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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們生個孩子吧

  提瓦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電話很快接通,賀珣接過手機,開口問:「阮玉真會包紮傷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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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拉亞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很快回覆:「不可能,她暈血。」

  賀珣眉心微蹙,聽她繼續說下去:「高中時班裡有個女生特殊情況,衣服髒了,她看到之後臉色白得厲害,差點站不住。」

  「你百分百確定她暈血?」

  維拉亞猶豫著,還是說了:「我沒騙您,當初她把我推倒,看到我臉上的血,她自己先暈過去了,後來醫務室的老師也證實過,她就是暈血。」

  賀珣捏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前陣子自己腿上的槍傷,紗布拆開的時候傷口還帶著血,阮玉真當時就在旁邊。

  她非但沒什麼反應,還湊過來好奇地打量了幾眼,甚至在他換藥的時候探頭探腦地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真的暈血,那時候她的反應不該是那樣的。

  他垂下眼,指腹在手機邊緣輕輕摩挲,說了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遞還給提瓦。

  掛斷電話後,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提瓦站在一旁,越想越覺得事態詭異。

  當初太太來找先生,那份資料是他經手的,背景核查、細節比對、時間線梳理,全是他在做。

  如果當初太太的恩人身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那他至少得擔一半責任。

  他低著頭,嘴唇動了動,剛打算開口認錯,賀珣卻先一步預判了他的動作:「這件事暫時查到這,你先走吧。」

  提瓦神情微怔,但很快反應過來,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

  離開之前,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賀珣的表情。

  那張臉看不出什麼具體的情緒,但下頜繃得很緊,眉骨壓著,嘴角抿成一條線。

  提瓦跟了賀珣這麼多年,這種表情他只在兩種時候見過:一種是貨物被人半路截了,另一種是對方踩到了不該踩的線。

  不多時,書房裡只剩下賀珣一個人。

  他坐著,把方才從資料里看到的所有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卡森在酒局上提過救人的事,繼父在場,繼父後來把這件事當閒話講給了阮玉真聽,阮玉真記住了那些細節,然後在某個時間點找到了他。

  所以真正救他的人不是阮玉真,是烏娜。

  阮玉真騙了他,還借著這個身份讓他娶了她。

  如果換了以前,有人這麼做,他會用最快的方式讓對方消失。

  可現在那個人是她。

  然,他現在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阮玉真到底是不是暈血?

  維拉亞說得那麼肯定,連醫務室的記錄都對得上。

  他又想起更早以前,他剛出院那陣子,她幫他擦藥,拿著鑷子的手穩得很,沒有抖。

  一個暈血的人,不可能做到那樣,怎麼會連自己暈血這件事都能偽裝掉。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暈血。

  如果是這樣,那維拉亞說的又是怎麼回事,還是說,他的妻子阮玉真,和維拉亞認識的阮玉真,根本對不上?

  這件事他不能直接去問她。

  問得太急,只會打草驚蛇,把人嚇跑了。

  剛出了碼頭那檔子事,如果他現在拿這種問題去試她,稍微露一點破綻,她大概又要收拾東西跑了。

  賀珣又點了一根煙,其實他煙抽得不勤,甚至偶爾還挺討厭那股味道。

  借著那點攀爬上去的青煙,蓋住了他眼底那點興味的光。

  這件事比他想像的要好玩。

  他要找出那個秘密來,想看看他這位妻子,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

  下午,阮玉真打完球回來了。

  她玩得臉頰紅撲撲的,一進客廳就看到賀珣坐在沙發上翻東西,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整個人往他身上掛。

  賀珣被她撲了個滿懷,文件差點脫手,他一隻手接住文件放到扶手上,另只手搭上她的腰,嘴上卻不饒人:「滿身都是汗味。」

  阮玉真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杏眼瞪圓:「你嫌棄我?」

  雖然她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但還是故意往他身上蹭,拿臉頰蹭他的下巴,「我洗完澡了,香香的,你聞。」

  她軟軟的身子往他懷裡拱,賀珣被她蹭得眉眼都鬆了下來,手臂收攏,把人往懷裡帶。

  就在這時,達信叔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沙發上黏在一起的兩個人,腳步一頓,趕緊退到門廳,嗓音帶上藏不住的笑意:「先生,太太,晚餐準備好了。」

  阮玉真這才想起來客廳不是私人地方,一下子從他懷裡彈起來,耳朵有點紅,趿拉著拖鞋跑去洗手了。

  賀珣跟著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被蹭亂的襯衫,然後往餐廳方向走。

  今晚餐桌上擺的是達信叔新試的菜式,一道酸辣蒸魚,配了檸檬草和南姜,旁邊一碟清炒空心菜,一碗冬陰功湯,還有一籠剛蒸好的椰漿飯。

  阮玉真從洗手間出來,直接坐到賀珣對面,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魚肉嘗了嘗,眼睛亮了亮:「這個好吃!」

