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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是你老子

  沈長河說完,沈川老兩口心疼萬分,而沈長山夫妻倆則是滿滿的感動。

  狗娃吃了這麼多的苦,反觀他們兩個兒子,還在那裡傻玩呢。

  這讓他們當長輩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二,今天你也跟著一天了,想必知道怎麼回事了,明天你自己去可以嗎?或者地讓你大哥跟著你一起。」

  沈川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

  沈長河緩緩搖頭,「爹,狗娃不去不行。」

  就連包福霜金餅,都要狗娃親力親為不能讓他人插手,更別提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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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沈長河想起來拿回來的油紙。

  擺放到桌子上,「我們今日先幫狗娃把明日要賣的福霜金餅包好吧,這樣狗娃也能輕鬆一些。」

  王氏抬手拍了一下大腿,「那啥,我去做個墊子給狗娃,讓他明天坐著能舒服些。」

  在場的其他人紛紛贊同,覺得這想法很不錯。

  「做厚實點。」陳氏叮囑完之後,轉過頭對沈長河說道:「我記得兩個小的有個小被子,明日你也一併帶上,給狗娃蓋。」

  這麼冷的天,狗娃就這麼睡著被抱回來,什麼都沒有,要是得了風寒可怎麼辦。

  男人就是沒有女人細心,也不知道再加個人行不行,明日讓李氏也跟著去。

  好好照顧狗娃。

  沈長河一聽,想起那補丁摞補丁,沈家孩子挨個用完傳過來的被子,「娘,這不好吧,那裡是賣吃食的地方。」

  想像到狗娃好好的坐在那裡,身上卻蓋著個破被子,這也太看不過眼了。

  人家是來沾福氣的,弄個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被子,這算是怎麼回事。

  沈川看了陳氏一眼:「你別添亂,叫上老二家的,你連夜做一個。」

  家裡有什麼東西他一般不管,只是有沒有布和棉花,他還是有點印象的。

  陳氏一拍腦門,「對對對,做個新的。」

  做個小被子用不了多長時間。

  說完便向房間內走去。

  沈川站起身,背著手:「你們兩個,跟我去後面搬罈子。」

  沈長河兄弟兩人二話不說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後院,沈川問:「明天還像今日的那麼多?」

  這個時候沈長河才想起來,明日還要給兩個大戶人家送上門呢。

  至於送多少,當時狗娃也沒說啊。

  沈長河想了好久,開口說道:「爹,我也不清楚,反正肯定比今日還要多。」

  沈川深深的看了沈長河一眼,語重心長的說:「老二啊,狗娃再有能耐,說到底地也是個孩子,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能心安理得全指著狗娃,尤其是你,你是狗娃的爹,更要上心。」

