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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卡被沒收了

  這句話是突然從腦子裡冒出來的,他沒有提前想過,也沒有任何鋪墊,就那麼說了出來。

  阮玉真被嚇得渾身一抖,霎時收縮,賀珣悶哼一聲,動作頓住,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吐出來。

  她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盡的潮意:「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越想越怕,她抱著賀珣的脖子不撒手:「老公,我還小,現在不能當媽媽,我還想多玩幾年呢。」

  妻子眼底的恐懼似被水泡過的紙,一碰就破。

  男人伸手把黏在她臉頰上的濕發撥到耳後,拇指蹭了蹭,語氣平了下來。

  「嚇到你了?生育確實會損害身體,這中間的辛苦我也感受不到,你不想,那就不提了。」

  阮玉真聽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湊上去,拿臉貼他濕漉漉的脖頸,連著親了好幾下他的下巴。

  賀珣被她親著,手從她耳後滑下來搭在她後頸上。

  剛才那個念頭冒出來,他確實在想,生個孩子也好,無論男女,只要能讓她安分地待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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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牽絆,她就會待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少往外跑,少動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但她眼睛裡的恐懼太真了,他沒辦法把那個念頭繼續往下推。

  不用孩子也行,讓她離不開他的辦法多的是,不差這一個。

  他想到這兒,眉眼裡那點沉下去的暗色又散開了,低頭主動含住她的嘴唇,舌尖探進去,把她親得哼哼唧唧的。

  水又漫出去一波。

  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聲音帶著水汽的潮濕:「換個。」

  -

  最近江瑟瑟都沒怎麼找阮玉真聊天了。

  平時她每天早安晚安地發過來,偶爾分享一張自己做的甜點或者窗台上曬到的陽光,阮玉真有時候沒看到,看到了也會回她兩句。

  可這幾天聊天框安靜得有些反常。

  阮玉真主動發了消息:「最近在忙嗎。」

  消息發出去,等了快半個小時,那邊才彈回來一條回復。

  「最近陳宗霖太黏人了,還不讓我玩手機給你發信息。」

  看到這話,阮玉真明白了。

  陳宗霖那占有欲,她上次就見識過了,連江瑟瑟和她多說兩句話都要牽著人不放,更別說手機了。

  但連朋友發消息都要管,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覺得好笑,又有點同情她,順手回了過去:「他又犯什麼病了?」

  江瑟瑟那邊像是找到了能說話的人,一下子打開話匣子。

  然後斷斷續續發來幾條,大意是陳宗霖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她在客廳坐著超過半小時就會被抱回臥室,跟女傭多說兩句話他會盯著看,手機響了他就伸手拿過去翻,翻完還要刪掉她覺得「沒必要聯繫」的人。

  「他說我跟你聊太多了,忽略他了,上周把我手機收了兩天,昨天才還給我,但設了屏幕使用時間,每天只能用兩小時。」

  阮玉真看著那一串消息,越看眉頭越擰。

  她想起自己每天抱著手機刷IG、回消息、看畫廊的數據,賀珣從來沒管過她,有時候她趴在他旁邊刷手機刷到半夜,他也只是說一句「眼睛還要不要了」。

  這麼一對比,賀珣簡直是模範丈夫。

  阮玉真趁著這個機會,又把之前教過她的那一套搬了出來。

  打字:「你不能慣著他呀,你得學會占據主動權,你越軟他越得寸進尺。」

  撒嬌、示弱、軟著來,陳宗霖總吃這一套吧?

  結果江瑟瑟發來一段長文字,末尾帶著個委屈的表情:「我試過了,好像不管用,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上周我說他不尊重我,他當時說知道了,結果當天就把我手機沒收了。」

  阮玉真眉眼微怔,隨即有點心虛地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她教給江瑟瑟的那些東西,都是從賀珣身上實踐出來的經驗。

  賀珣吃軟不吃硬,她裝可憐他就鬆口,她撒嬌他就退讓,她提條件他雖然嘴上不答應,但最後該給她的都會給。

  可陳宗霖跟賀珣完全是兩種人。

  賀珣的占有欲藏在表皮底下,表面上給她空間,底下攥著線不放。

  陳宗霖是明著攥,攥得死死的,連縫都不留。

  她把這種經驗往江瑟瑟身上套,根本對不上號。

  阮玉真低頭打字,想給江瑟瑟出點新主意,打了半行又刪掉了。

  她不了解陳宗霖,貿然出主意說不定會讓江瑟瑟更難做。

  最後只回了一句:「你先別硬來,等我研究研究。」

  聊了半個多小時,阮玉真聽到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賀珣下來了。

  她順手把手機按滅,往靠墊後面一塞,然後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賀珣在她旁邊坐下來,隨口說:「把你所有的卡拿出來。」

  阮玉真沒多想,轉頭喊蘭妮上樓把她的卡包拿下來。

  蘭妮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卡包遞到阮玉真手裡,她接過來時倏地想到自己那張儲蓄卡在裡面。

  是瀾海國有銀行的,她自己偷偷辦的,沒跟賀珣提過。

  她眼皮一跳,嘴上喊著「等等」,手已經伸過去要搶回來。

  賀珣已經先預判了她的動作,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沙發上,另只手不緊不慢地把卡包打開,將裡面的卡一張張抽出來看。

  這幾張卡幾乎全是賀珣的副卡,每一筆消費都會直接進他的郵件。

  賀珣翻到最後,動作頓住,卡包夾層里還塞著一張綠色儲蓄卡,沒有任何附屬信息。

  他把那張卡抽出來,夾在指間,朝阮玉真晃了晃,語氣淡:「這張沒收了。」

  說完他把其餘的卡整整齊齊塞回卡包里。

  阮玉真瞪圓了眼,看著自己的卡被賀珣隨手揣進了他自己的口袋裡。

  這張卡里的錢是她存了好久的私房,一分一毫都是她給自己留的後路,就這麼被沒收了。

  她皺著臉去夠他的褲兜,手還沒碰到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賀珣捏著她的手腕,抬眸對蘭妮說:「上去把太太的護照拿下來。」

  蘭妮一臉為難地看著阮玉真,又看了看賀珣,站在原地沒敢動。

  賀珣沒催她,只低頭看著阮玉真,語氣平平:「真真,聽話。」

  阮玉真回過神來,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樓上跑。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先把護照藏起來。

  賀珣在身後輕輕嘖了一聲,抬步跟了上去。

  蘭妮站在客廳里看著一前一後消失在樓梯的兩個人,抬手拍了拍額頭,轉身收拾茶几上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