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大隊的衛生室里,藥香混著無煙炭的暖意。
讓整個屋子都顯得分外溫馨。
陸聞野坐在寫字檯旁的靠背椅上,那張冷硬英俊的臉上。
此刻卻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懊惱和自責。
就在幾分鐘前。
他把二叔打來電話、陸文杰即將到達紅旗公社插隊的消息。
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寧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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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秋。」
陸聞野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帶著深深的歉意看著她。
「我沒想到二房那邊為了翻身,會這麼不要臉。」
「甚至動用關係把陸文杰弄到這裡來噁心你。」
「這是我的失職,沒有在京城的時候就把他們的後路徹底堵死。」
在陸聞野看來。
寧晚秋在京城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
好不容易在北大荒這片黑土地上,闖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過上了清淨、受人尊敬的日子。
現在那個人渣前夫卻像塊狗皮膏藥一樣,又要貼上來。
這簡直就是對他這個現任未婚夫、對一個野戰團長保護能力的莫大侮辱!
陸聞野的雙拳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捏緊,指關節發出「咔咔」的爆響聲。
然而出乎陸聞野意料的是。
坐在火炕上的寧晚秋,聽到這個消息。
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憤怒、驚慌或者厭煩。
反而她撲哧一聲。
清脆、靈動地笑了出來。
那笑靨如花的模樣,就像是一朵在雪山之巔猛然綻放的紅梅。
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寧晚秋從炕上滑下來,走到陸聞野的面前。
她伸出一隻白嫩嫩、帶著淡淡藥草香氣的小手。
毫不客氣地,直接捏住了陸聞野那張緊繃著、冷冰冰的臉頰。
用力地往外扯了扯。
「陸大團長,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死人臉擺給誰看呢?」
寧晚秋嬌嗔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俏皮的調侃。
「怎麼?覺得沒保護好我,傷了你那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心了?」
陸聞野被她捏得老臉一紅,有些彆扭地想要偏過頭。
但又捨不得躲開她那柔軟的指尖。
只能任由她像揉搓小狗一樣,捏著自己的臉。
「別鬧。」
陸聞野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沙啞。
寧晚秋鬆開手,順勢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陸團長,你是不是忘了,我寧晚秋可不是什麼只能躲在你身後哭鼻子的嬌花。」
她雙手抱胸,微微挑起眉毛。
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運籌帷幄、甚至有些興奮的狡黠光芒。
「你堂弟陸文杰不遠千里,巴巴地跑來這冰天雪地的北大荒。」
「打著什麼支援邊疆的旗號。」
「其實,還不是聽說我在這裡建了藥廠,發了大財。」
寧晚秋冷笑一聲,一眼就看穿了陸家二房那點齷齪的算計。
「他這是打算來咱們紅旗大隊,搶你的媳婦,還要搶我的財產呢。」
「陸團長,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寧晚秋看著陸聞野,故意用激將法激他。
聽到「搶媳婦」這三個字。
陸聞野眼底的自責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火山爆發般、分外恐怖的森冷殺意!
「他敢!」
陸聞野猛地站起身。
一米八六的高大身軀,瞬間爆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一把將寧晚秋拉進懷裡,雙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地將她護在胸前。
「晚秋,你放心。」
陸聞野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
「他連你的一片衣角都別想碰。」
「既然二房那邊還不死心,還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盤上。」
「那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這只不安分的爪子給徹底剁了!」
陸聞野的黑眸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他雖然正直,但他絕對不是那種愚孝、任由極品親戚拿捏的聖母。
對於那些企圖傷害他心愛女人的渣滓。
他會用比戰場上更冷酷的手段,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寧晚秋靠在他寬闊、堅硬的胸膛上。
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那毫不掩飾的霸道護短。
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艷的笑意。
「好,那咱們就來個關門打狗。」
寧晚秋抬起頭,和陸聞野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夫妻合力,默契十足。
在這一刻,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智商和氣場。
簡直是一場對極品反派的絕對降維打擊。
「陸文杰既然想來下鄉,那我們就滿足他。」
寧晚秋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大隊後山那兩排豬圈,喬麗麗一個人挑大糞可能還忙不過來。」
「正好,給咱們的『大院才子』,安排一個能充分發揮他『才能』的崗位。」
陸聞野聽到這話,不僅沒有覺得寧晚秋惡毒。
反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愉悅的震動。
「好主意。」
「我這就去給趙鐵柱打個招呼,告訴他。」
陸聞野冷著臉,語氣卻帶著一絲腹黑。
「我陸聞野的弟弟,來插隊就是為了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
「不需要任何特權,什麼活最苦最累,就安排他去幹什麼!」
計謀定下。兩天後,紅旗大隊村口,一輛大喇叭拖拉機吐著黑煙,把穿著不合身綠棉襖、凍得流鼻涕的陸文杰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