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後，寧家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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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楚出院了，因為醫院認定她沒病，不讓占床位。
她現在正躺在房間裡，哭得眼睛紅腫，像個隨時會發瘋的怨婦。
寧建國氣沖沖地回了廠里，說是要去打點關係，看看還能不能把寧知楚留在城裡。
李桂花則在廚房裡罵罵咧咧地做完午飯，裝進鋁製飯盒，匆匆出門去了。
走之前，她甚至連寧晚秋的小隔間門都沒敲一下，顯然是打算餓著她。
寧晚秋貼在門後，聽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她緩緩拉開房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餓著她？
有了空間，她就是頓頓吃佛跳牆都不在話下。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寧晚秋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推開了廚房虛掩的木門。
寧家的廚房很狹窄，油煙味常年散不去。
牆壁被熏得發黑，灶台上擺著幾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缺吃少穿。
為了省油省糧，普通人家十天半個月不見一點葷腥。
但在寧家，情況卻截然不同。
寧建國是鋼鐵廠的主任，每個月不僅有固定的高工資，還有不少內部票據。
李桂花又是個極其精打細算、把糧食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
寧晚秋走到灶台角落的一個帶鎖的木櫃前。
這個木櫃，前世一直是李桂花的「百寶箱」。
鑰匙只有她自己有，平時防寧晚秋像防賊一樣。
寧晚秋冷眼看著那把生鏽的銅鎖。
如果換做以前，她只能幹瞪眼。
但現在，她可是擁有空間金手指的人。
寧晚秋意念微動，從空間二樓的實驗室里，取出一根細長的手術級鋼針。
她將鋼針探入鎖孔，微微撥弄了幾下。
只聽「吧嗒」一聲輕響。
那把被李桂花視若珍寶的銅鎖，應聲而開。
寧晚秋拉開櫃門。
一股混合著米麵香和油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柜子分上下兩層。
上層，赫然放著兩隻用蛇皮袋裝得滿滿當當的白面。
每一袋少說也有二十斤。
在細糧比肉還珍貴的七十年代，這四十斤白面絕對是一筆巨款。
這都是李桂花平時省吃儉用，準備留著給胖弟弟寧耀祖包餃子，給寧知楚開小灶補身體的。
至於寧晚秋，前世她連聞一下這白面香味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白面，旁邊還有半袋精大米。
那是李桂花打算用來熬濃稠米油的。
下層的東西更是豐盛。
一個碩大的白色搪瓷罐子裡，裝滿了凝固的、雪白細膩的豬油。
起碼有五六斤重。
旁邊還放著兩罐用玻璃瓶裝的白糖和紅糖。
甚至還有一小包用報紙包著的、散發著特殊香氣的高級茉莉花茶。
寧晚秋看著這些物資，眼底的嘲諷越來越濃。
寧家不是沒錢沒糧，只是所有的好東西，都與她這個二女兒無關。
「既然你們不給我吃，那你們以後也別吃了。」
寧晚秋低聲呢喃。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那袋白面上。
意念一動。
「唰！」
原本沉甸甸的白面，瞬間消失在原地。
寧晚秋閉上眼睛，意識探入空間。
果然，在一樓百貨超市的空地上，那袋白面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搬運成功！
寧晚秋睜開眼，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興奮。
這種不費吹灰之力，將宿敵的命根子據為己有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她不再猶豫，如法炮製。
手掌依次掃過柜子里的物品。
精大米，收！
大罐豬油，收！
白糖、紅糖，茉莉花茶，統統收進空間！
原本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木櫃，瞬間變得空空如也。
甚至連墊在底下防潮的那幾張舊報紙，寧晚秋都沒放過。
一併送進了空間當引火柴。
看著空蕩蕩的柜子，寧晚秋心中的惡氣終於出了幾分。
但她並不滿足。
這點東西，對於即將遠赴北大荒的她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她要的，是讓寧家體會到真正的一無所有。
寧晚秋轉身，目光落在了灶台旁邊。
那裡放著幾瓶調料：醬油、醋、香油。
雖然不多，但在那個年代也是需要憑票購買的緊俏貨。
收！
灶台上那幾個粗瓷大碗，還有一口雖然舊但依然能用的大鐵鍋。
收！
甚至連掛在牆上、被熏得發黑的一串干辣椒和幾頭大蒜。
她手一揮，也全都進了空間。
寧晚秋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廚房裡掃射。
角落裡，有一個落滿灰塵的破舊大水缸。
水缸旁邊，還放著一個醃鹹菜的土陶罈子。
那是李桂花每年秋天醃製的辣白菜和酸豆角。
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那是寧家冬天最常吃的下飯菜。
寧晚秋走過去，連缸帶罈子，一起收進空間。
隨著意念的不斷發動，寧晚秋感覺精神有些疲憊。
但看著物資不斷進入空間，那種極度舒適的感覺，讓她停不下來。
短短十分鐘不到。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廚房，變得比狗舔得還乾淨。
除了鑲嵌在牆上的灶台搬不走，連灶膛里的半截木柴，寧晚秋都沒給他們留下。
光禿禿的牆壁，空蕩蕩的地面。
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油煙味，誰敢相信這裡曾經是個廚房。
寧晚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意地環顧四周。
「不知道媽回來，看到這幅景象，會不會氣得直接中風。」
她冷笑一聲，輕輕關上廚房的門，退回了自己的小隔間。
這只是第一步。
好戲，還在後頭。
寧晚秋剛在摺疊床上坐下，準備進空間喝點靈泉水補充一下體力。
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
「今兒個老百姓啊，真呀真高興……」
李桂花哼著荒腔走板的小曲，推門走了進來。
看來她今天去醫院送飯，寧知楚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又或者，寧建國那邊打通了什麼關係，讓她看到了希望。
李桂花放下手裡的空飯盒，連鞋都沒換。
直接扯著大嗓門衝著寧晚秋的房間喊了起來。
「死丫頭，別裝死了！」
「趕緊滾出來幹活！」
「去廚房把火生上，把那半袋細面拿出來，給耀祖擀點麵條。」
「這幾天家裡鬧騰的，可把我寶貝兒子餓瘦了。」
李桂花一邊吩咐著，一邊習慣性地往廚房走去。
廚房被搬得比狗舔得還乾淨。寧晚秋剛退回房間，就聽見李桂花在外面哼著小曲開門進來，準備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