  讓他跟著一天,把孩子累夠嗆,還拿不定主意,真的是啥也不是。

  沈長河被說的羞愧難當,一旁的沈長山心裡暗自嘀咕,這孩子太有能耐也不好,反倒是把爹稱的沒出息,好在他那倆兒子正常,還得聽他這個當爹的。

  沈川沉吟了一會兒,「今天總共賣了二十罈子,明天想必會更多,我們先準備三十罈子吧。」

  決定好了,三個人也不糾結,一罈子一罈子的往正房搬。

  打開罈子,三個人開始去掉福霜金餅上面的柿子楴。

  然後將福霜金餅包起來。

  沈青雲緩緩睜開眼睛。

  「狗娃,你醒了?餓不餓?娘給做東西去。」

  沒等他說話,肚子便傳來一陣響聲。

  這回不用沈青雲回答,李氏便已經知道答案。

  起身向房間外走去。

  沈青雲緩過神,慢慢起身,思緒回爐,腦子裡面開始想明天的安排。

  一想到明天還要被當猴子一樣看,頓時有些生無可戀。

  不管怎麼樣也要堅持下去,走出房間便看到爺爺大伯和他爹在那裡忙碌。

  看到桌子上包好福霜金餅,沈青雲覺得他這些辛苦都值得。

  因為有默默關心為他著想的家人。

  沈川抬頭,「狗娃,你醒了?」

  沈青雲看了一下房間裡擺著的罈子,沉吟了一下,「明天兩家大戶我們直接用罈子送。我們只需要把柿子楴摘掉就可以了。」

  「對,這樣馬車一次能拉很多,大概兩趟就能拉完。」

  沈長河贊同的點頭。

  這樣一來便減少了很多功夫。

  在桌子前找了個位置坐下,這個時候才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錢袋子。

  原模原樣的放在桌子上,一看就知道家裡人並沒有查看裡面到底有多少。

  果然是他的家人,視金錢如糞土,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

  行吧,他是俗人,他想知道辛苦這麼長時間,到底賺了多少錢。

  伸手拉過錢袋子,別說還挺重。

  將錢袋子拉到面前,「爺爺,咱們先看看今天的收入吧。」

  沈川三人停下動作,沈川開口:「老大,你去把你娘和媳婦叫過來。」

  讓大家都看看,忙活了幾個月,有什麼收穫。

  沒過多久,大家齊聚一堂。

  沈長河看看兒子面前的麵條,再看看坐在她身邊的娘子,「還他娘,我的呢?」

  李氏一時間有些尷尬,她做麵條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起相公。

  沈長河目光無意識的看向桌子上的碗麵條,心裡充滿委屈,他也沒吃飯,回到家裡也沒閒著。

  沈青雲察覺到他爹的目光,小胳膊一圈,捧著碗稍稍向自己懷裡挪了一下。

  生怕沈長河搶他麵條的樣子。

  沈長河被這一幕氣笑了,「還護上了,我是你老子,我要是想跟你搶,你就得乖乖給我!」

  「我還是你老子呢!」

  沈川一句話,沈長河秒慫,「爹,我開玩笑呢。」

  陳氏白了沈長河一眼,「你爹還能不知道你在開玩笑?要是真的,我就能打斷你的腿。」

  一天天沒有個當爹的樣,要不是之前總搶狗娃東西吃,狗娃能有這表現?

  狗娃大方著呢,偏偏就在他這個爹面前護食的很。

  看到他爹被爺爺奶奶教訓,沈青雲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仿佛一天的勞累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後還是李氏見不得自家男人挨餓,起身向廚房走去,至於家裡賺了多少錢,她知不知道都沒關係,有狗娃在,她什麼都不用管。

  等到兩個人吃完面,沈青雲這才把錢袋子打開,錢袋子底朝上嘩啦啦袋子裡面的銀錢散落在桌子上。

  眾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睜大。

  「我的老天,這麼多錢。」王氏驚呼。

  要說這裡面最淡定的人除了沈青雲,那就是沈長河了,畢竟這些銀錢都是他收的。

  他拿出早早準備好的繩子,給李氏和大哥大嫂三人一人分了一根。

  「開始吧。」

  沈青雲也要了一條繩子,數錢這事無論什麼時候都會讓人心情愉悅。

  一時間,房間裡面滿是銅錢的碰撞的聲音。

  人多力量大,沒過多久,桌子上的銅錢全部穿完。

  沈青雲看了看總共十三貫。還有一些零散的可以忽略不計。

  然後再看向桌子的碎銀子,有六十九兩,總共加起來是八十二兩。

  算出總數,房間內的人都沉默了,可以說他們活了這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錢。

  而且這還是今天一天賺的銀錢,看看房間內這些明天就要賣出去的福霜金餅,再想想後院那裡存放著的一個個罈子,所有人就像做夢一樣。

  唯獨沈青雲沒有怎麼驚訝,在數錢之前,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數額相差不大。

  「今日之所以有這麼多隻不過是高伯父照顧,占用他的地方,賣出的原價,兩日之後就按照與高伯父談的價錢售賣,收入會折半。」

  這句話並沒有平復大家的心情,哪怕是折半也有四十多兩,想當初他們辛辛苦苦攢了幾年也才有十多兩。

  「你們也都看到了,以後這福霜金餅以後就是咱們家的主要營生,誰也不能把這個事透露出去!」

  沈川平復好情緒後一臉嚴肅的說道。

  陳氏的目光看向王氏。

  其他人也有意無意的看了過去,家裡面李氏嫁過來沒幾年,娘家便舉家搬走,路程太過遙遠,至今沒有去看過。

  剩下的便是王氏,尤其是王氏是家裡面最愛到村口大槐樹下的人。

  那大槐樹下是什麼地方,誰家發生點什麼事情,全部都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王氏感覺到眾人的目光,不明所以,「你們看我幹啥?」

