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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害死我老婆?

  陳嫵心裡頭那隻小鹿撞得更歡了,抬眼看他,睫毛撲閃,他終於要主動跟她說話了,或者是要問她二姐的事。

  她羞答答地抿著嘴,嗓子眼裡擠出一點音:「你說。」

  賀珣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我太太怎麼惹到你了,你讓別人刻意給她喝橙汁,怎麼,想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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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裡的空氣驟然冷下去。

  陳嫵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嘴唇張了張:「賀珣哥,你胡說什麼呢,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陳泯聽到這邊動靜,鏡片後面的目光銳利起來,他起身走到陳嫵旁邊,把妹妹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賀珣,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嫵年紀小,任性是有的,但害人的事她做不出來。」

  賀珣靠在沙發里,語氣淡淡:「23歲不小了,比我家那位還大一歲。」

  陳泯的眉頭擰起來。

  這時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納武里一手拎著個黑髮帥哥的後領,把他提溜進來,往地毯上一丟。

  黑髮帥哥鼻青臉腫,嘴角的血還沒幹,一落地就蜷著身子抖。

  陳嫵看清那張臉,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一頭扎進陳泯懷裡。

  不多時,賀珣朝地毯上的黑髮帥哥抬了抬下巴:「說,誰指使你的。」

  黑髮帥哥哆嗦著抬起頭,看到縮在陳泯身後的陳嫵,咽了口唾沫:「是陳小姐,是她給我轉帳,讓我往阮小姐的水杯里倒橙汁的。」

  陳嫵的臉色變了幾變,她從陳泯懷裡掙出來:「你胡說!我什麼時候給你轉過錢,我根本不認識你。」

  可她的手指在發抖,揪著陳泯的袖口不撒手。

  陳泯低頭看了妹妹一眼,心裡咯噔一聲。

  這個妹妹他太了解了,如果是誣陷,她早就跳起來罵回去了。

  這副縮脖子的模樣,分明就是真幹了。

  他臉色沉下來,攥著陳嫵胳膊的手指收緊了些。

  沒想到她敢動到阮玉真頭上去,賀珣跟阮玉真感情如何暫且不論,但動賀珣的人就是打賀珣的臉。

  包間裡霎時安靜下來,其他幾個人都不吭聲,眼神在賀珣和陳泯之間來回掃。

  賀珣伸手拿起桌面上黑髮帥哥的手機,拇指往上劃了兩下,然後把手機丟回納武里手裡。

  他側過身,面對陳嫵:「你讓人往她水裡倒橙汁的時候,知不知道她對橙汁過敏?」

  陳嫵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水汽打轉,可她愣是不敢開口。

  賀珣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點弧度,可笑意沒到他眼底,他溫潤面孔下透出的東西直叫人骨頭髮涼。

  陳泯看著陳嫵這樣,閉了閉眼。

  賀珣這幾年在東南亞明面上經營著太一基金會,善款流水從瀾海市一路鋪到綠地和沙尾關。

  可就是那些偏遠島嶼上同時開著的碼頭、倉庫、中轉站,才是賀珣真正的手筆。

  整條灣溝海峽的安保公司背後是太一集團的影子,就連聯邦議會裡坐著的人有一半都是賀珣的人。

  他陳家在瀾海市占了航運業的半壁江山,可在賀珣的棋盤上,陳家的船隊能出得了港、進得了港,現在也得看賀珣點頭不點頭。

  可今天這事,陳家註定要被扒一層皮了。

  包廂里忽地安靜下來。

  水晶燈的光落在賀珣的側臉上,他偏過頭,視線從陳嫵抖個不停的肩膀移到陳泯緊抿的嘴角上:「陳泯,你妹妹想殺我太太,這事你看怎麼辦。」

  陳泯深吸一口氣,把陳嫵從自己胳膊里扒拉出來。

  陳嫵眼眶紅著,嘴角往下撇,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把她往沙發裡面推了推,自己坐直了身體,鏡片後面的眼睛對上賀珣。

  聲音穩著,但尾音多少有些澀:「賀珣,這事是我們陳家管教不嚴,小嫵年紀小,不懂分寸,回頭我讓她上門給你太太賠罪。」

  賀珣沒接話,手指還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叩。

  陳泯的喉嚨動了一下,他知道這事沒這麼容易翻篇。

  賀珣這個人,做事情面上永遠和和氣氣,可東南亞這條道上的規矩有大半是他立的。

  做海上貿易的沒人敢在賀珣面前耍花樣,所有人都清楚,賀珣翻臉的時候是不需要提前打招呼的。

  他跟陳家關係再近,也不代表他會在自家太太的事情上含糊。

  陳泯咬了咬牙,換了個語氣,放軟了些:「這樣,今晚的事,我做主,陳家在丹絨港那條線,往後走賀家的貨,抽成按最低的走。」

  賀珣的手指停了,面上似笑非笑的:「陳泯,你覺得我缺這個?你妹妹差點弄死了我太太,你說兩句軟話、讓幾成利,這事就過了?」

  一聽這話,陳嫵猛地從陳泯身後探出頭來:「她不是沒死嘛,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陳泯臉色倏變,霎時一巴掌下去,包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嫵捂著臉頰偏過頭去,愣了半秒,眼眶裡的淚珠子滾下來。

  她平時被幾個哥哥姐姐捧在手心裡長大,別說挨打,連重話都沒聽過幾句。

  可現在打她的是陳泯,最寵她的那個哥哥,他要是都氣成這樣了,那事情就真的不是「惡作劇」能糊弄過去的。

  「你真是膽子大。」陳泯嗓音壓抑著怒,手還懸在半空:「誰讓你動歪心思的,阮玉真要是出事了,你活不活?」

  陳嫵捂著臉嗚嗚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含糊地狡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惡作劇,況且阮玉真不是沒事嘛……」

  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也越說越薄。

  話音剛落,斜對面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嘆氣聲:「如果她出事了,這條命你來賠?」

  陳嫵渾身一抖,抽噎音效卡在喉嚨里,低下頭不敢出聲了。

  陳泯揉了一把眉心,轉頭看向賀珣,心裡已經做好一番權衡。

  「賀珣,這事是我沒管好家裡的人,我認。半年我在南非拍了一塊鑽石原石,火彩很罕見,世界範圍內找不出第二塊同色的,我本來是打算年底送給莞然當生日禮物的。」

  他說到這兒,隨即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照片,擱在桌面上推過去。

  照片上是一塊未經切割的鑽石原石,拳頭大小,在燈光下透著一種幽藍近紫的罕見火彩。