  賀珣看著她吃得一臉開心,也拿起自己的筷子。

  達信叔在旁邊候著,笑眯眯地看著兩個人。

  吃到一半時,女傭端來一盅參湯,放在阮玉真面前。

  湯底是紅色的,裝在白瓷盅里,湯麵浮著幾片薄薄的參片。

  阮玉真湊近聞了一下,藥味里裹著雞肉和紅棗的甜香,確實挺勾人的,就是顏色太像血了,她看著就有點膈應。

  達信叔在旁邊解釋說:「太太,這裡面放了阿膠、紅棗、當歸,還有幾味補氣血的藥材,對皮膚好得很。」

  阮玉真聽到這話,也不嫌棄這顏色,低頭小口喝了起來,入口微甘,口感確實不錯。

  坐在對面的賀珣看著,語氣平平地開口:「聽說你暈血,特地讓達信叔給你熬的,以後可以多喝。」

  阮玉真差點被嗆到,她什麼時候暈血了?

  疑惑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賀珣是從哪裡聽來的,但現在否認反而更可疑,於是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達信叔在旁邊聽了這話,想了想,倏地補充:「這個湯一個月喝一兩次就行,喝多了容易上火,而且對心肺功能不好的人來說,裡面的阿膠和當歸會有刺激性,喝多了可能影響。」

  阮玉真拿著湯匙的手頓住,抬眼看達信叔:「什麼意思?」

  「就是提醒一下,太太別多喝,前兩個月體檢的時候您身體很健康,心肺功能沒問題,不用擔心。」

  阮玉真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原主身體健康,各項指標都正常,可她自己是心臟病去世的。

  盯著碗裡那幾片參片,她突然覺得湯的味道有點發苦。

  她把湯盅輕輕推開一點,抬頭沖達信叔笑了笑:「湯挺好喝的,不過下次還是煮點別的吧,這個顏色看著怪嚇人的。」

  達信叔沒有起疑,連忙答應下來。

  坐在對面的賀珣把這一切都收進了眼裡。

  他注意到,剛才提「暈血」,阮玉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可當達信叔說到涉及心肺功能時,她的表情變了,那點變化很細微,但落在賀珣眼裡已經夠用了。

  他放下筷子,他抬眸對達信叔說:「這兩天安排一下,給太太重新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阮玉真聞言看他:「體檢?我不用吧,我挺好的。」

  「就當例行檢查。」

  她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了回去,看著桌上那碗參湯,心跳得有點快。

  要是體檢報告出來,寫著她心臟有什麼問題,那賀珣會怎麼想?

  原主心臟好好的,換了一個魂之後身體也跟著換了嗎?

  這具身體現在到底是誰的,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晚間消完食,阮玉真打算去泡個澡。

  剛把衣服脫完,浴室門就被推開了,賀珣走進來,自己三兩下把衣服脫了,然後拉著她簡單沖洗一遍,抱著她進浴缸。

  阮玉真也沒覺得哪裡不對,這個流程最近天天都在發生,她已經習慣了。

  賀珣靠在浴缸里閉著眼,水面漫過胸口,阮玉真坐在他前面,認真玩著水面上浮著的泡沫,手指攪來攪去。

  沒一會兒,賀珣伸手把她的腰掰過來,讓她轉了個方向,然後托著她提到自己身上坐。

  阮玉真被他擺弄著換了個姿勢,低頭一看,臉騰地紅了。

  兄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精神抖擻地立在那兒,貼著水面跟她打招呼。

  她小聲哼了一句:「老公你怎麼這樣啊……」

  然後又說自己腿疼,今天打球打太久了,還沒說完,賀珣就低頭吻住了她。

  手掌貼著水面覆上她的大腿,緩緩揉著酸脹的肌肉。

  沒一會兒兩個人就纏到了一起,阮玉真自己找了個位置慢慢坐著,兩個人都從喉嚨里溢出幾聲含混的輕哼。

  賀珣一隻手攏著,慢悠悠地揉著,指腹貼著水面下的皮膚來回蹭。

  觸感是濕潤的,禁止的,他被裹得呼吸沉了幾分,浴缸里的水被濺出去不少。

  阮玉真摟著他的脖子,指尖扣著他後頸那片緊繃的肌肉,仰著頭,呼吸碎成一片。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都快到了。

  賀珣咬住她的下唇,含在齒間輕輕磨了一下,聲音低啞地貼著她的唇縫落下來:「真真,我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