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室後院的裡屋,熱氣裊裊。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頰上,帶著酥麻的癢。
寧晚秋紅著臉,兩手抵在陸聞野寬闊硬朗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好了,別鬧了,大隊長他們還在外頭等著呢。」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個剛熟透的紅蘋果。
陸聞野有些意猶未盡地鬆開了箍在她腰間的大手。
他摸了摸自己微有些發燙的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極其滿足的弧度。
「好,聽媳婦的,咱們先出去。
他幫寧晚秋理了理稍微有些有些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最珍貴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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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衛生室。
外面的剪彩儀式已經結束,大隊部的民兵和鐵牛正忙著卸車。
大卡車上的煤炭沉甸甸的,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陸聞野站在雪地里。
他把身上的將校呢大衣一脫,隨手扔給了旁邊的警衛員小張。
「小張,把衣服收好。」
陸聞野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利落地擼起了軍綠色襯衫的袖子。
露出了兩隻青筋暴起、肌肉線條分明、長滿老繭的粗壯小臂。
「首長,您這是……」趙鐵柱在一旁看得有些發愣。
陸聞野神色一正,語氣嚴肅得像是在下達作戰指令。
「作為邊防團長,我有責任,也有義務。」
「深入基層,體驗群眾生活,和咱們紅旗大隊的勞動人民打成一片。」
「小寧同志的藥廠剛剛開業,缺少勞動力。」
「今天,我就是咱們藥廠的免費義務搬運工!」
堂堂正戰團長,要在村里當免費勞動力?
趙鐵柱和周圍的民兵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可陸大團長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他大步走到第一輛卡車旁,看著上面堆放著的、沉甸甸的無煙煤。
紅旗大隊裡力氣最大的漢子鐵牛。
此時正兩手抱著一筐約莫六十多斤的煤炭,嘿喲嘿喲地往原料庫里搬。
鐵牛一向對自己的力氣極其自豪。
他路過陸聞野身邊,咧嘴一笑:「首長,這活沉,還是我們這些粗人來吧。」
陸聞野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他走到一筐足足有一百多斤重、用來燒火窯的巨型松木柴火筐前。
雙腿微微一沉,軍長褲下的雙腿肌肉瞬間繃緊。
陸聞野大手一撈。
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將那口重逾百斤的松木筐,輕鬆地扛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接著,他左手一伸。
又將旁邊一筐八十多斤重的無煙煤,像拎小雞一樣輕鬆地拎在手裡。
他挺直了脊樑,邁開穩健的軍步,步履平穩地朝著原料庫走去。
那兩百多斤的重物壓在他身上。
他的身體竟然沒有半分搖晃,甚至連腳下的積雪,都沒有留下太深的陷阱。
這軍人特有的、恐怖的肌肉爆發力和負重能力。
瞬間,把在場所有自詡力氣大的大隊漢子們。
給徹底驚呆了。
鐵牛揉了揉眼睛,看著陸聞野那輕鬆、穩健的背影。
他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六十斤的竹筐,再看看陸聞野肩上和手裡的兩百多斤。
鐵牛的大臉,瞬間紅透了。
「老天爺啊……首長這力氣,比咱們村的黑瞎子還要大啊!」
鐵牛瓮聲瓮氣地嘀咕著,眼裡寫滿了崇拜。
寧晚秋拿著帳本,靠在原料庫的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
看著陸聞野那個高大魁梧、在陽光下揮灑著汗水的英俊男人。
他襯衣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背脊上,勾勒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每一次他搬完一趟,路過寧晚秋身邊的時候。
陸大團長就會微微放慢腳步。
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會故意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情。
但那雙深邃的黑眸,卻直勾勾地盯著寧晚秋。
眉毛輕輕一挑。
眼神里,滿是一種「快看我,我是不是很厲害」、「快誇獎我」的溫軟和得意。
那模樣。
活脫脫像是一隻在主人面前拼命搖尾巴、討要肉骨頭的巨型薩摩耶犬。
寧晚秋看著好笑,心頭的甜意卻像是泛濫的洪水一樣,怎麼也擋不住。
她用鋼筆尖在帳本上輕輕畫了一下。
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一筆:
「陸大團長今日表現良好,記滿分,等晚上,獎大白兔奶糖一顆。」
大隊長趙鐵柱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杯,在旁邊靠著柱子看著。
他一邊咂吧著茶水,一邊看著陸聞野在寧晚秋面前那幾乎要「搖起尾巴」的殷勤模樣。
再看看寧晚秋臉上那越來越溫柔、越來越好看的笑容。
趙鐵柱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這哪裡是在體驗群眾生活啊?」
趙鐵柱砸吧著嘴,自言自語。
「這分明是那軍區的狼,在咱們村的地界裡,叼咱們最俊的兔子呢。」
而此時在知青點那間陰暗、寒冷的後屋裡。
孫建國和另外幾個因為被扣了工分、沒能進藥廠拿分紅的男知青們。
正圍坐在一起。
他們的眼睛因為嫉妒而紅得像兔子,正隔著窗戶,聽著大隊部那邊的歡呼聲,酸溜溜地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