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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來自河家的消息

  在你見完水島·黑爾後的第四天,大堂里的酒店前台撥通了你房間裡電話。

  是水島的秘書過來給你送身份證明。

  你打開檔案袋,身份表格的第一頁上來就寫了珈琉·黑爾,性別女,年齡7歲。

  她把你登記在酒店前台的信息搬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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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說黑爾這個身份是她目前找到的最快最合適的,請您不要介意。」

  「你老闆是真不怕我頂著她家的姓氏出去招搖撞騙。」

  你隨口回答著水島的秘書,他微微笑著。

  「老闆她很喜歡您。」

  「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

  秘書繼續說道:「老闆說她可以免費提供一條有關塞佩特的消息,希望您能前往畫廊重新商議。」

  「明天上午九點我有空。」

  「好的,我會如實轉告給老闆。」

  送走水島的秘書,你關上房門,打開電視和手機互聯,隨著電視上的遊戲畫面越跳越快,你的注意力完全被遊戲占據。

  ……

  深夜一點。

  梅洛悄無聲息地站在熟睡的妹妹床邊,臥室里沒有開燈,漆黑一片,他卻能精準的看到躺在床上睡覺的妹妹。

  自從妹妹回來後,她的睡姿變得很端正,直直地躺著。他俯下身,側耳貼在她的胸口,聽到妹妹的心臟規律地跳動,一呼一吸,胸腹起伏,體感溫熱。

  是活人。

  他抬手輕輕扒開妹妹的眼皮,眼球在黑暗中微微顫動。

  收回手。

  沒有問題。

  奇怪,為什麼他會覺得眼前的妹妹不是妹妹呢。

  是妹妹在外邊待了一個月的緣故嗎?

  她比以前更乖了,除了偶爾不聽話,會讓他看到曾經的影子。

  現在見到他會乖乖地叫哥哥,比以前更聽他的話,不再和他鬧彆扭,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有這種錯覺。

  梅洛坐在床邊,幽暗而寂靜的臥室中,他從頭整理著思緒。

  違和點在哪裡。

  你和水島在畫廊談完後,被她請吃飯。趁著去廁所的功夫,你上線查看一下分身。

  好傢夥,睜開眼就看到一道漆黑的影子坐在你床邊,跟條蛇一樣貼身盯著你。

  啊啊啊!

  你被嚇得心臟狂跳。

  揮起拳頭就要給黑影一拳,被黑影合掌裹住。

  「醒了。」

  影子出聲了,是梅洛。

  你氣的哇哇亂叫。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在我房間裡cos貞子。」

  又變成真實的妹妹了,梅洛疑惑地歪頭,怎麼回事。

  房間裡的燈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麥迪,她今天負責守夜。

  「小姐,少爺,我剛才聽到小姐在說話,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小蓁半夜睡覺踢被子,我過來看她,你出去吧。」

  麥迪稍稍欠身。

  「好的,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吩咐我。」

  梅洛把麥迪打發走了,轉頭看向你。

  「最近你晚上的睡姿都很好哦,沒有踢被子,是在外邊生活了一段時間,學會了嗎。」

  心頭警鈴大震。

  你算來算去,連眼球睫毛,指紋紋路都給分身搞上了,卻忘記給分身設置幾點到幾點踢被子的指令。

  梅洛果然是你的天敵吧,他怎麼做到每個問題精準戳你死穴的。

  你抓緊被子,儘量控制著自己語氣稀鬆平常,理所當然些。

  「一點長進沒有,我不是白跑了。」

  梅洛垂眸看著你,他覺得你的話有歧義。

  就好像自己不在這裡。

  可你分明就在他眼前,就在他旁邊。

  他忽然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力氣很大,你愣了一瞬,隨即要甩開他的手,沒拽動。

  「你抓我幹什麼,鬆手。」

  梅洛感受到掌心裡細嫩的手腕下,脈搏輕輕地跳動。

  他鬆開手,不是幻覺。

  或許真的是妹妹出去一趟後,知道懂事聽話了。

  「梅洛,你晚上再隨便進我的房間,我就去和媽媽說。」

  你揉著手腕,惡狠狠地威脅他。

  「媽媽不會反對我來看你,你和媽媽說沒有用。」

  梅洛十分了解河若鳶的性格,篤定地告訴妹妹母親可能的處理結果,你遲疑了片刻,隨後又繼續抗議。

  「你再這樣,信不信我也半夜不睡覺去你房間裡cos伽椰子。」

  你試圖用梅洛的方法打敗他。

  「是想和哥哥一起睡覺嗎?沒關係哦,但是你現在還處在長身體的階段,晚上要有充足的睡眠。想和我一起睡的話,我不建議你半夜過去,最好晚上十點過去第二天八點醒來,能保證十個小時的睡眠。」

  「……」

  沒招了,合著你是在獎勵他。

  「回去吧。」你無力地勸說他離開,「再不睡小心長不高。」

  梅洛輕聲道:「基因檢測報告裡顯示我十八歲後至少能長到186至192之間,你不用擔憂我的身高。」

  你佛了。

  攤手躺下,一派的生無可戀。

  「你如果不想走,就給我講個故事吧,講完我就睡,愛咋樣咋樣吧。」

  「也好。」

  你閉眼聽了他念了兩分鐘的經,果斷下線。

  梅洛感受到你逐漸平緩的呼吸聲,望著你的睡顏,良久。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嗎?」他喃喃著,「是誰給你了這麼大的變化,是那個克拉姆家嗎,還是馮梵梧,又或者是那個卡車司機。啊,小蓁,你給我出個難題呢。」

  他放下書,彎腰在你腮邊落下一吻。

  「不過沒關係,只要是有關你的事,哥哥都會全力以赴。」

  起身,關上燈出去。

  走廊上兩側的玻璃宮燈散發著柔和不刺眼的光暈,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近乎於無。

  長至腰間的金髮隨著走動,些微地擺動,真絲襯衫下擺被褲子收斂,掐出腰線。

  他進入書房。

  椿川雪已經等候其中。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女士西裝,腰側稍稍收緊,在黑白的顏色中,凸現出一絲少女曲線的柔美,黑髮扎在腦後,盤成丸子。

  「少爺,剛收到河家的消息,您的表哥河朔安先生,於東蘭時間8月6日晚上11點突發心梗,搶救無效身亡。」

  「心梗。」

  「是,河家對外說是突發心梗,我們的人查到的消息是河朔安吃藥過量,亢奮致死,死的時候床上還有兩個女人,現已經被河家處理掉了。」

  椿川雪停頓了一下,繼而開口說。

  「已經告知了老爺和夫人,夫人她的心情不太好。」

  梅洛嗯了一聲,臉色沒什麼變化。

  椿川雪迅速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遂垂眸問道:「少爺,您和夫人要去弔唁嗎。」

  「怎麼說都是媽媽的血親,不出意外媽媽要過去,爸爸過去不合適,家裡要不是我,要不是小蓁陪她一起。」

  梅洛望著窗外明亮的銀月,月光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灑落在書房的地板上,輕薄的白紗遮陽簾隨風飄浮。

  他半邊身子沐浴在月華之下,光亮整潔的地板上從他腳邊延伸出漆黑修長的影子。

  「小蓁現在不能離家,所以只會讓我去。」

  椿川雪恭敬地微微低頭。

  「我去通知陳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