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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女主

  你生命中一些傾聽美好的世界之聲的存在,被奪走了。

  為什麼。

  為什麼你當時會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呢。

  唔,其實也是有好處的。

  比如可以把她們演奏的鬼哭狼嚎錄下來,當做逼人就範的手段。

  特別是針對一些有音樂潔癖的傢伙,膽敢反抗,你就連續不斷播放,遲早會有人忍受不了,桀桀桀。

  你心中邪惡的小人剛冒出一個頭,就被善良的小人一腳踢回去。

  哦不,善良的你怎麼能拿這種方式去懲罰別人,還是直接控制更方便省事,幹嘛要這麼麻煩呢。

  而且放的時候不也意味著你的耳膜同樣要再受一遍打擊,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你才不要干。按下被魔音貫耳勾起的蠢蠢欲動的邪惡念頭,你起身離開假山後的角落,剛踏出半步。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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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東西被丟進池塘里,和水面後接觸後發出沉悶撞擊聲,驚起層層圓圓的漣漪在水面徐徐蕩漾開,波痕掠過蓮葉的根莖,隱秘而無聲。

  誰?

  從假山石壁探出半個身體望去,環顧一圈,你的視線陡然定住。

  那個人長的非常眼熟。

  眼熟的好像你在哪裡見過和她類似的人。

  在哪裡……帝斯特山……莉莉絲……雨聲。

  長大版本的雨聲。

  不對。

  不是。

  她的樣貌七分像雨聲,三分像莉莉絲·柯林斯,似是被突然冒出來的你嚇了一跳,禮貌地道歉。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有人。」

  巧合?

  還是單純的長的相似。

  「你是誰。」

  你提高警惕,冷聲問道。

  她被你問懵了,四下環顧一圈,指了指自己。

  「我嗎?」

  「嗯。」

  「你是在問我的名字嗎?」她站在池塘邊笑著回答,「我叫代霖菁。」

  哦,代霖菁。

  等等,她就是代霖菁?女主??

  她為什麼和雨聲長的這麼像,怎麼回事?

  有那麼幾秒,你的頭腦是混亂的,理不清前因後果,過載的信息和爆炸式增長的猜測,充斥著奔走著,令人頭疼。單手捂著額頭,眼珠凝滯。

  你望著水中倒影,試圖梳理亂七八糟的思緒。

  「你還好嗎。」

  代霖菁走了過來,關切地查看你的情況,柔順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襯得她愈髮膚白勝雪,眼珠是純粹的黑曜石,黑白分明,面露關心。

  你愣住了,回過神看到她走這麼近,之前被莉莉絲攻擊的反抗本能占據上風,條件反射地往後跳。被她眼疾手快地往回拉,可惜最終敗於慣性和重力,兩個人齊齊栽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拍到岸邊。

  咕嘟…

  好倒霉,全濕了。

  「還好嗎?你怎麼樣。」

  上岸後,她自己也濕透了,第一句話居然是問你如何。

  「還好,你呢。」

  代霖菁撥開貼在臉上的黑髮,甩了甩臉上的水。

  「我沒事。」

  你指指她濕漉漉的頭頂。

  「有葉子,好像貓耳朵。」

  「哎?」她湊到水邊看自己的影子,「真的很像。」

  她好呆啊。

  你想到。

  濕掉的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你站起來,準備去沖個澡,換套新衣服。

  「別看了,去換衣服。」

  代霖菁沒有跟上去,認真地回答你。

  「不用啦,我只有這一套校服,去盥洗室擰乾一會就幹了,幸好現在天氣不冷。」

  你瞥向她貼在大腿上的中裙。

  「哦,我多帶了一套,可能有點小你湊合穿吧,就當見面禮。」

  「那謝謝你啊。」

  椿川雪得知你不小心掉水裡,她拿出備用的衣服給你,看到跟在你身旁同樣渾身濕透的代霖菁。她沉默片刻,打電話又讓人送來一套。

  「謝謝。」

  代霖菁接過衣服道謝,椿川雪對她的初印象稍稍往上提了一點,溫和地笑了笑。

  「快去換吧,小心著涼。」

  你從未遇到女主的場景會如此突然,在你原本的設想里,或許你會在更抓馬的場景里遇到她。

  比如正面硬剛池安槿的時候,但是命運往往喜歡在預想過的時間裡加入戲劇性意外。

  代霖菁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坐在更衣室椅子上的你,她注意到你乾爽的髮絲。

  「你的頭髮乾的好快,短髮乾的這麼快嗎?我的頭髮還沒幹呢,要不我也去剪短髮。」

  「那裡有吹風機。」

  順著你的指向,代霖菁才看到更衣室的吹風機,她哈哈一笑。

  「我沒看到。」

  「看出來了。」

  趁著她吹頭髮,你專注地觀察她。

  她到底有沒有雨聲的記憶,她和雨聲什麼關係?總不能當初莉莉絲生雨聲的時候,生的雙胞胎吧。

  如果她和雨聲真的有血緣關係,按照雨聲說的她「母親」的能力,現在的代霖菁究竟是真實的代霖菁還是被雨聲「母親」占據的代霖菁。

  代霖菁關掉吹風機,回過頭。

  「你認識我嗎?」

  你心頭一緊,細小的水流在掌心下凝結,隨時出擊。

  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突兀,連忙解釋。

  「啊,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在看我,我以為我們之前見過面,只不過我不小心忘記了呢。」

  「沒有見過,不認識。」

  你本想繼續問她有沒有兄弟姐妹,親生的那種,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劇情里說過代霖菁有個常年不著家的父親,她打小被託付給叔叔嬸嬸養大。夫妻倆有個兒子,比代霖菁大三歲,他們把她抱回來後也全當自己孩子養。

  更多就沒再說了。

  「只是看你眼熟。」

  「可能我長的比較大眾。」

  你看著她能稱得上標緻的樣貌,「什麼時候大眾的長相標準這麼高了。」

  代霖菁放下吹風機,笑道:「你誇人的方式好特別。」

  她在你旁邊坐下,梳頭髮。你看到她手腕上的比膚色深一些的圖案,那是什麼?你湊近查看。

  「你叫什麼名字?」

  「河真。」

  你的名字在她嘴巴里翻嚼,「河真,真好聽,你是…」

  代霖菁梳順一側的頭髮,微微側臉想要問你是幾班的,卻在看到你身為向她靠近,言語盡消。

  風停了。

  陽光透過夏末窗外盛放的藍楹花樹,在乾燥的無人打擾的更衣室內,投映出一整片夢幻的藍紫。

  瞳孔僅剩下近在眼前的此人,垂眸斂目,面如桃花。

  恍惚間,她的眼前幻視鄉下奶奶家的桃樹,那顆在枝頭飽受日曬,長勢最紅潤的水蜜桃,汁水被薄薄的皮肉裹住,輕輕一咬就能喝到清甜的汁液。

  桃肉鮮艷。

  明明你身上沒有噴任何香水,給她的衣物,用的沐浴露也都是無香的,可她仍能聞到那股濃郁到勾人食慾的桃子味,芳香撲鼻,口齒生津。

  她的喉管不受控地上下合動,唾液順勢咽下。

  太漂亮了。

  她感到呼吸困難。

  你剛想問她手腕上的印記是她生來就有的還是後期自己紋的,抬頭卻見代霖菁雙頰緋紅。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