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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關係戶

  阿萊最先冒頭:「位置好就是賣得快,空降主牆,半天就出單了,嘖嘖。」

  底下有人跟著附和了幾句酸話,又有人貼了截圖出來。

  「3600?這個價格在畫廊算底價了吧,看來這位yoli心裡也清楚自己不值什麼價。」

  黛萊這時候冒出來艾特了閔秋:「閔秋,你那幅國獎作品換到哪去了,畫廊沒給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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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秋過了一會兒才回覆:「還在協商。」

  他是畫廊重金簽約的畫家,按理來說不該被這樣冷落,群里的人心裡都門兒清。

  沒一會兒,阿萊隨手在IG上發了條含糊不清的帖子,配了一個不開心的表情,說「畫廊的事情,最近有點煩,關係戶什麼的,真沒意思」。

  他的IG二十多萬粉絲,很快評論就湧進來了,粉絲紛紛留言追問:「阿萊怎麼了?」

  「什麼關係戶啊?」

  「畫廊欺負人了嗎?」

  阿萊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半小時後閔秋提醒了他,他才把帖子刪了。

  但手快的粉絲已經截了圖,開始在八卦帳號里傳。

  第二天,一條有關濱海畫廊的話題爬上了本地的社交趨勢榜。

  #濱海畫廊關係戶Yoli#

  最先發酵的是阿萊那條被刪掉的動態截圖,緊接著有人扒出畫廊最新成交記錄里那個叫yoli的新人畫家,成交價3600。

  掛上去沒兩天就出售了,而原本預訂給閔秋的主廳位置也被挪到了側廊。

  閔秋的粉絲體量大,情緒一上來就壓不住了,認定就是這個Yoli搶了屬於閔秋的展位,紛紛涌到畫廊官號下要求說法。

  就在輿論發酵到頂峰的時候,一個ID叫「cw」的網友冒了出來,自稱知情人,話里話外暗示yoli是個攀附權貴的闊太,人品低劣慣了。

  措辭含糊但句句往壞處帶,圍觀群眾自動腦補了一出跋扈金主太太欺壓藝術家的戲碼。

  陳嫵這次學精了,用的是新註冊的小號,沒暴露對方身份,只模稜兩可地點了幾句。

  但輿論已經足夠沸反衝天了。

  這條評論很快被粉絲們瘋狂截圖轉發。

  「金主太太」這個標籤一貼上,粉絲們衝到濱海畫廊的社交帳號下,強烈要求官方給個交代。

  並揚言要抵制畫廊,必須讓關係戶滾出去,還有人開始自發地整理所謂的證據長圖。

  幾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趙棲南靠在辦公椅上刷著手機。

  他本來對藝術圈的熱搜沒什麼興趣,手指往下滑的時候瞥到了那個藝名,動作倏地停住。

  Yoli。

  只差一個字母,和Yolia只差一個字母,而且都在瀾海。

  他往前翻了翻那幾張被瘋轉的截圖,又退出去翻看Yolia的帳號,最後一條動態還是停在她說自己出國的消息上。

  趙棲南捏緊手機,眼神冷了幾分,按下內線叫來助理:「幫我安排明天去瀾海的行程。」

  助理翻了一下日程,為難地說:「趙總,明天有季度會議,實在挪不開。」

  「那就後天。」

  「後天也滿了,這周全部都排滿了,如果確實要調整的話,需要重新和各部門協商時間。」

  「那就下周一。」趙棲南的語氣淡了幾分:「另外幫我查個人,畫廊那個yoli,真名叫什麼,什麼背景,越詳細越好。」

  助理應了一聲,轉身退出去了。

  趙棲南把手機擱回桌上,轉頭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

  Yolia已經很久沒有登錄了,他不確定這個名字的變化是巧合還是什麼,但既然出現了,那就查一查。

  人海茫茫,總要抓住點什麼才行。

  -

  書房,賀珣靠在椅背里,指尖捏著瓦遞過來的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

  那條#關係戶Yoli#的話題發酵得很快,他一路劃下去,忽地某一條評論上停住。

  ID叫「cw」的網友,措辭極盡貶損,但很聰明地隱去了真實姓名,只模稜兩可地說「yoli仗著攀附權貴欺負人」。

  賀珣眸色沉了沉,然後把平板擱在桌上,抬眼看提瓦:「查一下這個ID是誰。」

  提瓦早有準備,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資料遞過去:「已經查了。」

  賀珣翻開,裡面是陳嫵的帳號信息、綁定手機號、發帖時間線,清清楚楚。

  他合上資料,撩起眼皮看向提瓦,語氣淡漠透著冷意:「拿去給陳宗霖看,怎麼做,我希望他自己清楚。」

  提瓦應了一聲,拿起資料退了出去。

  他做事利落,資料送出去不到十分鐘,陳宗霖那邊就收到了完整的截圖和數據鏈路。

  沒一會兒,賀珣撥了內線把達信叔叫來。

  達信叔很快推門進來,站在書桌前低著頭。

  賀珣食指敲了敲桌面:「說說吧,畫廊那邊怎麼回事。」

  達信叔斟酌著開口:「太太之前說想把自己的畫掛在畫廊,我就讓周威猜把最好的位置留出來了,沒曾想,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賀珣聽完,往後靠進椅背里,蹙眉道:「達信叔,你跟著我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沒頭沒尾的事?你既然要給位置,就不能先把畫廊過戶給阮玉真嗎?」

  達信叔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是、是,先生,我確實老糊塗了,那我現在就去聯繫人,最快速度把畫廊過戶給太太。」

  -

  中午,阮玉真從床上迷迷糊糊醒來,長發散了一枕頭,臉頰還帶著壓出的淡粉印子。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就看到蘭妮捧著一沓合同進來了,笑容神秘兮兮的。

  「太太,這些需要您簽個字。」

  阮玉真還沒完全清醒,接過筆迷迷糊糊地簽了,直到最後一頁落下名字,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定睛一看,赫然是濱海畫廊的過戶協議。

  「啊?」她倏地抬頭,瞌睡全醒了。

  蘭妮笑眯眯地點頭:「是的太太,現在您是畫廊的持有人,以後誰還敢說您是關係戶呀。」

  阮玉真眨巴著大眼睛,這才從蘭妮口中聽說了網上的事情。

  她趕緊摸出手機登上IG,果然看到熱搜還掛著她的名字,但最新一條來自濱海畫廊官號的回應已經蓋過了一切。

  一張股權截圖,清晰顯示Yoli百分百持股。

  評論區風向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