  像是想到什麼一樣,也不管公婆是不是在場,一個大白眼子翻了出來。

  「我又不傻!」

  她娘家那裡,那就一個狼窩,她能嫁到沈家,是她命好,她可不能把這好日子折騰沒了。

  她不但不會說出去,還會瞞的死死的,這要是讓她娘家知道,鬧上門來,她能煩死。

  得到王氏的回應,其他人放下心來,也不是質疑王氏,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

  畢竟王氏有前科,一個銀鐲子就能把那個孫氏引來,更別提這賺錢的營生。

  沈川伸出手拿起一張油紙,包裹著福霜金餅,「這些銀子我們存著,等明年開春給三個孩子交學費。」

  談事歸談事,手上的動作不能停,這些是要明天賣的,說什麼也要提前弄好。

  眾人見沈川的動作,自然跟著一起干。

  沈川的決定一出,頓時所有人的心緒都放下了,念書的花銷,他們現在都清楚,一下子供三個,家裡賺的這些銀子都不一定能夠,還是要攢錢,嗯,日子還是原本的日子。

  這麼一想,紛紛將剛才的激動拋之腦後,自顧自的忙碌起來。

  家裡人這個情況再次刷新了沈青雲的認知,窮人乍富難道都這麼輕易的接受了嗎?

  腦子裡琢磨著,下意識的去拿油紙來包裝,經過一天的訓練他現在可謂是得心應手。

  「狗娃,這裡不用你,你回房間休息。」

  陳氏揚揚手開口說道。

  沈青雲也沒客氣,看看房間裡搬過來的罈子,腦子裡算了算,「爺爺,這些不夠,在搬是罈子吧。」

  他既然要親自上門送貨,想必還是會被招待一番,那兩家最終的目的,無外乎是要得他的畫,如若兩家純善,那麼他也許可以鬆口畫上兩幅。

  「行,一會兒讓你大伯去搬。」

  沈川一口答應下來。

  沈青雲回到房間,並沒有睡覺,而拿出書籍看書,背誦下來的東西,如若不再去看,會變的陌生,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斷反覆的去讀,這樣才能變成刻在腦子裡面地東西。

  ……

  另一邊高一鳴目送沈青雲的馬車離開之後,轉身急匆匆的想的向家裡面奔去。

  直接來到爹娘的院子,剛一進院子便大聲喊道:「爹!我有弟弟啦?我要看弟弟。」

  房間內高母正在休息,聽到叫喊聲便醒了過來。

  正在美滋滋的看二兒子的高父,看到二兒子稍稍動了一下,立馬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已經睜開眼睛地妻子。

  立馬火了起來,高聲說道:「這個孽子!一回來就大呼小叫,驚到孩子怎麼辦,看我怎麼收拾他!」

  喊完怒氣沖沖的向門外走去。

  剛走出去,房間內便響起孩子的哭鬧聲。

  高母揉了揉額頭,虛弱想要起身,丫鬟趕緊走過來將其扶起,依靠在床頭。

  高母抬手輕輕拍撫著小兒子,心中暗嘆。

  鳴兒沒有把孩子吵醒,他這個當爹卻把小兒子吵醒,真不知道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意料之中房間外傳來父子兩人吵鬧聲。

  好在高一鳴著急看弟弟和娘,沒心思和他爹繼續爭鬥,沒過多久便看到高一鳴掀起門帘沖了進來。

  剛衝到一半,便站到不遠處停下來。

  「娘,你還好吧。」

  他剛從外面進來,一身涼氣,在雲弟家,雲弟每次去看他的雙生妹妹的時候,都會進房間遠處待一會兒,才會走近。

  與他解釋過,小孩子身體虛弱,要等到身上的涼氣散去在近身,這樣妹妹便不容易生病。

  高母抬眼驚到大兒子,見他不止步不前,招招手疑惑的問道:「怎麼不過來?」

  「在等等,等我身上暖和了再過去。」高一鳴解釋。

  高母目光微閃,沈家將她兒養的極好,現在已經知道關心人了。

  好不容易覺得身上已經沒有涼氣,高一鳴來到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在嬰兒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嘴裡嘀咕著:「好小,好醜,一定是隨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