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央有點頭大，她就一個十五歲的小知青，怎麼能有那麼多掙錢的主意，這不合常理，抬眼瞟了挨著她坐的蘇曉棠，說的多了，這個同樣是穿越來的會不會懷疑她？
她不想呀，她只是想讓自己好過點，順手幫身邊的人一把，沒想出名。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她今天給這兩個大隊出了主意，那別的大隊知道會不會也來找她呀？
到時候她又該怎麼辦？她總不能憑空變出無數個賺錢的法子，而且每個大隊的情況都不一樣，資源、人力、地理位置都有差異，盲目照搬毛山大隊的模式肯定行不通。
而且說的多，破綻越多，蘇曉棠那麼聰明，會不會猜到些什麼，還有個重生回來的王秀蘭呢，她想的那些點子，免不了有後世的經驗，太容易露破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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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央右手握住鬆開，又握住再鬆開，就那樣，不緊不慢的坐在那裡，腦子裡飛快的盤算著。
不能直接拒絕，畢竟姜東升和田方東是帶著全大隊的期望來的，而且高大山也在場，若是直接說沒有辦法，不僅駁了他們的面子，也顯得自己之前出的主意像是僥倖。
可要是答應下來，麻煩恐怕會接踵而至，她一個小知青，哪有那麼大的能量去指點兩個大隊的營生。
「姜隊長，田隊長，」蘇子央放下茶碗，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片刻，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實不相瞞，毛山大人能編蓆子、曬果乾，也是我平時看到村民們就在幹這些，這也是毛山大隊的特色，算是就地取材，每個大隊的情況不一樣，我也不敢隨便給主意，萬一出了岔子，那可是耽誤了社員們的生計。」
姜東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田方東也跟著皺起了眉頭，高大山在一旁乾咳了兩聲，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蘇曉棠坐在炕沿上，悄悄用眼角餘光瞥著蘇子央，她能感覺到蘇子央似乎有難言之隱，但具體是什麼，她也猜不透。
蘇子央看他們神色變化，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話雖然是實情，卻難免讓人失望。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要說完全沒辦法，也不是。只是這法子得你們自己去摸索，我只能提個思路。你們看，毛山大隊編蓆子，靠的是竹子；曬果乾，靠的是山裡的野果。那你們兩個大隊有沒有自己的特產？我剛來，對你們兩個大隊還不太熟悉，不了解具體情況，要不你們說一說，咱們大家一起想想。」
聽了蘇子央的話姜東升兩人並沒有惱，反而像是鬆了口氣，姜東升率先開口：「特產？我們紅旗大隊靠河，就是流經你們大隊的那條河，但我們大隊那裡以前修過一個河壩子，這幾年也壞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和你們大隊的情況差不多，靠山，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田方東跟著點頭：「我們向陽大隊最特殊的就是沙地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幾個大隊離的這麼近，就我們向陽大隊的沙地最多，種莊稼收成總比別處差些，種豆子還行，種別的就容易死苗。之前也試過種些耐旱的作物，可產量一直上不去，社員們都愁得慌。」
他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那片沙地里還長很多的沙棘，那沙棘酸澀得很，除了偶爾有孩子摘著玩，也沒有什麼用。」
沙棘？蘇子央心裡一動，前世她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關於沙棘的介紹，這東西雖然味道酸澀，卻渾身是寶。
她斟酌著開口：「田隊長，您說的沙棘，是那種枝條上帶刺，結著橙黃色小果子的灌木嗎？」
田方東愣了一下，點頭道：「對，就是那個，密密麻麻的，割草的時候都繞著走。」
蘇子央的眼睛亮了亮，這沙棘在後世可是寶貝，富含維生素C、維生素E以及多種微量元素，不僅能做飲品、果醬，還能入藥。
她壓下心頭的激動，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田隊長，您可別小看這沙棘，它的果子雖然酸澀，但用處可不小。要是能想辦法把它加工一下，說不定能變成能換錢的好東西呢。」
田方東一臉疑惑：「加工？那玩意兒能怎麼加工？酸得牙都倒了，誰會買啊？」
姜東升也皺著眉，顯然也覺得這主意不靠譜。
「這就得咱們一塊想想辦法了。」蘇子央說道，也皺起小眉頭，好像在冥思苦想。
蘇曉棠忽然笑了笑插嘴道：「咱們可以把它做成沙棘汁啊。把果子摘下來，洗乾淨，榨成汁，加點糖熬一熬，說不定就好喝了。或者做成沙棘果醬，抹在饅頭上，也能當個稀罕物。這東西城裡見不到，供銷社說不定會收呢。」
聽到蘇曉棠終於開口，蘇子央悄悄鬆了口氣，真怕這傢伙就穩坐著不開口，她還得想辦法。
「曉棠姐的想法不錯，咱們再好好想想，能不能操作。」蘇子央說。
她頓了頓，又看向姜東升：「姜隊長，您剛才說紅旗大隊靠河，還有個壞了的河壩子？那河裡有魚嗎？咱們可以往這方面想一想，養魚也是不錯的一條路子。」
姜東升眼睛一亮：「養魚？那河裡確實有魚，但也就孩子們玩耍時抓回去填個菜，養上魚也不好賣呀。」
「應該好賣，城裡人確肉，豬肉難買，魚肉也不錯呀。」蘇曉棠說，她經常去縣城，見過人們為了搶肉能拼命擠成什麼樣子，那場面是真壯觀。
「是呀，我媽就喜歡買魚。」蘇子央說：「魚養好了，可以去跑跑路子，那麼多供銷社，國營飯店，還有單位食堂，都是咱們銷售的目標呀。」
聽了蘇子央的提議，連高大山一起的三個男人都沉默了，心裡想著小蘇知青說的這些能不能幹，如果幹是怎麼幹。
一時半會兒也確定不下來，蘇子央讓他們回去再看看各自大隊的具體情況，也和隊裡的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幹，行不行的，改天再商量。
「行，我們回去商量商量，如果能幹，還得小蘇知青給想個章程。」姜東升邊起身邊說道。
「章程的事曉棠姐比我有經驗，我就會瞎想，別的幹不了，呵呵。」蘇子央傻笑著把事推出去。
蘇曉棠看了她一眼，笑笑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