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過道時,何小姐迎面走來,一副故作大度的神情:「阮小姐,恭喜啊,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那條項鍊,就是不小心多花了不少錢。」
阮玉真嘴角微彎,轉過身看著對方:「無妨,錢太多沒處花,就當是做慈善積德了。」
何小姐的表情僵在臉上,嘴唇動了動,愣是沒接上話,最終點了下頭,快步走了。
「哼,跟我斗。」阮玉真整理了下髮型,心情不錯地繼續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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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她看到台階下方停著一輛黑色的車,陳宗霖靠在車門邊,手裡夾著根煙,看到江瑟瑟走出來就掐滅了。
江瑟瑟看到他,耳根子一下子熱了,腳步也慢了下來。
阮玉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宗霖,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去吧。」
江瑟瑟咬了咬嘴唇,回頭看了阮玉真一眼,有點不舍,但還是小步跑向陳宗霖。
陳宗霖伸手接住她,掌心貼著她的腰往車門那邊帶,抬頭朝阮玉真和鄭昭華微微點頭致意,然後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駛入夜色,尾燈在轉角處一閃就不見了。
鄭昭華在旁邊嘖了一聲:「陳家這位盯得真緊。」
阮玉真收回視線,彎了彎眼睛:「走吧,咱倆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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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裡,賀珣處理完最後幾份文件,撐著拐杖從書房慢慢走出來,穿過走廊往臥室走。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時針已經逼近十點,片刻他在臥室門口站定,微微蹙眉。
阮玉真下午三點半出的門,到現在已經快七個小時了,居然還沒回來。
思忖幾秒,他便繼續拄著拐杖走進臥室,換了睡衣躺到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新消息。
手機擱在床頭柜上,又拿起來,又擱回去。
他告訴自己,不應該過多干涉她的事情,這是他一早就決定好的。
給她適當的自由,讓她自己安排生活。
可五分鐘後,他還是重新拿起手機,面無表情地點開達信叔的對話框,打下幾個字:「問問威薩努到哪裡了。」
消息剛發出去,樓下傳來車燈掃過樹叢的光影。
賀珣手指一頓,把手機擱回床頭柜上,重新躺平,拿起床頭的書翻了一頁。
五分鐘後,走廊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急促又輕快。
下一秒,阮玉真推門進來了,臉頰泛著淡淡的紅,眼神帶著微醺的迷濛。
看到賀珣躺在床上,她歪著頭傻傻笑了一下:「老公,你要睡啦?」
賀珣看著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又喝上了。
他合上書擱起來,剛要開口問跟誰喝的,她自己已經主動交代了:「晚上和康太太吃的飯,我還教她那個可樂兌紅酒的辦法了,她說以後她也這么喝!」
她邊說邊咯咯笑,大概覺得這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
然後把包往旁邊一丟,就往床上撲,臉埋進被子裡拱了兩下,哼哼唧唧的。
沒一會兒,阮玉真小尾巴似的蹭到了賀珣身邊。
她想起自己今天拍下來的那條項鍊,從領口把鏈子掏出來,吊墜在半空晃了晃,然後舉到他眼前甩了甩:「老公你看,我今天買的,好看嗎?」
賀珣閉著眼沒有回應,他身量高大,躺在這張床上占了大半空間,光是安靜地躺著就有種淡淡的壓迫感,像一尊閉目的玉雕。
阮玉真哼了一聲,也不在意,咕嚕嚕翻身下床,光腳跑去衣帽間換衣服,又進洗手間卸妝擦臉。
二十分鐘後她折騰完了,穿著睡裙爬上床,背對著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摸出手機準備玩一會兒。
下一秒,一隻手從腰間伸過來,輕鬆一撈,她「哎呀」一聲手機脫手滑落在被子上,自己被撈到了另一側。
她偏過頭,看到賀珣眼睛還是閉著的,呼吸卻比剛才沉了一點點。
這下明白了,原來是在裝睡。
她彎了彎嘴角,故意湊到他耳邊吹氣似的問:「老公你睡了?」
賀珣沒搭理她,睫毛都不帶顫一下。
阮玉真見他裝得這麼像,索性湊上去親他的臉。
臉頰親一下,他不動。
鼻尖親一下,他還是不動。
阮玉真覺得好玩,越親越來勁,她本來就是個親親怪。
親親能增進感情,只要賀珣不拒絕,她就能一直親下去。
賀珣本來是仰躺著的,為了親得更方便,她大半個身子都壓上了他的胸膛,臉頰挨著臉頰,一親就是一連串細碎的吻,從眉骨到鼻樑到嘴角。
親到嘴角的時候她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心裡想著反正親都親了,於是她貼了上去。
不知道賀珣是無意間張嘴呼吸還是故意留了縫隙,她的舌尖輕輕碰到了他的唇縫。
她動作頓了頓,還是往前探了探,那條柔軟的舌尖就這樣鑽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裡的小弦輕輕震了一下。
阮玉真剛要纏著他打轉,突然想到自己晚上喝了酒還沒刷牙,於是抽身退開,含含糊糊地嘀咕:「等一下等一下,我喝了酒還沒刷牙呢。」
話音剛落,手腕就被扣住了。
賀珣一用力,她又被拉回去,緊接著他兩隻手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提。
阮玉真就趴在了他的上半身,膝蓋分開跪在他身側。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賀珣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勺壓下來。
直接親了上去,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卷著她的往自己嘴裡帶。
阮玉真嘴裡還殘留著紅酒的甘甜,混著可樂的微澀,被他吮得發麻。
她睜著眼,恰巧對上賀珣漆黑幽深的眼。
他看著她,眼都沒眨,目光直直地落進她眼底。
阮玉真心尖一顫,趕緊閉上眼,睫毛密密地抖著。
親了沒一會兒,賀珣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阮玉真「嘶」了一聲,被放開的時候嘴唇上還帶著細微的刺痛,她委屈地瞪他:「你咬我幹嘛……」
話還沒說完,賀珣抬手摸了摸她的臀瓣,灼熱掌心貼著睡裙布料,然後打了兩下。
阮玉真「嚶」了一聲,肩膀縮起來,也不問了,紅著臉把腦袋埋回他肩窩裡趴著不動了。
男人把妻子又往懷裡攏了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