吉普車就停在了市局門口,和上次一模一樣,門口有哨兵站崗,戒備森嚴,進出的人都神色匆匆。
武峰帶著蘇子央,不用登記,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市局大院,全程沒有停留,徑直朝著上次那間屋子走去。
還是那間熟悉的單間,屋子門窗緊閉,牆壁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
還是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一張小小的木桌,光線昏暗又壓抑。
蘇子央說它像牢房,一點都不誇張。
走進屋子,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她就是一隻被抓進籠子裡的小鳥,也許還不如小鳥,她都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武峰沒有多餘的寒暄,把她送進屋子,就離開了。
武峰剛離開,又一個人來了,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面容冷硬,眉眼鋒利。
他看了蘇子央一眼,就從帶著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袋口封著密封條,上面印著一串紅色的編號。
那人把文件袋放在小桌上,推到蘇子央面前,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
「你這次的任務就是把這裡的文件翻譯出來,在交任務前,你不能出這個屋子,三餐會有人送過來,你有其他的需要,請按呼叫鈴。
時間緊急,希望你儘快翻譯出來。」
蘇子央點點頭,那人轉身出門,關門,上鎖,動作乾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沓。
伸手拿起文件袋,指尖觸到厚厚的文件,心裡也跟著沉甸甸的,她不喜歡幹這樣的活。
她喜歡在陽光下活動,喜歡風吹過頭髮,腳踩過田埂泥土的踏實感,喜歡邊幹活,邊跟社員們嘮嗑,而不是關在這樣密不透風的屋子裡,被逼著幹活。
可她也清楚,她一個沒有背景的小知青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誰讓她一不小心就漏了陷,讓上面的人知道了她能翻譯的能力。
其實讓她幹活也是可以的,就不能好好的跟她說,每次都弄的這麼神秘,帶過來關幾天,再放出去,不給工錢就算了,還連面都不露一個。
沒辦法,咬咬牙坐下,拆開密封條,拿出裡面有點泛黃的外文文件,英文的,最後有幾張是俄文的。
蘇子央看著那幾張俄文的文件,無語至極,上次放了德文,她要了一本詞典混了過去。
這次放俄文的是什麼意思?
試探她?
還是真心覺的她什麼外文都會?
雖然她真的會,但這個年代的蘇子央,一個剛十六歲的蘇子央不應該會。
如果她暴露了,不知道等待的她的將會是什麼?
當特務抓起來,處理掉?還是當個高級人才用起來?
哪一樣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好好下地上工,順便掙點小錢,夠自己吃喝就行。
她並沒有多遠大的理想。
揉了揉眉心,把那幾張俄文的先放一邊,把其他英文的拿過來,伏在小桌前翻了開來。
這次翻譯的文件是一份引進的外國技術,都是些專業術語,好多詞彙都得反覆琢磨。
這種文件,用錯一個詞都會引起麻煩,這些並不好翻譯。
需要翻譯的文字還好不是太多,她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把英文的文件都翻譯完了。
一上午沒有休息,寫的她手腕有些酸,眼睛也澀的不舒服,喝了點靈泉水恢復一下,千萬不能弄成近視眼,這個年代的眼鏡不好,打架也不方便。
剛放下筆,門外傳來響動,她的午餐來了,兩個白面饅頭,一飯盒紅燒肉,一小份青菜,伙食比上次好了。
蘇子央吃了送進來的午飯,還小睡了一會兒。
起來又把那幾張俄文的仔細看了一遍,這一看心裡就有數了,這又是一組軍備文件。
講的是一款坦克的技術參數,還有一頁操作規範,還一小部分注意事項。
這個型號的坦克對於現在的國家來說挺先進,能引進這款,這是提高了現有的軍事力量,確實算得上機密。
但在蘇子央看來,這早就是被淘汰的東西,在她以前的世界裡,這就是個老古董,一堆廢鐵,開不到喪屍眼前,就得趴窩。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要是能把後世的技術拿出來,別說這款淘汰坦克,更先進的裝備都能造出來,可她不敢。
這種話,別說講出來,就連想都不能多想,一旦泄露半句,她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吐槽歸吐槽,她還得想想這個活該怎麼幹。
是裝不懂,這份就不翻譯了。
還是豁出去,冒著被審訊的危險,把這個文件翻譯了,但她是給國家做了貢獻,什麼結果,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蘇子央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翻譯俄文文件。
俄文的專業術語比英文更繞,尤其是軍備相關的詞彙,晦澀又難記,她放慢速度,全部翻譯完也沒用多長時間。
把翻譯好的文件挨個又檢查了一遍,蘇子央把那份俄文文件的譯文收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