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臥室門被推開,賀珣拄著拐杖慢慢走進來。
阮玉真一看到他,今天中午那點尷尬事當即湧上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拉了拉睡裙下擺,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拿起手機假裝在認真地看什麼。
很快,賀珣就靠在床頭翻開書,臥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阮玉真翻了個身,撐著下巴看向賀珣,好奇地問:「老公,陳宗霖和江瑟瑟平時是怎麼相處的呀,他是不是管她管得很嚴?」
賀珣從書頁上抬眼看她:「我又不住他們家,我怎麼知道。」
阮玉真又往他那邊挪了挪,湊近了一點:「那我邀請瑟瑟明天去拍賣會,她能出來嗎?」
賀珣還認真地想了下,他不了解江瑟瑟,但他了解陳宗霖,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不準。」分析完他又問:「是康太太邀請你的?」
「嗯。」阮玉真點點頭。
「就你們幾個女的?」
「對呀,還能有男的嘛。」
阮玉真說著,小手又扣上他睡衣的袖扣,指尖繞著那粒圓扣轉了轉。
「康太太說有三張票,我就想著帶她一起嘛,你說她會不會想來呀。」
賀珣低頭看著她的小動作,沒有抽開:「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她忽地抬起頭來看他,杏眼彎彎的:「老公,還是你好,你從來不會管我去哪、跟誰玩,我想幹嘛就幹嘛,嗚嗚我好感動。」
說完作勢就要蹭過去往他懷裡拱,結果額頭被賀珣伸手抵住了:「我的腿還沒好,過幾天你再蹭過來。」
阮玉真被他抵著額頭,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耳根一下子熱了。
她哼哼了一聲,轉身背對著他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誰要蹭你了。」
接著又拿起手機點開江瑟瑟的對話框補了一句:「你要是想去的話明天給我回信息就行!」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
另一邊,主臥里光線昏沉。
床沿邊的手機屏幕亮了兩次,又暗下去,始終沒有人伸手去接。
床墊還在有節奏地持續…著,伴隨著女人被碾碎般的嗚咽。
空氣里浮動著某種氣味。
終於,漸漸停了下來。
陳宗霖就這樣抱著懷裡眼睫濕漉漉的江瑟瑟。
……
兩個人靠在一起緩著呼吸。
男人低頭親她汗濕的額角,才伸出手去夠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解鎖,是阮玉真發來的消息,邀請江瑟瑟明天去拍賣會。
陳宗霖對這場拍賣會有印象,是他子公司名下參與合作的場子。
把屏幕遞到江瑟瑟眼前:「阮玉真喊你明天出去。」
江瑟瑟眼睫顫了顫,過了好幾秒才睜開:「我想去。」
陳宗霖沒接話,江瑟瑟抬眼看他,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仿佛睡著了。
她心一沉,晃了晃他的手臂。
項鍊的地方輕輕摩擦著,深津不一地包著他,原本下去的地方。
很快又有了動靜。
他低吸了一口氣,這才睜開眼,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別亂動,再來一次你受得了?」
江瑟瑟窩在他懷裡,想起了阮玉真說的那些話。
要占據主動權,要學會對症下藥。
她咬了咬唇,強忍著羞澀,手指攥住陳宗霖的大手晃了晃,嗓音軟著:「宗霖,你就讓我去嘛。」
是她從來沒在他面前用過的語調。
以前被弄狠了也好,有什麼要求被拒絕了也好,江瑟瑟從來不敢再提第二遍,只會默默紅了眼眶,等他走了之後自己掉眼淚。
如今她這樣軟著聲音求他,陳宗霖覺得意外,這背後有誰的助力,不用想也知道。
他伸手往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她,掌心落在那。
江瑟瑟臉一紅,羞得把臉埋進了他胸口。
幾分鐘後~
臥室里又傳來女人細碎的嗚咽。
很快又被男人的呼吸輕響掩住,融進了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
江瑟瑟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回過來的。
她眼睛一亮,當即回覆:「下午三點半,我去接你。」
退出來又給鄭昭華發了條確認消息:「搞定,三個人。」
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剝蛋殼,剝了兩下抬頭和坐在對面的賀珣說:「江瑟瑟今天答應跟我一起出去玩。」
賀珣看起來睡得不太好,眼皮懶懶地耷拉著,端著一杯黑咖啡,淡淡「嗯」了一聲。
阮玉真動作頓了頓:「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賀珣這才抬眼看她,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回:「嗯,夢到被小狗咬了。」
她訕訕笑了一下:「……那還挺糟心的。」
男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拆穿她。
阮玉真心虛地低下頭,繼續跟那顆水煮蛋較勁,用指甲把黏在蛋白上的碎殼一點點挑掉。
她想到今早起來的時候,自己確實是咬著賀珣胳膊的,牙印都留在上面了。
她睡相一直不太好這件事她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一開始賀珣讓她搬來三樓的時候,她猶豫過。
怕自己半夜踢到他傷腿,或者像這樣,把人胳膊當雞腿啃。
下午三點多阮玉真就開始收拾了,她在衣帽間裡來回挑了好幾套,最後選了條墨綠色的半身長裙,上面搭一件米白色的絲質襯衫,頭髮用髮簪鬆鬆地綰了。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這身既不過分隆重也不顯得隨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臨出門的時候賀珣從書房裡出來,拐杖靠在腿邊,他站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說:「穿這麼好看?」
阮玉真拿起沙發上的小包夾在臂彎里,仰著下巴回了一句:「那是,我穿什麼都好看。」
賀珣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別的,看著她踩著細跟涼鞋往門口走。
她走到門口忽然往回走,踮起腳在他嘴唇上用力嘬了一下。
賀珣眉梢微微松下來,低著頭,為了方便她親一樣,動也沒動。
阮玉真果然又湊上去,捧著他的臉,結結實實地親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