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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劈柴做飯一文不值,陸團長全包了

  木盆里的熱水冒著裊裊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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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聞野把最後一隻紅襪子擰乾,掛在火炕邊上的麻繩上。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坐在炕上嗑瓜子的寧晚秋。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滿足。

  這幾天,他徹底包攬了木屋裡劈柴、挑水、甚至洗衣服的粗活。

  可唯獨一樣事情,他還沒有涉足。

  那就是做飯。

  每天看著寧晚秋像變戲法一樣,用最簡陋的鐵鍋。

  做出那些香氣撲鼻、讓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陸團長那顆不服輸的好勝心,終於被徹底激發了。

  「今天中午這頓,我來做。」

  陸聞野走到灶台前,捲起軍綠色的襯衫袖子,語氣自信滿滿。

  「你救了我的命,又做了這麼多天飯,今天換我給你露一手。」

  寧晚秋吐出嘴裡的瓜子皮,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你確定?你會做飯嗎?」

  陸聞野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

  「我在野戰部隊帶兵拉練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

  「野外生存,生火烤肉,那都是家常便飯。」

  「這有鍋有灶的,還能難倒我?」

  說完他自信地拿起幾根干松木柈子,塞進灶膛里。

  接著,劃著名了一根火柴,扔了進去。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這種農村老式土灶的複雜脾氣。

  他塞的柴火太滿,擋住了通風口,裡面的空氣根本無法流通。

  火柴的微光閃了一下,很快就熄滅了。

  只留下一縷刺鼻的黑煙,順著灶口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陸聞野眉頭一擰,不信邪。

  他又抓起一把乾草,點燃後硬塞了進去。

  這一下火倒是點著了。

  但因為柴火太密,沒有明火,只有瘋狂燃燒的濃煙。

  「呼——!」

  一股濃烈刺鼻、灰黑色的濃煙,瞬間從灶膛里噴涌而出。

  直接迎頭蓋臉地撲在了陸聞野的臉上。

  「咳……咳咳!」

  陸聞野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用沾著黑灰的手去抹臉,試圖擦掉眼淚。

  結果。

  那張冷峻硬朗的臉龐,瞬間被抹上了幾道黑乎乎的炭灰。

  活脫脫像是一隻剛從煤堆里鑽出來的大花貓。

  這滑稽的模樣,配上他那一本正經、如臨大敵的表情。

  簡直有著致命的反差萌。

  寧晚秋坐在炕上,看著這一幕。

  終於忍不住。

  「撲哧」一聲,捂著肚子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靈動,在這煙燻火燎的木屋裡,顯得格外歡快。

  陸聞野聽到笑聲,僵硬地轉過頭。

  看著寧晚秋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

  這位在千軍萬馬面前面不改色的冷麵軍官。

  老臉在瞬間,紅得發燙。

  甚至連耳根子都隱隱有些發燒。

  他有些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結果越抹越髒。

  「笑什麼笑。」

  他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句,聲音里透著一股少見的惱羞成怒。

  「火門堵了而已,馬上就好!」

  陸聞野不甘心就此認輸,拿起鐵火鉗。

  笨拙地在灶膛里捅咕著。

  寧晚秋笑夠了,從炕上跳下來。

  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陸大團長,別跟這灶膛較勁了。」

  「生火要講究『人要實,火要虛』,你把柴火塞得死死的,火怎麼透氣?」

  寧晚秋一邊說著,一邊拿過他手裡的火鉗。

  動作麻利地將灶膛里的柴火架空,留下足夠的通風縫隙。

  很快。

  一股歡快的、橘紅色的火苗,就從木柴中間「騰」地竄了起來。

  陸聞野站在一旁,看著寧晚秋那熟練的動作。

  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但同時,又有一種奇妙的溫馨感。

  在寧晚秋的暗中指導下。

  陸聞野開始切肉、切土豆。

  雖然他的刀工粗獷得像是在砍木頭,切出來的土豆塊比拳頭還大。

  但在寧晚秋提供的空間特製香料的加持下。

  一個多小時後。

  一鍋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狼肉燉土豆,終於出鍋了。

  狼肉被燉得軟爛脫骨,土豆吸滿了濃郁的肉汁,綿軟香甜。

  寧晚秋端著大白瓷碗,夾起一塊帶著肉皮的狼腿肉。

  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雖然賣相差點,但味道確實不錯。」

  她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

  陸聞野坐在一旁,看著她大快朵頤的模樣。

  那張大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突然覺得。

  在這荒山野嶺里,看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被眼前這個姑娘吃得乾乾淨淨。

  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竟然比他在戰場上打贏一場勝仗,還要來得強烈和充實。

  兩人圍著小小的四方桌,吃著熱乎乎的燉肉,氣氛溫馨而融洽。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夜深了,風雪聲漸漸減弱。陸聞野看著窗外,神色有些凝重,暴風雪要停了,他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