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個大隊長出了知青院門，蘇子央長出了一口氣，終於走了，轉身回屋，她的包子還擺著沒開始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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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蒸包子？」蘇曉棠沒有回去，跟著她進了屋，看著她洗了手繼續去揉面。
「嗯，蒸包子。」蘇子央說：「你給我生火，等一會兒吃包子。」
「行。」蘇曉棠痛快的應了，能在蘇子央這裡改善改善，她求之不得。
蘇曉棠有想過，他們一夥知青那邊吃的太差了，一點油水都沒有，她要不要和蘇子央提一提，倆人合夥，被孟雲北勸住了，蘇子央自己單出去，就是不願意和別人一起吃，她去提了，如果被拒絕了，她不高興，答應她合夥，估計蘇子央會不高興。
孟雲北說，蘇子央其實挺好相處的，她想改善的伙食，可以偶爾有了好東西，去蘇子央那裡改善一下，挺好的，彼此都有空間。
蘇曉棠想想，孟雲北說的很對，她也是被知青那邊吃的太差給逼昏了頭，蘇子央為了吃的都可以和老知青打一架，拒絕她估計也是理所當然的。
兩人一塊動手，沒多時，一籠屜白面大包子出鍋了，雖然是半下午，兩人還是各吃了一個，蘇曉棠回屋給她提過來一袋還沒拆袋的餅，蘇子央又給她拿了兩個包子。
吃飽又得了兩個包子的蘇曉棠出去，悄悄的去給孟雲北送了一個，自己留了一個。
「小蘇知青這陷料很足，好吃。」
孟雲北被叫出來，倆人悄悄躲到後院牆根下，咬一口熱氣騰騰的大包子，一下就出陷了，裡面是蘿蔔和肉，肉放的不少，知道小蘇知青伙食好，沒想到這麼好，很捨得放東西。
「嗯，估計昨天稍回來的那一斤肉都放了，我看她剁的陷。」蘇曉棠想到蘇子央揮著菜刀「噔噔噔」剁肉陷，利落又輕鬆。
「小蘇知青這飯越做越好了。」孟雲北說，他還記的剛來時，蘇子央說自己不會做飯，還是唐婉清主動跟她一組搭伴的。
這才過了幾個月，蘇子央做飯技術很好，這包子不比國營飯店賣的差，唐知青也嫁人了。
「子央為了吃好，還去垃圾站掏了本食譜呢，如果不是沒東西，她能給自己整頓滿漢全席。」蘇曉棠笑著說。
孟雲北幾口就把包子吃完了，抹了抹嘴，壓低聲音道：「這肉陷香得很，比飯店賣的還實在。」
「她自己吃肯定捨得放好的。」蘇曉棠說，以她的了解在吃的方面蘇子央很捨得。
「大隊長找小蘇知青有什麼事？另外那兩人好像是紅旗大隊和向陽大隊的大隊長？」孟雲北想起來找蘇子央的三個人，隨口問道。
蘇曉棠頓了頓，把那兩位隊長來找蘇子央討掙錢主意的事說了，還把蘇子央和兩位隊長商量沙棘加工、河裡養魚的事簡單說了說，末了補充道：「子央那腦子轉得快，總能從不起眼的東西里找出門道，不過她年紀小，但也謹慎的，沒直接拍板，讓他們回去自己先合計合計具體情況。」
孟雲北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沙棘和養魚……這兩樣要是真能成，那兩大隊的日子也能鬆快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畢竟咱這兒缺技術也缺門路。」
蘇曉棠眼睛轉了轉，手在衣兜里挨著熱乎乎的包子，含糊著說道：「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人出了主意，剩下的就看他們各自大隊怎麼辦了，誰也不能包他們能成。有總比沒有強。」
倆人又說了會悄悄話，就各自回屋去了，沒注意有個上廁所的人看了他們兩眼才進去，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屋外快待不住了。
包子一共蒸了兩鍋，送走蘇曉棠，蘇子央找了個盆，盛了六個包子，又拿了兩瓶藥酒出了門。
「小蘇知青這是去懷民叔家去？」路上遇到了扛著鐵鍬的武三叔。
「嗯，去看看秦奶奶，武三叔這是剛從地里回來？」蘇子央笑著應道，腳步沒停。
「還有一段水渠沒有清完。」武三叔說：「這眼看天就要冷透了，水渠要是凍住了，開春澆地可就麻煩了。」
「是得早點清完。」蘇子央說著，兩人也就走開了。
到秦家前，又遇到了幾個人，知青她又去給秦家送東西，那羨慕的眼神，讓人想忽視都難，背後說蘇子央這是貼上秦時九了，人家沒在，還上趕著送東西，掙那點工資，還不都貼補了秦家。
那些先前對蘇子央還有想法的，今天也都聽說在高家發生的事了，沒想到這事傳著就成真了，懊惱自家下手晚了。
「秦爺爺，咋不進屋裡，坐外邊不冷呀？」蘇子央敲了院門，聽到有人應自己開了門進來，就看到秦老爺子在屋前躺椅上，蓋了塊毯子，也不嫌冷。
「子央來了，屋裡有點悶，在外面透透氣。」秦老爺子看到她笑著說。
「躺一會兒就進屋吧，天冷了，容易著涼。」蘇子央說，提起東西進了堂屋，聽到聲音的秦老太太也從裡屋出來了。
「子央來了呀，冷嗎？快坐，奶奶給你倒糖水喝。」秦老太太臉上笑開了花，拉著蘇子央的手就往炕邊引：「快上炕暖和暖和，剛從外面進來，手都涼了。」
蘇子央跟著秦老太太進了屋，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笑著說：「秦奶奶，我蒸了些包子，給您和秦爺爺送幾個嘗嘗。還有這藥酒，天冷了，您們倆每天喝上一小杯，對身體好的。別不捨得喝，喝完了我再送過來。」
秦老爺子也跟著進來了，看到蘇子央又拿來了兩瓶酒，眼睛都亮了，眼裡滿是慈愛，「你這孩子，總惦記著我們，這酒我收了，包子自己留著吃。」
「我蒸得多呢，吃不完的。」蘇子央說著，幫秦老太太把包子端進廚房，又把藥酒放在堂屋的柜子上。
「子央，喝糖水。」秦老太太給她沖了一碗糖水，放了一大勺子紅糖，知道蘇子央愛吃甜的，家裡就備著糖，每次來的都要給她吃。
兩個老人對她是真的喜歡。
「子央，你這酒挺貴的吧，爺爺給你拿些錢吧。」秦老爺子說，他喝這酒身體確實硬朗不少，身體上以前打仗留下的暗傷都舒服了不少，沒有以往那麼疼了。
每年天氣涼了，入冬後都是秦老爺子最難熬的時候，身上疼，疼的他睡不好，吃不好，熬過一冬，人都要瘦一大圈。
今年也快要天冷了，身體的狀況是比往年要好很多，沒有那絲絲冷氣往身體裡鑽，也沒有那隱隱的疼要慢慢加重。
「不用，秦爺爺，我現在也是掙工資的。」蘇子央還抬抬小下巴，一副得意小樣，逗的兩老人笑起來。
「你掙的是你自己的，我們倆老的，國家也有給錢。」秦老太太說，兩人都有拿退休金的。
「我還夠用，不夠了我會找二老要的。」蘇子央端起碗喝了半碗糖水。
秦老太太還是笑著把好幾張大團結放到蘇子央面前說道：「拿著吧，你秦爺爺還想多要些藥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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