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你從抱著板子回住所，在門羅鎮當地的報紙上看到八十四歲老人中槍死於家中，無任何財物失竊，推測是自殺的報導。
死者赫然是幾天前賣你東西的奸商沃爾布，你拿著報紙陷入沉思。
老天這次開眼開的也太快了吧。
你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擺放在床頭的鎏金小馬上，再次伸手拿過來，摩挲著底部造型奇怪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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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瞎寫的，還是某個少數部落的文字啊。」
如果是前者也就算了，倘若是後者，你真的很好奇它說的什麼意思。
你把它們像畫畫一樣描抄在紙上，開頭第一個字母是一條豎線頂端呈放射狀射出四根短線，只有在最靠右的那條線上畫著一顆沒收尾的D。
第二個字母是兩個圓環，從左邊劈過去一條橫線。
第三個行字母是上下兩行波浪的圖文。
然後是一個黑點。
第四個字母是十字，緊挨著第五個字母的一個向右開口的曲線。
……
全部抄錄在紙上，你試過各種斷句，依舊沒有匹配的答案，折騰了一下午。
「我就是太閒了。」
你擺爛似地扔掉筆，打開遊戲，給自己找點事干就不會有那麼強的好奇心。
兩個小時後，你盯著屏幕上大大的失敗，更差勁了。
西八呀，今天周幾，運勢是不是克你。
你臭著臉去洗漱，鏡子裡依稀能看到漲紅的臉。公寓裡的隔音並不好，關燈後甚至能聽到風從窗戶縫隙滲進來的呼嘯聲。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
房間裡烏黑一片，此時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大門處傳來異動，有人在撬你的門鎖。你敏銳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指尖觸動，一滴水順著緊閉的臥室門流出去，客廳里漆黑一片，沒有人。水珠又順著牆角從大門的門縫裡滲出。
有兩個人，穿著一身黑，身上裹得嚴嚴實實，你本以為是偷東西的小偷，直到注意到他們別在後腰的手槍。
持槍搶劫？
不是吧，北陸聯邦的治安也這麼糟心嗎，大半夜撬獨居女性的門鎖。
在報警和自己弄死兩個人之間，你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先報警。
「你好，請問是警察局嗎？我家門外正在試圖撬我家的門鎖。」
「好的，請說一下您的地址，我們立刻派人過去。」
「瑞卡公寓，二樓207號。」
「收到，不要掛斷電話，保持通訊，我們馬上到。」
「嗯。」
你的語氣沒多少緊張，流到鎖孔里的水珠，張開了一層薄薄的水膜，精準阻礙著他們撬鎖。
那個負責開鎖的男人壓低聲音罵了一句，「怪事，今天的鎖怎麼這麼難開。」
「你行不行，不行直接打碎進去。」
「這是公寓，你用槍生怕別人聽不到。」開鎖的男人面帶無語，「再說就她自己，要是她運氣好趁我們找到東西沒醒，放她一命也不是不行。」
「你什麼時候如此富有愛心了。」
另一個男人頗為嘲諷地冷哼，「以前不見你這樣。」
他們原來是來找東西的，不是來劫財的。
什麼東西？你立即反應過來，來北陸後你買的物件並不多，除了一些特色的明信片，拍的照片，還有臨時買的厚羽絨服。
剩下的就是一些手工編制的手工藝品，但是以上這些隨處可見，家家都有，唯一比較特殊的只有那把長刀和那個鎏金的小馬。
幽暗的夜色里，你想起放在客廳里的長刀，又望向床頭的鎏金小馬。
直覺告訴你，後者的可能更大。
它底盤下的奇異文字，以及它引來的竊賊，看來你這次淘到不得了的東西。你突然有些後悔報警，早知道直接讓他們進來，控制住，詢問情報。
現在控制他們反而會暴露，只能等警察抓到他們，你混進這裡的警局去找他們的審訊記錄，或者再獨自秘密審訊一次。
如果警察沒有抓住，讓他們跑了。其實也沒事，東西在你手裡，只要他們想要早晚會再次出現。
撬門撬了十分鐘，旁邊的男人等急了。
「你讓開，我來弄碎這破鎖。」
「再說一遍，這裡是公寓，我們的任務是拿到東西，不是殺人。你開槍是覺得這間公寓裡的其他住戶發現不了我們？既然門鎖撬不開，現在下去爬窗戶繞進去。」
言罷，二人下樓準備從爬牆翻進去，聽到由遠及近的警報聲，一輛打著紅藍警燈的警車疾馳而來。
兩個殺手的腦子空白一瞬，還是那個撬鎖的先反應過來，暗罵。
「她報警了！操！」
兩個警察從警車上下來，見到有兩個成年男性從公寓門口出來。
半夜的街道上沒什麼人，他們本該是要例行詢問這倆人晚上不睡覺，出來幹什麼。可因為擔心報案人的安全，便沒有多問，直接掠過他們進去。
就這樣，警察與殺手擦肩而過。
逃過一劫的二人連忙繞到公寓側面的馬路上，驅車逃離。
「那個女孩不能留了。」
撬鎖的男人扯下帽子和圍脖，露出蒼白的膚色，高高的顴骨上掛著兩層紅霜，他一掃之前的善心，恢復冷酷的本色。
「她肯定早發現我們，卻一聲不吭偷偷報警。說不定還看到我們的臉，得趁早殺掉以絕後患。」
「什麼時候。」
「她是遊客，住不了幾天。這段時間我們輪流盯梢，等到她要走的時候，連帶司機一起劫走。」
房間裡，你和警察描述你聽到的動靜，門鎖卡動，透過門能隱約聽到外邊有人在說話，聽聲音像是男人，應該有兩個。
警察瞬間回想起剛才在樓下看到的兩個身著黑衣的男性，他立即讓人調出來樓道的監控，但攝像頭在你搬來之前就壞了，一直沒修。
能拍的只有大街上的攝像頭，很模糊。
回看錄像，只看到一輛看不清楚車牌號的黑色汽車，還有他剛才在樓下看到的兩個人的背影。
從監控上的時間看，這輛車從三天前突然來到這裡，蹲了三天，今晚才正式動手。
「女士，因為您是外來的遊客，我建議您搬離這間公寓，最好去酒店居住。小偷並不是一時衝動，他們是蓄謀作案，您繼續待在這裡不安全。」
你沒有聽懂警察的建議。開玩笑，現在搬走，萬一那兩個笨賊找不到你，你豈不是拿不到情報了。
「謝謝你們的好意，只是我沒有多餘的預算更換住所，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女士，生命比金錢重要，希望您鄭重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注意安全。」
你點頭應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